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眉香》皇明眷

5、[五]背叛，爱恨。 “翼小姐，

　　“翼小姐，你可以想象吗？”鱼圣眉抬起眼看向翼临渊，“想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执着，和对神明那从不曾动摇的信念，一直在你身体里摩擦撕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一路追逐着梦想中的幸福走过去，一直到某一天，才发现，你自己无论怎样任性和努力过，也依然还是遗忘不了最初的信仰……”
　　她紧紧握住翼临渊的手，双唇颤抖，仿佛心上被剥开了一个口，在皮肤的浅层蠢蠢欲动，眼看就要破茧而出，繁衍成遮天蔽日的荒芜；各种痛楚陈杂纠结，不加防备，不堪一击。“那一天，你终于要不甘心地承认，那个信仰，早就烙印在你灵魂深处，比爱更长久，比生命更深刻。”
　　“可是……那个我一直信仰的神，我却终究还是背叛它了……丞宓的病本来是鹰角神兽给我的劫难，我不应该忤逆它的，可是，这样的话丞宓会死的……”
　　那个一直眷顾着你、一直宠爱着你、愿意赐予你一整个世界的神，你可以背叛你的家族你的□□你的荣誉你的灵魂，你却永远不应该背叛它。
　　翼临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微笑着道：“颜丞宓不会死的，你没有背叛你的神，神不会因为惩罚你而杀死他的。”
　　“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翼临渊伸出手碰到了自己的右边眼角，原本深黑色的瞳仁逐渐逐渐浮现出一朵凄艳的红莲，“我是鹰角兽的使者啊。”
　　鱼圣眉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红色的光华笼罩在她四周，像神的恩赐一样不可侵犯，“你是……‘神语者’……”
　　鹰角兽，你看见了吗——你的信徒们已经学会了保护自己，同时也学会了伤害自己。
　　“即便是‘神语者’，也会有愿意用生命去交换的东西。”翼临渊握起鱼圣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爱他吗？哪怕明知道要背叛神也要义无返顾地去爱他吗？”
　　鱼圣眉怔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巨大幽深的神殿里，白金一般的男人坐在王座上，他的金色长发往每一个方向蜿蜒，用金光映衬着那张绝美的脸庞。
　　“据说你怂恿我的孩子背叛我？”他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翼临渊闭上眼，一阵逐渐变浓的红色光华围绕在她四周，待到光华散去，一只挺拔俊秀的白虎出现了——它比寻常老虎更加高大，比万兽之王更加神圣，它身上的斑纹是深红的莲花，意味着鹰角兽的使者不可侵犯的尊严。
　　这就是鹰角兽赐予翼临渊的化身。上一位神语者的化身是青龙，象征正义和审判。而白虎的象征是——杀戮和重生。
　　白虎缓缓踱步到王座旁，慵懒地趴下身子，“她是个好孩子，愿意为了心爱的男人放弃所有，包括你。”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背叛了我，我将剥夺她的法力，让她最终成为废人一个，连那个男人也救不了。”化作人形的鹰角兽伏下身子，轻轻抚着白虎的头。
　　“她怀孕了，这不是你的旨意么？”翼临渊抬起头想要咬他的手，结果没有成功，“你让我掌判杀戮和重生——所以她的生死，她肚里孩子的生死，还有她男人的生死，都在我手上，不许你过问。”
　　鹰角兽挑眉微笑，“我造出十七位神语者，却只有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翼临渊长啸一声，又变回人形，“我不是你的傀儡，但你比谁都宠爱我，我要那个女人活着，你就舍不得杀了她。”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目光坚定而决绝，像穿破天地鸿蒙的第一道光芒——那是受十二法王眷宠的目光，是刀剑，是风骨，即使天崩地裂也不能使它弯折。
　　他一愣，然后大笑出声。他最宠爱的孩子，这样明净剔透的女孩。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天工巧匠雕出来一样，但是雕出来的又没有她那样的灵动如玉，她有一双瑰丽如水晶的眼睛，里面一闪一闪都是扣人心弦的光芒——眉目如画，巧夺天工，这两个词是他专门为她而准备的。
　　“真是个让人不能不爱的孩子。”他站起身，抬起翼临渊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鱼圣眉是你的了，我不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