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主流快穿机构》十月雪晗

7、第7章 撞破

　　跟师父走南闯北的时候极久，从三岁跟着他，一走便走了十二年。师父惯常成日里咬文嚼字的，说什么斯文不斯文的。

　　可是花楼这样的地方我却也跟师父去过几回。

　　彼时我不懂，现在其实也不是很懂，大概一知半解。

　　记得当时师父同我说，“狗剩啊，这地方不是一个好地方，为师本不该带你进去的。可是不进去又如何能寻得那有缘人呢！”师父仰头望着头上那块写了‘花楼’二字古铜色牌匾如此感叹。此前，师父洗了澡，又去旧衣裳铺子里用仅有的铜板换了一身相对不算破的衣裳。而我，师父当时在旧衣裳铺子里看我良久，最终蹙眉说：“狗剩啊，为师的银子不多了。”

　　师父似乎对我的装扮很不满意。而那时我对装扮什么的也不是很懂。其实到现在也还是不是很懂。

　　犹自记得花楼门口那些花枝招展香的呛鼻的姑娘们说，“这个男子为何带个小乞丐来？”

　　可纵然如何，我还是进了花楼。师父给老鸨亮了亮银子。

　　然后师父便丢下我去寻有缘人去了。老鸨叫人给我端了点心和瓜子吃，然后径自忙去。身影只让人觉得满屋子乱转，左右逢迎，有人同她耳语，她笑得花枝乱颤，油腻的要拧出油来。我吃饱喝足之前可以忍受，吃饱之后便不能了。我去寻师父，而恰好去到楼上时，碰上了师父。

　　师父有些狼狈，倒不是衣衫不整。蹙眉，有些恼怒，看见我说：“狗剩啊，为师又失败了。”而此时，便突然听见了屋内传来了一些声音。

　　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见过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师父蹙眉望去，最终像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竟又搞在了一起？”

　　我没问那个搞是什么意思。师父扭头看我，又蹙眉，好似有些后悔方才的意思，而后带我离开。

　　如这般的又去过路过的城内的几家花楼。大致相同的样子，可其中又透着诸多的不同。例如每次师父的样子。

　　我站在花容的屋内，此时屋内便是如此的声音。

　　而后方顿。又听有说话声：“书郎，你要离开吗？”

　　我蹙眉想着离开。我不懂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总归是不好的。每次师父不就带我离开吗？

　　可似乎文化人的动作太快。我方才转身，门便开了。他没有衣衫不整，脸上是那种话本子男主的淡漠疏离。然后眉头便紧紧皱起，再然后他竟径自离开，没有对我说任何的话。

　　我蹙眉。为何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里头的花容似乎察觉出不对，也从中走了出来。衣衫略显不整的样子，来至门口看见我，似乎很惊讶。而后又一顿，她道：“少东家，我同书郎在一起了。”

　　我没吭声，盯着她。心里的怪异继续。

　　她继续说：“我想嫁给他。日后便过相夫教子的日子。从前那种日此，我过倦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其实应该想些什么也不是太知道了，最终蹙眉，什么也没说的扭头走了。

　　孔书郎。竟是跟孔书郎搞在了一起。两个让我觉得很与众不同的人，凑在了一起同样的还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眉头必定是紧紧皱在一起的。因为如何我都是不曾料到这两个人居然会搞到一起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想着那一夜孔书郎是如何如何，而平日里他又是如何一副话本子男主冷冷的样子。再想一下花容的模样，花容同我说，“我想嫁给他。日后便过相夫教子的日子。从前那种日子，我过倦了。”

　　说不出的别扭，说不出的难受。

　　如何都是睡不着，自是继续想。

　　我觉得我好似赶不走花容了。一件事拖了这样久都是没有成功，又到了如今的一副样子，还能成功吗？我觉得以我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开头不顺，结局必定是不顺利的。而这样，结果会不会是我想要的呢？花容若是从良，孔书郎还能容她继续那副样子出来招摇吗？

　　今日里，孔书郎如何就穿的那样整齐的就出来了。不是搞在一起了吗？犹自记得很多次在花楼里碰见有人从姑娘的房内出来，大多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的。可他穿的竟那样整齐？

　　想了许久也是想出结果来。脑子不自觉开始思考旁的。

　　孔书郎是个文化人招人疼，花容喜欢这样的男子，大约她想活在话本子里，活在孔书郎的话本子里。亦或是花容到现在都一直在话本子的感觉里出不来。便如一怀春少女刚好看了一本十分情爱的小说之后的感觉，看谁都像话本子里的男主。

　　我突然想起不久之前自己看的那话本子。那话本子的确好看。可是没看完被师父没收了。师父说，如我这般的人自是不能什么都入眼的。还说我不自爱不自重。我都不曾看完，连一小半都不曾看完，便得了一个如此的评价，当时当真觉得冤得慌。不过后来想一想，师父大抵都是为我好的。

　　想花容和孔书郎的事又想了许久，终于进入了梦乡。梦中又做了一个梦，梦见花容看清了孔书郎的真面目，可惜没梦到结果，听见了鸡鸣之声，被惊醒之后便睡不着了。外面也是青天白日了。

　　对于孔书郎和花容，我想，便走一步看一步吧！因为我觉得目前的情况只适合静观其变。

　　出于个人，我是对孔书郎和花容这对‘有情人’十分关注的。可是少主的身份又压在身上，让我觉得，既然身为少主，那如何能如此关注自己的下属。我应该关注的是全局。

　　孔书郎让我对文化人有了新的了解。我见了他的冷冷冰冰，然后少年轻狂，再后不自知露馅的冷冷冰冰的伪装。然后看到他明明是搞在一起的事却可以那般平静如常的看着我，然后离开。衣衫整齐。

　　我很关注他们。而他们的结果却也是让我如何都猜想不到的一种结果。而他们的结果所产生的效应便是让我再不想去关注他们了。不过却是让我对机构的兴趣却是大大的增强了。

　　到底有什么是我料不到的。如何好多事我都不曾料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