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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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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从花蕊中爬了下来。花朵瞬间缩成了拇指大小的一枝。她看着这前不找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和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不由得发了愁。
先别说吃饭问题，眼前到哪里先能到弄一件衣服披一披呢？可是这样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人家住的样子啊，怎么办才好？
唉——慕容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自远而近。有人？惊喜地抬起头来。果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具体地说，是个年轻的男子！
看到慕容看他。男子也停下了脚步打量我。凛冽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惊讶。
只有那么点惊讶吗？慕容心想。看起来她的运气不错，这个人胆子不小，似乎没有把她当成怪物！不如求他把自己从这山里出去！不过应该叫什么好呢？看他的穿着，跟古装片有几分相似。他背上负着的应该是一柄剑吧？那她是不是该叫他“大侠”？可是看他年纪不过二十来岁，虽然长得十分帅气，气质却冷酷得很。要是个邪派中人或者干脆是个杀手，她这么叫不是讽刺他吗？搞不好就被他一剑杀了！或者叫“公子”？不成还是叫“叔叔”吧？
慕容正在踌躇，这人冷眼看了看她，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转过身就要走。慕容急了，他这一走，下次可不一定还会再有人来。要是出不去，她岂非要活活饿死在这里！
“喂！”
他停了下来。隔着不近的距离，慕容却感觉到有一股寒气从他身上直逼过来。
他不会要杀了她吧？慕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尽量装得比较像一个幼儿，带着企求：“大——大哥哥？”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突然眼前影子一动，脖子一凉，这青年的一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之上。
因为速度太快，也因为太出乎她的意料，慕容甚至来不及害怕，只是本能地瞪着他。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眼前一花，青年的长剑已经收了起来。
“你是谁？”
“啊？”慕容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个——我——”
“不想说也没必要费心编故事！”青年依旧面无表表情。
被看穿了心思，慕容顿时脸红起来。“谁要编故事了！我只是在想究竟要怎么跟你说明而已！”她欲盖弥彰地替自己分辨。
青年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脱下了他的外套，递到慕容跟前。慕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虽然只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两三岁小孩子的身体，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于是一声不响地从他手上接过了衣服裹在自己身上。
刚想说声谢谢，身子一轻，已经被青年抱了起来。沉默着走了一段。慕容心想，这人鬼得很，还是不要在他面前装摸作样比较好。于是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不说话。“我叫慕容！慕容的慕，慕容的容。”慕容说，“你不告诉我我就替你起一个名字好了！恩叫什么好呢？”
“皇甫孤云。”
“皇甫孤云？”慕容笑，“孤云？你父母很会起名字嘛！那你是做什么的？”
半天不见他回答。“我觉得你像个杀手！”慕容说，“你是杀手吗？”
“不是！”
“那你一个人到这种荒山野岭来干什么？”
皇甫孤云又不回答。“难不成是来救我的？”说着慕容自己先笑了起来，“你猜我怎么会在那里？你一定不信，我是从一朵花里生出来的哈哈哈！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还不能十分相信！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说不定你只是我梦出来的一个人！”
“不是！”这一次皇甫孤云倒是回答得很痛快很肯定。
“不是吗？”慕容有些沮丧，“原本我倒是真的希望这只是个梦才好！”
……
“醒醒！”
慕容揉了揉眼睛。对上的是皇甫孤云放大了的脸。好温暖！她睡着了吗？在皇甫孤云的怀里？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
皇甫孤云要把慕容放下来，慕容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闻到一阵让她心安的气息。趴着他耳朵说：“别让我走！”感觉他僵了一下，耳朵起了一丝红晕。
并不是我想吃你豆腐。慕容在心里对皇甫孤云说。只怪她现在的这个身体太小，她还没有任何可以生存的能力。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跑了！
“我叫了些东西！”皇甫孤云说。
慕容转过头，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出了那一片山。现在好像是在一家饭馆里。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四五盘菜，还有酒壶。谗得她差点口水流了下来。
皇甫孤云把慕容放在凳子上。慕容抓起两根筷子就要去夹菜。怎奈手掌太小，怎么也无法顺利地把菜夹住。一气之下她把筷子一扔干脆用手抓。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却发现嘴里的牙齿还没张好，根本嚼不动！
皇甫孤云把一盘豆腐羹推到她跟前。慕容满怀委屈地看向他，见他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最讨厌吃豆腐！”慕容扭过头。
过了会儿，一只调羹伸到了她面前。“讨厌吃豆腐！”慕容说。一只手过来，把她的头掰了回去，把一调羹豆腐喂到了她的嘴里。豆腐入口即化，不像她以前吃过的难吃味道。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掉不下来。皇甫孤云又喂了第二勺过来……慕容将那一盘子都吃了个精光。然后又趴在他怀里美美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见自己依旧缩在皇甫孤云的怀里，双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衣襟，慕容不由微笑。
一如她的认识，练武之人大概感觉比较敏锐，她刚醒，皇甫孤云身子也动了一下。感觉到他也睁开了眼睛，似乎正在看她。慕容把头往他的怀里钻了钻，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皇甫孤云带着她又赶了一天的路，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市镇。路过一家卖成衣的铺子。慕容让皇甫孤云抱她进去。
老板大概觉得一个年轻男子抱着个孩子比较奇怪，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客官要些什么？请随便看！”
“买衣服！”皇甫孤云说。
“呃是大的还是小的？”看样子这个老板也挺机灵。
“小的！”皇甫孤云说，“合适的都拿出来！”
“哎好嘞！客官您稍等！”老板说着从侧门进了后边，不一会儿，随身一个小童抱了一大叠衣服出来，在柜台上挨次排好。
“您慢慢看！”老板说，“从这里到这里是一个价：五十文；这里到这里七十文；还有这些是一百文的。”
皇甫孤云把慕容抱近去。慕容扫了一眼，指了指一百文里面的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老板可能看这么小的一个刚会开口说话的孩儿竟会自己挑选东西，不由乐了：“好一个漂亮娃儿！长大了一定聪明！客官要不要看看鞋子？”
皇甫孤云点了点头。最后衣服连鞋子、里衣等东西买了一包。扔了一小块碎银子在那里，老板笑得合不拢嘴，目送两人走出老远。
到得街上的一个客栈打了尖。慕容本想给自己洗个澡，可惜浴桶太深，会把她全身淹没，而她的手也不够灵活。只得求助于皇甫孤云：“能帮我擦一下后背吗？”慕容叫他。
等了好久，皇甫孤云终于进来，默默拿过抹布给她擦洗起来。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慕容想他心里一定是觉得无可奈何。
“你要是觉得吃亏，一会儿你洗澡的时候我也帮你洗好了！”慕容故意说。
皇甫孤云马上说：“不用！”
慕容嗤地笑了：“怎么，难为情吗？你是个大男人了不是吗？难道从没在女人面前赤身裸体？何况我也还不是个女人，只是个——哎哟，干吗搓得那么大力？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你轻点！”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慕容又问他，“或者有没有未婚妻呀，青梅竹马呀之类的？”
皇甫孤云正在给我擦背的手停了下来。
“就是有咯？”慕容一下来了兴致，“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是不是在痴痴地等着你去娶她？”
“没有！”皇甫孤云回答，又继续给她擦洗。
“没有？”慕容不置信地，“照说像你这样的长相，虽说是冷酷了一点，但这不正是许多女孩子喜欢的吗？莫非，是你的要求太高？所以都看不上眼？”
皇甫孤云不说话。
慕容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知道我这张脸长大了漂不漂亮？不如这样好不好？”她忍着笑，“反正我的身体也给你看了，你就等着我！等我长大了，你就娶我做老婆如何？”说着慕容终于忍不住先咯咯咯笑了起来，“就不知道看在别人眼里会不会说你变态！怎么又停下来了？洗好了吗？”皇甫孤云一声不吭把干的擦身子的布往旁边一扔，起身出去。
慕容看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干吗那么严肃！一点幽默感也没有！真没劲！”
换上一身新的合身的衣服后，慕容的心情好了很多。
这天半夜，慕容猛然惊醒。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一张网，突然被抽紧了似地紧张。
“别出声！”皇甫孤云轻声说。抱起她一个纵身，从窗口跃了出去。耳旁风声呼呼，两边的景物快速后退。
这就是轻功？慕容问自己。又有些不太相信。人的能力真的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嗖地一声，一样什么东西破空飞了过来，皇甫孤云身子一偏，那飞过来的东西擦身而过，叮地一声叮在了一边的柱子之上。
有人要杀他！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慕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接着又是嗖嗖数声。皇甫孤云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几下都避了开去。一侧身，躲到了一堵墙壁之后。
静夜之下，沙沙的脚步即便轻微也是清晰可辨，来人似乎不少！
皇甫孤云从包袱里抽出一件衣服，把慕容绑在背上，屏息靠在墙后。等来人靠近，刷地长剑递出。先后有两人措手不及被刺中，都只闷哼得一下，软软倒地。
后追过来的数人也发现了皇甫孤云的踪迹，围成半圈包围过来。可能因为黑夜里看不清楚这边的情况所以未敢轻举妄动，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低却狠厉：“皇甫孤云，你跑不掉了！听话的乖乖束手就缚！我家主人看在小姐的面子上还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要不然，可别怪我等下手不留情！”
皇甫孤云显然对那人的言语很是不屑，冷哼了一声并不回答，身子却如箭一般射了出去。接着就听到一连串的兵刃敲击之声。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划破了，伴随数声令人听之毛骨悚然的强压着的惨呼之声，打斗声突然停了下来。
慕容拔开衣服的一角向外看，扑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五六个人，不知是死是活。不过同时她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皇甫孤云还活着。
“你没事吧？”慕容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受伤？”
皇甫孤云一声不响地朝镇外疾走。慕容伸手摸他脸，摸到一手黏糊的液体！
“皇甫孤云！”慕容吓的声音都颤抖了，“你受了伤么？”
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粘呼呼的手。“我很好！”皇甫孤云回答。
“哦！”慕容松了口气，随即笑了起来，“对了怎么会被人追杀？刚才我都听见了，说到‘小姐’什么的！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荼毒了人家良家女子！”
“胡说！”皇甫孤云分辨。
“那是什么？”慕容以为自己猜对了，更加得意，“看你的样子就不大像正人君子，一定做了什么坏事，所以被追着不放了！”
皇甫孤云沉默。
“不过不要紧！”停了饿一刻，慕容又说，“就算你十恶不赦！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负了你，还有我慕容！一定会与你不离不弃！哈哈哈！”
然而不久她就改变了主意。那是在那次在市镇被发现行踪之后不久。
在那次遇袭之后，皇甫孤云不敢再走大道，只拣荒僻的小路走。慕容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去什么地方。问了他也不回答。其间他们一共遭遇过三次类似的集体刺杀，都被他逃了过去。
慕容于是打算离开他另谋出路。一则他这样的亡命生涯并不太适合她，二则他带着她这样一个连路还走不利索的孩子也确实不妥。不说他连累她也是相互连累。而她实在还并不想死。
然而就在慕容准备要跟皇甫孤云摊牌那天，他们又一次遭遇了杀手。而他为了避开刺客对她的袭击受了内伤，背心中了几乎致命的一掌，左臂也被拉了个深深的口子。那之后三个月，皇甫孤云躲在一个山洞里养伤。因为受伤发炎的缘故，人一直发烧昏迷。
慕容本打算稍微照顾他几天就丢下他自己一个人走的。哪知在山里绕来绕去绕了几次都没走出去，有几次还差点迷了路。又怕有野兽出没，万一把她一口叼走吃掉可就麻烦了。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呆在他身边比较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