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我现在要的 ...
-
“师傅年轻时？”的确，这份独特的神韵，是师傅无疑，“呵，师傅原来也是个美人。只是不知，挂在岛主的屋里，有何用意？”视线向连霂拓的方向瞟了瞟。
“你师傅……是家父生前的……”顿住。不再说。
支云垂眸。她当然能领会连霂拓想要说什么。对于男女情事，她并不想过多了解；只是为情这一字，却多少影响着太多事情的发展。
斯人已逝，红颜老去，可曾寥想，与子偕老？
把手在桌子上蹭了蹭，支云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岛主……”
连霂拓自是极聪明的人，他怎么不知道支云的疑惑，开口略带苦涩：“家母……是祖父母所定。”停了一下，似乎是要转移话题，“不过支云小小年纪倒不必挂念这些事情，在下还未得知，你的真正来意，难道只是问你师傅这么简单？”
支云也撇开刚才沉重的气氛，扬脸一笑，遮掩住了她眼中的精光：“大多半是师傅的事情，可岛主不愿多说，我也没有办法。还有一事……”
“何事？”
“岛主心思慎密，不可能不知道……”话说一半，支云伸出右手食指在桌上划了几下，转而又微微一笑，“支云身份不高，应该无权过问。不过，这是为了央岛；当然，也为了自己。”
•••
从连霂拓的住处出来，支云仰头深吸了一口气。
进去的时候还是晨曦，出来却变成了烈日。阳光强烈得刺眼。雾气消散之后，各色事物都变得明朗的起来，灼灼地闪着各自的光辉，每一种色彩都深深地映入了她的眼；可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法射进她心底最阴暗柔软的地方。
那里暗无天日。
平息了一下由阳光带来的沉重，支云看到向吾晚正站在那里，透着脸上的斑驳，竟不似他了。是，是自己终归有些对不住的。
伸手抚了抚眉梢，她走了过去：“我还可以这么叫你么……师兄。”没有看他的脸。
良久。“支云，这才是你五岁外表下的真面目么？”他像是述说一件惋惜的事，“谋略、心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生分的称呼却揭示了一切。
支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一时的妥协不过是权宜之策，在挑明了一切之后，终究会将是利益驱使两人而已；师傅是谁，却真如她所说的，不重要的。
慢慢地抬起眼，支云不复刚刚的惆怅，语气又恢复了她本性中一贯的阴冷：“谋略、心机，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如果我如此天真就能置身事外的话，又何乐而不为？”擦身而过，不再看一眼，“你恼我也没用。既然不愿再让我叫师兄，也就算了。我现在要的是，手段，和实力。”
手段，和实力……
人有一天总要相忘于江湖。当一切尘埃落定，不论是悔恨还是满足，都再没了挣扎的可能；没了挣扎的可能，便再不会有人提起这个名字、这段往事——除非名动一方，或是权倾天下，或是艳冠群芳，或是技压群雄，或是金玉满堂。
向吾晚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支云，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
支云没有告诉向吾晚有关她与连霂拓之间的谈话。想到自己抛开了苦心经营的伪装，就这么明面的显露了出来，但愿，不要辜负了她微小的信任。
大体内容并不复杂。正如她所料，连霂拓已经意识到了内奸的出现，但是贸然出动，只会打草惊蛇而已，于是就派向漠出岛联络在外的央岛之人，注意江湖上各个门派组织的动向。支云其实很吃惊央岛的势力范围，安插的人简直无处不在，但是这样并没有使她放松了警惕。她当然也明白，身为岛主，连霂拓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一些近乎秘密的事情告诉她的；即便是为了保身保岛，也指不定是谁在算计谁。
叹了一口气，支云想起了刚刚对向吾晚说的话，不禁有些默然。什么是手段？什么是实力？一个人如果想要得到强大的势力，均是不可或缺。而对于她来讲，手段就是她外表迷惑下的城府，实力就是不容人小觑的武功；而这两项，她当真做到无懈可击？自然是不。论手段，她比不过连霂拓；论实力，她敌不过向漠；这江湖又怎么能任凭自己去翻覆？不过一想自己拿来做比较的这两人的年龄，她又有点好笑，随即稍稍释然了些。
释然归释然，本性里不服输的劲儿却窜了上来。常言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就不信，凭着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天赋，还能默默无闻？话说自己也……真乃妖孽……
正胡想着，忽觉有人在外面吵吵闹闹还不停地敲门，马上习惯性地收起眼神，挂上单纯的笑容，连忙跑过去开了门，一看，却见一个和自己年龄上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抽搐。刚要开口，就看见远远的跑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身丫鬟的打扮，满脸都是慌张，嘴里还不停喊着：“……小少爷，您来这儿是干嘛，老爷还等您会去哪！您再不走，奴婢可就该挨板子啦……”
支云眼睁睁地看着这丫鬟一路跑一路把那些草药都踏在了脚下，眼看就要踩到那株她精心培育的赤玉花，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年龄的问题，一心疼，斥责的话脱口而出：“站住！”
可那丫鬟就好像聋了似的，硬是急着要把眼前这小男孩带走。许是个有些权势的氏族，又没见过支云，只把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支云前生今世最受不得的就是别人要将她的心血毁于一旦，那种感觉让她很不爽，而她不爽，就想拿人来泄泄气。也没理会自己跟前这个惹事端的小男孩，心思一沉，脚下便陡然一跃，瞬间就到了那丫鬟的面前，长袖一甩，催用内力生生将面前之人隔了几步；歪头一看，赤玉花虽然没被踩到，却因为这股内力催动的风吹得蔫了些。
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她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丫鬟。管什么伪装不伪装！她伪装是为了扮猪吃老虎，可不是用来逆来顺受的，更何况既然都已经对连霂拓卸下过了，一个丫鬟难道还要她忍？口气甚是不悦地开口：“你没长耳朵吗？”
哪知这丫鬟倒是呆着没说话，身后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哇，姐姐好厉害！霄儿也要学姐姐的功夫！”
这一句话好像突然点醒了面前的丫鬟一般，她只是狠狠瞪了支云一眼，理也不再理，居然又去抓那小祖宗，眼看着又踩了不少植物。
支云实在气闷，活了这么多年，听了她的问话无视她的这还是第一个。刚要动用轻功，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霄儿，怎么不听绵风姐姐的话，独自乱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