《风云一相逢（GL)》百里忘忧

12、第十二章 同舟共济

　　聂舒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间将近8点钟。没想到林风眠的办公室灯还亮着。这孩子身体不好，还这么拼命。轻轻推门，门竟应手而开。舒云张望一阵风眠的办公室，有了小脑袋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为了不吓着她，舒云故意把脚步放得重重的，让她知道有人来。
　　风眠左手夹着一只棒棒糖，右手抓着笔正埋头在稿纸上疾书。电脑屏幕闪亮，屏保上是聂舒云的一张侧脸的照片，有些朦胧圣洁的美。舒云想，原来我在她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微笑着摇头轻敲桌面。
　　嗯嗯.....，赵刚我不是说让你先回吗？她头也不抬。根本忘了时间、空间、忘了自己。
　　风眠。舒云是从来没有的柔了声音。看看是谁？
　　聂总？她猛然抬头，一张清秀有格的脸展露出来。舒云的黑眸像深潭潭水由冰冷渐渐变成温暖。
　　该下班回家了，舒云顽皮的指指手表。
　　哦！风眠快速收拾东西，不想舒云的眼睛更快。
　　这个莱玛的案子我不是让子萌放到策划部去吗？怎么到你这里了？舒云皱皱眉，脸色不太好看。这个风眠，事无巨细做的话，她把她放在行政助理的位子上，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她的才华，还要把她累死。
　　嗯，我觉得莱玛的案子比较有挑战性，所以和蓝小姐说想看看，她就拿给我了。风眠的眼睛真诚无私。她和蓝子萌之间还有些问题需要她们自己解决，舒云插手的话，反倒不好。
　　好吧。我送你回家。舒云不再说话，向外走。有些事情她也不该多管，她是知道的。
　　风眠吐吐舌头，一直跟着舒云出来，看着这个高而苗条充满时代感的女人就是她最心爱的人。这爱里没有恐惧、没有猜疑、没有虚妄自私。
　　上了车，车里空气干净温和。
　　以后不要加班，好吗？
　　嗯。风眠想大不了带回家去做。
　　你自己做不了的事情就要派下去。
　　嗯。
　　你自己一个人这么晚回家，该有人担心的。
　　我这副样子就算坏人也不忍心伤害我。
　　你倒是蛮自信自怜的。舒云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这么费心。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风眠懂得舒云好意，知道她对自己很关心，可是自己要的却不只是这些。
　　那个电脑屏保上的照片什么时候照的？舒云突然问。
　　刚来公司的时候，有一次你在顶楼的会议室等待开会，我用手机拍的。
　　哦！说完就没有下文了。
　　风眠习惯了舒云的不多话，于是只是窝在副驾驶座看着前面的路。每天这样子的话，就会觉得平和而幸福。

　　早晨舒云一直很有耐心。因为昨夜睡眠不错。送风眠回家后自己会很安心，这也是新发现。
　　可是一大早碰到谈合约的演员和创意总监谈不拢，硬要找她。一见她就喋喋不休说这说那嫌东嫌西弄得她头大如斗烦得不得了又不好意思发脾气一大早的好情绪被破坏。
　　对不起十点我约了人。她不得不这么说：失陪。
　　不行，不行。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也很忙。
　　我找人来和你们谈。反手把人关在她办公室里。风眠在门口看着她说，我去试试。
　　舒云大步奔跑进会议室靠在门上直透大气。看见风眠整理了一下衣服，敲门进了自己办公室，这孩子总是贴心。
　　风眠进去，看见两个气呼呼的男人。一个冷傲的男人站起来瞪了她一眼。
　　柳士杰？风眠愣了一下，这人是拍一分钟广告收几百万的大红人、大偶像。舒云却把人家关在办公室里。也难怪，舒云是标准的工作狂，工作之外的人她才不会去了解关心呢。
　　是我。他已经没有笑容还有点不耐烦。
　　小姐，我是柳士杰的经理人陈长春。另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风眠深深吸一口气。我是总裁助理林风眠。
　　柳士杰没有表情，一丝笑容也欠奉。
　　风眠觉察到，立刻神色一振，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模样出来。
　　现在我们正式开会。她坐在柳士杰对面。
　　柳士杰大模大样地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
　　我会替士杰谈。经理人说。
　　原本我们接受柳士杰的价钱已经很为难，客户觉得太贵了。
　　他值这个价钱而且可能该更贵。经理人大言不惭，LR应该对他做过全面的调查，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你们也不会去说服客户了。
　　当然。我懂娱乐圈盛行有风驶尽利。风眠不以为然地笑了。但是花无百日红。
　　经理人陈长春皱眉不满，柳士杰却仿佛根本听不到。
　　如今价钱谈好，你们就该好好准备出演，对于广告创意部分那是我们该担心的事。之前已经先请开出你们的要求了不是吗？现在再对创意提意见，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陈长春拿出文件，并给了风眠一份副本，指指其中一条：演员有权对出演内容提出修改意见。这合同里忘了做时限要求。不知道是谁疏忽了，签了这份失误的合同。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亡羊补牢才是正道。风眠只得叫人送来之前的广告创意，开始和陈长春谈，最小可能的改动。两人渐渐投入会谈中完全忘了一边的男主角柳士杰。他也不介意就那么沉默冷淡着，但是那双眼却开始一瞬也不离开风眠。
　　好，就这么说定。风眠敲敲桌子爽快地说：明天我们同一时间开会讨论剧本和拍摄方式，希望准时，也希望合作愉快。
　　记住我们只有两天的档期，过时补薪，我们也有权不继续拍。
　　对LR要有信心。风眠笑。
　　你会参加拍摄吗？柳士杰总算出声了。似笑非笑可恶之极的模样。
　　也许。
　　我想你最好亲自参加拍摄吧！这是威胁的话吗？风眠只看他一眼，红得发紫的偶像明星就能颐指气使了？
　　明天见。她自顾自推门出去。
　　走廊上已有等着跟她讲话的人。从她当行政助理之后，事无大小都要烦她，她比之蓝子萌能干而且乐于助人，又没有架子，大家虽然因为她是空降部队都有些惧她，却还是乐意亲近她。
　　她忙碌得根本没看到柳士杰怎么离开的。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舒云的电话。
　　手上的事情还没有完，上午的事怎么样。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天进棚。
　　好，早点回家。
　　跟舒云说完后，风眠心中存留一抹温暖。不管这样的离爱还有多远，但是至少已经很亲近。她的感情世界单纯得近乎天真，但却为了舒云学很多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