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三国》墨胡子

3、英雄救美

　　“啊啊！快去告诉张妈妈，给我抓……哎哟！”肥少爷不要命地吼起来，被我脱臼了一根小指。却挣得更厉害了，“你们一个个都死啦？把这个臭婊子给我抓起来！”
　　这些小罗罗身手虽然不怎么样，但手里抓着一个死挣的人，面对包围过来的一群人，真真是个麻烦，一不小心，竟让肥少爷的手肘撞在断掉的肋骨上，手上顿时没了力气，嗤啦,他撕掉我两块袖子，终于挣脱了。
　　我收敛起不适的表情，让四肢回来些力，冷冷看着面前的人。
　　肥少爷已经整好了仪容，摇着身子上前，眼神撞上我的，脚又退了回去，挥起右手，“给我上！”手下的人见没有了把柄，又长了些信心，迅速围拢过来。
　　正打得乱七八糟的时候，街头又奔过来一群人，为首的是名半老徐娘，走路的步伐气势十足，身后跟着的全是持棍大汉，一副火拼的样子。
　　女人走得近了，一眼盯上我，那眼珠子便放起了光，“好哇，我还以为你有三头六臂逃到什么仙境里去了，没想到老天都把你送到我手心儿里，这可就是你自个儿的命了。来人，把她给我抓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她。”
　　瞎子都看出来我明显处于下风了，这样一身的伤，必须找到机会逃开。我揪起一旁的竹筐兜头盖在一个的头上，左脚回旋将他踢倒后面的两人，抓起一筐的咸菜洒到地上，发足狂奔。
　　后面有人因为踩到咸菜打了滑，又碰到其它人，摔来摔去，爬起来又不停地追。整条街今日的热闹似乎飙到了一个高潮，乱成一锅粥。
　　不得不说我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肺活量明显跟不上，而且打斗中也没什么力量，我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一番打斗下来，本就受伤的身体更虚弱了，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权当是受了伤的缘故吧，我已经快要被追上了。等等，前面那是什么？
　　少年轻轻拍拍着马儿的背部，一副讨好的嘴脸，左脚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往上踏，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骑到马背上，然后就可以偷走这匹马了。
　　突然身后刮来一阵风，他回头还没看清楚，就被迎面的大力甩开，反手只来得及撕下一截破布。那一抹青蓝跳上了马，拉起缰绳，回头看他一眼，“帅哥，借我马用用……”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瞧着对方，“是你！”
　　我看着少年已然呆掉的表情扯扯嘴角，“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调转马头，夹马狂奔。
　　不去管后面吵闹的声音。“笨蛋，还不快去找马!”“有人偷我的马啦！”“好你个小子，还我的包子！”……
　　跑了两座山，马累了，我也累了，于是下马，进到林子里，让马儿吃吃草，自己瘫到树荫里，给自己按摩。马儿其实是小马，估计是刚准备出来驮东西的，棕色的毛发，额心有一点白，体髂偏瘦，可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抚顺它颈部的一些乱发，轻轻道，“小帅哥，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吧，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马儿自顾自吃着草，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笑，再拍拍他的头，“好啦，给你起个名字吧，叫什么呢？看你长得这么瘦，就叫将军吧，你以后可要长得壮壮的哦！可千万别辜负了这个名字。”将军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仰起前碲大呼了一口气。
　　休息够了，爬起来找了一些叶子茂盛的野藤，把挂在身上的破布连接起来，做成一件古怪的衣服，刚才被人东撕西扯地一通，都快回归野人了。等收拾好这些，一人一马悠然自得地散起步来，没有目标地。如果运气好找到村落，就可以不用担心了吧。
　　正在这时，森冷的林子里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将军骇得止住了步子，我凝神细听，又听到了几个男人的声音。
　　“将军，别慌，咱们先去看一看。”拍拍将军的背安抚了它，再牵着它朝那个方向快速行进。
　　那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发丝被释放在空中轻舞，袖子半残露出雪白的手臂，旁边已经没有同伴了，她面前不远处，是几个手持大刀的土匪，身上挂着一些包袱，估计正是打劫这个女子的，他们泛着火光的眼神让人不难联想到他们见着这水灵灵的大姑娘随时会变身成饿狼一口把她吃了。
　　数了一下，以一敌七，自己还受了伤，也没有什么武器，劣势中的劣势呀。或许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用我出面就把他们给赶走。
　　“哈哈哈哈——”林子里突然传来放肆的笑声，所有人摸不着方向，土匪们四下看看，都不见人，其中一个朝空气中问道“哪里来的小杂种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跟你爷爷较量。”
　　“哈哈哈哈——”静了几秒，笑声又传出来，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夹了一丝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笑声戛然而止，几秒钟后又转成凄厉的哭泣，在所有人惊慌的时候，声音又突然消失，这更让人冷汗夹背。
　　“是谁？是谁在打扰我休息？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清静？为什么要逼我杀人，为什么？为什么？……”偷偷瞧了一眼土匪的表情，有惊悚到的，可是为什么还不吓走，“为什么呀为什么……”八嘎，再不走我都要抓狂了。深吸一口气，从丹田深处发出最歇斯底里的惨叫。
　　一时间风云变色，海枯石烂，土匪终于受不了，丢刀弃包，尽数捂着脑袋逃生，反观那个女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抱臂发抖。
　　我好想笑，小演一下，就把这些人吓成这样，胆子也太小了吧。从树衩上勾住双腿，倒吊着半个身子，刚好把脸放到她面前，“小美人，妖怪和坏蛋都已经走啦！”
　　雪白的手指颤抖地打开一条细缝，长长的睫毛跟着也打开一条细缝。
　　我笑道，“你好啊。”
　　“啊！鬼——”伴随着一声尖叫，我的左眼一黑，身体反射地上翻回收，啊呀！好痛。跳下树，我回过头瞪着她。
　　“对不起，对不起恩公，我……我……”她站在原地，双手绞着衣服，哭得像个泪人。
　　真是，什么气都消了，“喂喂，我都还没骂你，你哭个什么劲呀。”
　　她总算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飞快地低下头去，行了个礼，“兰琳谢过公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
　　我定，公子？我是女的呀？不由得自我打量一下，头发高束，穿得像个彪悍野人，原本白晳的肤色也因为之前的变故滚上了一层脏东西。呃，好吧，如果说我像男生的话……
　　我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笑道，“既然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吧！”
　　这下，换她傻眼了，一张脸磳地窜上红色，贝齿咬着红唇，这样子，真是娇羞无限呐。
　　“哈哈，对不起啦，开个玩笑，其实我是……”
　　“小姐！”
　　突然间窜出来一个老头，快速地跑到我们中间，使劲喘气，围着他家小姐检查了又检查，语调中都带着颤抖，“小姐呀，还好还好，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奴怎么向老爷交待呀，55555”
　　“洪叔，我没事，您别伤心了，这不是好好的吗？是这位公子救了我。”说完，朝我娇柔地一笑。
　　“老奴多谢少侠相救之恩，他日若有需要，老奴愿为少侠胆脑涂地在所不辞！”说罢利落地跪到地上。
　　我赶忙上前扶起，“好啦好啦，你谢也谢了，一把年纪跪我，不是折我的寿吗？总之我答应你们，要是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第一个找你们。”
　　一老一少两人相视笑笑，正要再作揖，就听得林子里的将军在嘶鸣。不敢担搁，转身一边奔跑一边挥了挥手，“再见啦。”
　　将军在林子里奔窜，后面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高喊着追逐，“就是这匹马，那娘们一定就在附近。”喊话的人竟是之前那个老女人的随从。我将拇指与食指放到嘴里，一道清亮的口哨声穿越层层阻碍传入将军耳中，它一声长啸，飞快朝我奔来。

作者有话说

　　这个兰琳嘛，是我很喜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