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羽剑》禾心水

28、 番外——雪清秋：小屋秘事

　　这是葬剑山庄最不起眼的角落，坐落在四大院交叉的阴暗处。一栋黑到极点的小屋，靠着一条狭长逼仄的小道联通到一旁的伙房。剩下的一扇与外界连通的半人高的小门，还是用一把精钢打造的锁从外面锁起来的。
　　雪清秋跟在剑留白身旁，内心是洋溢的幸福和安稳。这样一个绝妙的时刻，不要说只是来一个僻静的角落，就是去到地狱，她也甘之如饴。
　　“你来过这个地方嘛？”剑留白在墙外静立了片刻，回过头问她。
　　雪清秋疑惑地看了看这个地方。她自幼在杂役房里作活计，却也从来不知道下人们的住处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她确定没有见过这里，正想说话，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剑留白已经单手扭断了那把精钢锁。她这才看到那锁眼已经被钢水浇筑上了，再也打不开的。
　　“哈，小时候根本不敢碰的锁，今日却是这般容易。”他说着一低身从那半人高的小门内钻了进去。雪清秋紧随其后，一进去，却是堪堪挤在剑留白身边，另一侧紧紧地贴在墙上。
　　“唔。”她略略吃痛，忍不住一声低吟。剑留白听见，立时往旁边让开一步，雪清秋这才看清墙内的格局。这房子修得极其诡异，不消说无人住的空房自然有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单看这门窗之处都以砖石砌死，不留半点空隙，分明就是一座房子似的坟墓。再看门前立身之处，宽不过两人并肩，长不过五步距离，就不是葬剑山庄这样大户人家应有的大气风范，无怪乎她以前自由在周围活动，却从不知晓这里了。
　　“这。。。”雪清秋迟疑着不敢开口，“这里好像。。。”
　　“坟墓是吧？”剑留白的侧脸保持着完美的轮廓，淡色的眼睛上雪白的眼睫毛一眨似乎回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又道：“我小时候却觉得，这就是世界的全部。”
　　雪清秋当场愣住。这样诡异的地方居然是剑主大人的童年的住所？那他的童年又该是怎样的景象？
　　“那是什么表情？同情，还是怜悯？”剑留白忽然转过头问她，语气里有几分好笑。
　　“清秋不敢。”她垂了眼眸，老老实实回答道：“清秋只是从未想过剑主大人的童年竟是住在这里。”
　　“很惨么？”
　　“清秋不敢妄言，但是剑主大人曾经快乐么？”她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那短暂的一瞥已经结束。她的神灵还是不可捉摸的表情，望着那栋小黑屋。
　　“快乐？”剑留白又像听到了什么新词，慢慢道，“可我都不知道痛苦是什么。”他的表情迟疑又茫然，就像是被痛苦折磨得太久所以忘却了疼痛。
　　雪清秋一时心神巨震，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居然流露出这样茫然无措的一面，心里面立时泛起一片柔情，她情难自禁地轻轻抱着剑留白道：“清秋，愿意让剑主永远快乐，此生也不知道痛苦的滋味。”
　　剑留白被她抱住，也没有闪开，道：“那你要什么呢？”
　　“我只要剑主快乐幸福。”雪清秋动情地答道。她似乎听见剑留白叹了一口气，那么轻那么轻，好像是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