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祈玖

5、回家——BY玖

　　乐迹泠还是决定回家。
　　她从母亲家里出来，穿过马路。
　　傍晚时分，已经下了一天雨。
　　究竟是神思恍惚，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那么笨。
　　天桥底下，一辆宾利斜斜地插出来，乐迹泠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坐在地上，米白色的套装沾上了地上的泥水。
　　过了半晌，她才慢慢地爬起来，手肘好像蹭到了，火辣辣地疼。
　　没关系，疼不过心。
　　楼下的司阍坐在服务台里翻报纸，有人家做饭的气息冲出来，是四川菜，麻辣得爽刮。
　　她走进电梯，按下“9”，按钮没亮。
　　又坏了吗？她自电梯走出来，一步一步向楼梯口走去。
　　电梯缓缓地升上去。
　　还是那扇门，还是那个家。
　　她打开手袋取钥匙，手抖得厉害，钥匙总是掉。
　　楼道里光线很暗，声控灯不亮，她再跺脚再拍手，还是不亮。
　　钥匙对不进锁孔，她低着头使劲，锁孔如一只小黑眼睛，径自鄙夷着她，那目光冷冷的。
　　她突然崩溃，拍着门，大哭，“初涧铭，你开门，你开开门！”她把门拍得啪啪地，没有人应。
　　她感觉自己好像置身最寒冷孤身的海底，那海水咸涩地冲入她的眼睛里，海草蜿蜒着缠绕住她，她要窒息了，她的心被狠狠地攥着，随着海潮，一下一下，被冲进鱼腹，最终被啮噬干净。
　　“你为什么不开门？这门为什么打不开？”她哭累了，对着那门站着，脚轻轻地踢着门，“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不开门？”
　　洛宵忖自电梯走出来，看见的就是乐迹泠对着门，站着，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半张面颊，米白色的套装有些脏了。
　　他有一刹那的失神，而乐迹泠回过头来，“乐小姐？你回来了？”洛宵忖微笑着对女子说，她一双眼睛有些红肿，“有什麽要帮忙的吗？”
　　“没有，谢谢你，我只是打不开门，没关系的，我在这里等他回来，他回来了。”乐迹泠对着洛宵忖笑了一下，一滴水珠自她面上落下来，殷红的。
　　“那好，再见。”洛宵忖转身，按响了自己家的门铃，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他？谁？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是盂兰节，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忌讳也没有。”母亲一边絮叨，一边拿来柚子叶替他拍打。
　　而洛宵忖呆呆地站住了，盂兰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