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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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
“我似乎已经掌握到‘凌波微步’的窍门了。”莫灏宇偷笑过后，继续：“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只要我凝神静气，在头脑里描绘出目的地的部分特征来，就能想到哪到哪。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移’？”
“而且连名字也取好了，厉害厉害，‘凌波微步’啊！”林平儿板起一张扑克脸阴沉，“你的行李箱跑哪去了？”
“嘿嘿，我顺便回了趟家……”
“我简直服了你了！”林平儿骂，“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吗？你以为是闹着玩的？你不要跟我说你从没考虑过要回去？”
“我绝对考虑过要回去。”莫灏宇指天誓日。
“哦？”林平儿挑眉。
“你不要摆一张臭脸，我答应过你爸，肯定会回去，这你完全可以放心。”莫灏宇保证。
“老莫，我不知道我家老头子单独和你说了些什么，我也晓得依你的个性你绝不会透露给我半个字。但是我可以相当肯定一件事，就是你必须回去…不管你愿意不愿意。”
“是是是。”莫灏宇忙点头。
“那你还不去把箱子给拿回来！”
“其实又没啥重要的东西，我超级讨厌提箱子……”
“莫大爷，我给你提总行了吧？”林平儿无奈。
“那你等我一小会。”说完，莫灏宇闭上眼睛，朝前跨了几步便消失在林平儿面前。林平儿很惊讶，她没料到莫皓宇的恢复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其实每个人都有那么几个小毛病。比如莫灏宇，她可以很勤劳地工作很努力地挣钱，但是她却十分厌恶出门带很多东西，更不要说喊她提行李箱之类的玩意了，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据林平儿后来分析，莫灏宇这种行为，很大程度上与她当年被各路人马追杀的记忆有关。
林平儿曾听她父亲说过，当年的魔君莫邪逃难逃得犹如过街老鼠，常常是半夜刚睡下了又得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跑路，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尤其对一个年轻的魔女来说。
几秒后，莫灏宇便提着她的小箱子回来了，表情有点怪。
林平儿心有不忍，赶紧接过对方的东西，温言，“走吧。”
“哦。”莫灏宇点头，却在低眉的瞬间隐藏住一道幽蓝紫光，悄悄划进眸底深处。
２
“谁在哭泣？”
“你在哭泣”，“所有你的盆栽，你的发带——甚至你的剑，在你的眼睛里变成一道道残壁上的划痕，条条分明，无始无终。”
“光影杂呈纷披如散乱的长发，带着记忆的水波层层蔓延开来，漫过鼻翼，漫过脑际。”
“我还没来得及成为你，你已经迫不及待成为了我。”
“总是灰蓝的天空。开始。结束。牺牲。总是这样绝望。”
……
“怎么了？”林平儿看着一旁独自走神的莫灏宇，“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可能是没休息好吧。”莫灏宇揉了下太阳穴，“我老觉得有人在耳旁边自顾自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就是个工作狂，非要自己累成个疯子才甘心，看你瘦成啥样了？回去叫端木光明给你弄点东西好好补补，我看你是神经衰弱。”林平儿皱眉。
“不用这么夸张吧！”好歹端木也是林师傅的得意门生，怎成苹果的私人保姆了？
“那家伙也就那点本事。”林平儿不屑。
……
两人继续朝翠屏轩的方向走，一路话很少，各想各的心事。莫灏宇几乎不发一言，林平儿偶尔插几句话，对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林平儿心想莫灏宇的封印刚开始解除，不能逼得太急。老头子有什么秘密只告诉莫灏宇而不让她知道？还叫端木光明从窗边将她绑走！莫灏宇则是默默无闻地跟在林平儿后面，眼睛直看地面，埋头做霜打茄子状。自从与林木宏谈过话后，她就有些魂不守舍。
莫灏宇从来不知道绿老是为她，才变成如今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贵为魔界大长老，绿老魔力强大，而且还是她的启蒙老师，而且，乖乖!~~他居然还是魔界知名度极高的美男子！但作为美男子的绿鹤童，夙有“花心萝卜、绝艳顽童”的称号。只可惜……他的俊颜如今已被摧残成了鬼脸。莫灏宇实在想象不出以老怪现在的尊容如何去“萝卜大花心”？不过……绿老为了她，牺牲太大！
玄炎奇剑－－魔铘，随着剑主能力的恢复它的感应力也正在增强。一旦魔铘剑现世，便会立即寻找自剑主。只不过那位剑主……早已经躲到了人界去！
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逻辑秩序，一旦这个秩序被扰乱甚至被破坏的话，后果肯定比想象要来得更严重！照魔铘之灵气以及它强大彪悍的感应力，它跨界寻主的可能性极大！然而，魔界和人界从来都老死不相往来，加之神、仙、鬼、妖等各界之群众皆不知人界竟如此摇曳多姿、纸醉金迷！倘若好奇宝贝们入驻新大陆，那这世道还不知会乱成啥模样喂！
莫皓宇当时就奇怪了：“你们是怎么找来了人界？”
“咳咳……所以在下不是说了嘛！在下和绿鹤童是有名的‘混世双簧’呀！嘿嘿嘿嘿…”
莫灏宇无语。
原来偷看美人“湖中沐浴”也可以捡到唯一的“灵扣”。捡到“灵扣”了还不止，两狼居然能在相约共赴“窑子”的空挡间，狗屎运地发现了“灵门”。所以，人界的“花花绿绿”便向两位大款敞开了芝麻大门。不过，也正是这机缘巧合，莫灏宇才得以保住了自身小命一条。
“所以说，有因才有果，幸好当年我俩具备先见之明……”
莫灏宇无言以对。
总之结论就是：不回去也得回去，最好现在就回去、立刻、马上！
莫灏宇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林木宏却似乎急着想溜，借口“在下还有要事须办”便收回‘千里传音’，顿时四周寂静下来…一时间阴冷得有些骇人！
莫灏宇坐回床上，侧头望向窗外，天快亮了。街上，梧桐被月光染成一棵棵画中之树。现在是春季，也许不是真正的春天，而她的心就更不会是春天了。这又是不确定的时刻，仿佛眼前的不是看到的，看到的又不是眼前的，万物呈现出一种暧昧不清的状态。到处是尘埃是飞絮，漫不经心吹到每个街脚每处拐弯、天花板、塔楼、人造假山、路灯、阴井、垃圾桶、屋顶……吹成一幅模糊的油画，没了形状失了意义，变得支离破碎又残缺不全。
“苹果，什么时候才到？”莫灏宇发问，“怎么我老觉得咱还是在凡界呢？”
“本来就还在人界撒。”林平儿转头，“我们现在要去坐长途汽车，去一名叫碧塔山的地方，然后再走２个小时的山路，最后才到‘翠屏轩’。”
“哎——麻烦！真想用我的’凌波微步’。”莫灏宇抱怨，“可惜我还没达到多带一个人的级别。”言下之意你苹果成了拖油瓶。
“老大！拜托你取个有新意的名字要得不？‘凌波微步’？你又不是段誉！”林平儿凶她。
“那……乾坤大挪移？！”莫皓宇眼睛一亮。
“……”
“霹雳腿？！”眼睛又亮。
“……”
“飞毛腿？”眼睛再亮。
“……”
“诶，苹果你给点意见啊。”眼睛不亮了。
“还是叫‘凌波微步’算了。”林平儿泄气。
“哦。”莫灏宇点头，“我也觉得还是‘凌波微步’比较动感。”
“……”
３
下午两点半，莫灏宇、林平儿终于站在了翠屏轩的大门口。要命的是，两人发现，大门锁了！
“端木光明，开门！”林平儿暴走。
——咔嚓——锁自动解；
——吱呀——门自己开。
“妈咧，演恐怖片哇？”莫灏宇惊讶。
“又是端木那死小子搞的鬼把戏。”林平儿骂。
“两位到了啊，快请进快请进！”一个温和里带点调侃味道的声音传来。
“端木光明，”林平儿眯缝起眼睛咬牙切齿，“赶快给我出来！”
“我正在穿衣服，午睡刚起来。”那声音听起来很悦耳，略带笑意，“你要不介意的话，我现在也可以出来。”
“不要脸！”林平儿郁闷。
几分钟后，翠屏轩正厅，茶桌边，坐着三个人。
中间翘二郎腿的男青年，就是端木光明。如果撇去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莫皓宇会觉得面前这个男人长得是蛮帅的。清秀俊雅，谈笑间还夹着点道骨仙风的调调。
不过，总觉哪里出了问题…莫灏宇一双眼睛像是钉在了人家端木光明的身上，非要看出一个洞来才安心。
话说端木光明早被对面的美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于是连忙解释：“莫小姐，我是灵眼。”
“哈！”林平儿赶紧进行打击报复，“灵眼？亏你想得来出，简直笑死人了！”
“……”端木光明立刻预料到林平儿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他脸色开始发黑。
“千万不要拉起你那张马脸，难看死了！”林平儿扯开嘴角，“老莫我给你说，他那不是啥子灵眼，实际上，他左眼高度近视，右眼高度远视，还不肯带眼镜！唉～所以呢，我们端木同学看人的时候，眼神就比较…那啥…呵呵…比较发散嘛，很诡异滴……”
“怪不得了，难怪我老觉得他哪个地方没对劲。”莫灏宇完全没注意到大厅中唯一的男青年那张阴沉的脸。
“咳咳。”端木光明不自在地清了清嗓。
“干嘛？”林平儿有些得意。
“我来说明一下。”端木光明整理了下情绪，但仍有些受打击的感觉，“我的确是一眼近视、一眼远视，不过，这是后天修炼的结果。”
“真的？”莫灏宇惊讶，伸手就想去掰别人的眼皮看个究竟。
“当然不是！我左眼有个功能…‘显微’功能，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微小细节，就像显微镜；而我右眼，能穿透阻隔，看到远在天边的物象，类似于望远镜，也有点像透视镜。”
“所以，端木同学还有个别名叫～又显又透！”林平儿笑。
“你就笑吧你，”端木光明瞪圆眼睛怒视笑歪在一旁的林平儿，“笑死你！”
莫灏宇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观看对面两人的唇枪舌剑，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
“那俩老头子咋还不回来？”林平儿烦躁，“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再等等吧……”端木光明今早接到师傅的‘千里传音’，说是临时出了点状况，但具体的也没对他解释。
与此同时，“钱柜花都”，出现了两个男人。两个外表二十几岁实际上却是上千岁的“老男人”。
其中一个身材高瘦，齐腰的墨绿长发非常打眼。现在把镜头对准高个子的正面。镜头上移…然后…出现了一张脸，画面定格。这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刀削般精致轮廓，飞扬剑眉下是深邃如幽潭的碧绿俊眸……顾盼间便已倾倒众生——绝对是极品美男！
而相对矮胖的那位，脑袋上却顶着个圆溜溜的发髻，还插了支形状怪异的木棍儿。样子颇有些滑稽。五官嘛……倒也可爱。不过对于一个外表看来很年轻的‘老男人’来说，这五官又太可爱了。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啊，脸也很圆。更何况他还整了个圆圆的发髻。他穿的是白色的长袍，由于人比较矮所以脂肪就比较多，于是他身体看上去就很圆。用什么词形容好呢？两个字：汤圆！
以上两人，便是传说中的“混世双簧”：绿鹤童以及林木宏。
“绿兄，这就是有名的‘钱柜花都’了，走走走，进去看看！”汤圆林木宏激动。
“林兄，那几个小毛头……？”绿鹤童有些心虚。
“不会不会，我跟徒弟说了我临时有事，让他们先去翠屏轩。”林木宏嘻笑，“反正回玄界还要隔过把星期，你好不容易毒解清了，该庆祝庆祝！”
“我相当赞成林兄的建议，哈哈，走走，事不宜迟！”绿鹤童转眼间如释重负，抬脚就朝里面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