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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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出了自己的幻境，姑娘看到的又是九重天的天帝陛下。不过在这地方，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姑娘不奇怪天帝能出来，她也从未做这位会出不来的打算，不为什么，就只是这样相信着，就如同相信她自己可以出幻境一样。
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那位天帝面上带着温和的笑，一双眼里仿若落进了夜神的星。
不过听说天帝即位前便是夜神，也或许是日子久了便染上了星子的璀璨也说不准。
一面走，姑娘一面看着天帝的白衣在眼前晃，恍然发觉这位天帝是真喜欢简洁风，除去正式场合，私底下被姑娘碰见的那几回，回回都是一袭白衣，一支簪或一条发带。同前任天帝天后不同。
出得溯世镜，只见一片桃林，许是因生在山上的缘故，花还未落尽，层叠的绿叶间尚有几点红。远处升起袅袅炊烟，弥散在刚降过雨还湿润的空气里。
沿斗折山路走来一个人，月白裙绣了云纹，少女的娇俏中掺着温婉，那面容竟有几分肖似先花神。
行至眼前，那少女微微笑着对二人颔首：“瞧着二位有些面善，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清晨时分，山间的风还带着凉意，扑在面上湿漉漉的。少女的笑纯净不染愁绪，便是与那烂漫山花相比，想是也不逊色的。
“不曾。”
说话的是天帝，声音温温和和，说话之余还分了丝目光给姑娘。
姑娘却只是笑。
“想是我想当然了，还望二位见谅。不过这山上昨夜才降了雨，二位行走时可一定当心脚下。”那少女不好意思的笑笑，而后蹙了眉，叮咛道。
与那少女作别，嗅着山间泥土的芬芳，姑娘只觉心上一块大石落地。
待回到天界，距姑娘离开时也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莲心从殿内出来，正巧看见姑娘拿一缕风去吹那株海棠。
“仙上您就别作弄这海棠了，仔细别把花苞吹下来。”莲心赶紧一把拉开姑娘，把人推进殿内，“您日日照料这海棠花的心思，可别毁于一旦啊。”
“嘿嘿嘿，这不是还没落下来吗。”姑娘嘿嘿一笑，窜进了殿内，想了想又冒出头问莲心，“阿和可有回来？”
“仙上放心，和方才便回来了。”
姑娘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回到殿内坐到窗下小案前，却还是被那猜测惊得有些心神不宁。在目送少女的背影消失后，天帝突然向姑娘道了句谢，让姑娘半晌没反应过来。
通过南天门时猛然想起，簌离的儿子当年既是被先天后带走，那可不就是先天帝的孩子
……可不就是，当今天帝
罢，都是些昔年旧事，不提也罢。提了也无益，不若不提。只是姑娘未料到凡间走一遭竟能遇见当年被她放入轮回修养的那一缕魂魄，更没料到的是，天帝并未像寻常帝王一般避讳自己的出身，又或是说，在姑娘面前不避讳罢了。
没想到当年那个孩子如今走出了这么远啊。姑娘心里感叹。
笔未落，花瓣却先一步落在了宣纸上。姑娘侧目去看，窗外那海棠，生了百年的花苞此刻竟一一绽开，花枝在微风里摇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