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主流快穿机构》十月雪晗

6、第6章 花容和孔书郎

　　她的屋子跟别人的没有太大不同，都是同等的大小。只是屋内陈设看起来更加考究了些，而这些都是近日她吩咐人换的，但是未有换大件，都是一些花瓶摆设之类的。

　　我不是第一次同花容说话。

　　起先花容来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可后来渐渐的恢复过程中，她应是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是同我打过招呼的。

　　只是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今个儿她突然叫我，可我觉得我倒是一丝紧张都未有。我觉得大约是我同师父走南闯北，见识比较多的缘故。

　　“少主，似乎一直很另眼相看于我。”

　　她说的，应该是我看她的事。

　　来时，我没有一丝惧怕。注视她，我也未有什么紧张。不过我没说话，应该怎么开口？

　　“少主，你是叫狗剩吗？他们说你叫狗剩。”

　　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下一句花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我应该怎么回答呢！我道：“是。”

　　“为何会叫狗剩呢？”

　　我蹙眉：“师父说，我三岁遇见他时，正被一直大狼狗撵着追，差一点成了那狗的腹中餐，是而取名狗剩。”

　　“狗嘴里剩下的？”花容蹙眉。

　　我不置一词，不知该说什么，好像说的不对，可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少主，你好可爱。”花容捂着嘴笑。

　　我没笑，着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我也没心情附和她。毕竟，我也是少主。

　　“狗剩啊，你知道吗？我是刚从一个系统里出来的。走出系统，却走不出情境。做我们这行的，当真是辛苦。”花容说的不油腻，很真挚，也不过。

　　我不知道花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可我作为少主，作为机构的人，似乎不说些什么也不合适。“是啊。”

　　花容看了看我，继续说自己的。

　　花容的样子让我感觉她好像是喝醉了，酒后吐真言，可桌上搁着的明明是茶。

　　“少主作为快穿者进入过系统吗？”

　　“没有。”

　　“其实少主应该试一试。毕竟，作为一个未来空间站点的主要人物，总要切身体会快穿者，才能够更好的安排他们啊。”

　　花容说得对。“是。”

　　“少主竟不问问我刚刚经历的是什么故事？”

　　“哦？什么故事？”

　　花容像是没太注意我一问一答的类似敷衍的言语，继续说：“在上一个故事里，我所进入的故事的身份是一个花楼的花魁。这个花魁她同其他花魁不大一样。很多东西都是反常规行之。后来她从花魁的身份变成了一个老鸨。”

　　花容说到最后，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十分不能理解这样的设定。

　　“其实，这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话本子知道吗？听说那个孔书郎便是自己书写话本子的。我的任务便是帮助这个书者完成她的故事。听说这个书者话本子写到一半，人没了。但是执念。不是在华夏朝这个空间的，相对更未来的空间。这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常规的本子里，花魁大多都是迫不得已的。但是这个书者要让她笔下的花魁完全是个花魁的样子。勾引，便是这二字。她认为花魁便是花魁，便应该有个花魁的样子，迫不得已的设定太扭捏。当然，沦落到风尘，本身就是迫不得已。但是够勇敢。性格的设定倒是好。”接下来花容像是进入了回忆：“那是个十分果敢的女子，沦落风尘，从未放弃。最后干脆自己开了一个花楼。”

　　花容说到这顿了下来。但我总觉得她没说完。就这样一个设定便让人欲罢不能，不能忘怀了吗？这里头缺少了重要的一环。

　　花容像是一直都不曾从回忆中抽出的样子，继续说：“心仪她的男子，因为身份的牵绊，不能娶她为妻。有过咿呀一宿，翻云覆雨的深刻不能忘怀。却依然可以另外寻觅一个男子共度一生。依然可以同旁的男子情情爱爱，床榻旖旎。当然也可以忘乎所以，因为爱的始终是他啊。”

　　花容一边回忆一边淡淡的说。

　　我可以看出她的不能忘怀，十分浓重的怀念。但是我听这个故事，不管怎么听都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守妇道，没有正确人生观的一个故事。再往深里想，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在乡野之间被搬上台面的粗俗本子。对了，师父曾经形容过这样的东西，便叫做，披着感情戏的小黄文。

　　我曾经跟随师父到处漂泊之时曾经听过这样的本子，曾记得当时是师父久久不归，我本是借宿在好心的老乡家中睡觉的。一连赶了好几日的路，很累。可是醒来之后却久久不见师父的身影，且老乡家中也没什么人。

　　大约是害怕师父弃我而去。毕竟当时前几日的时候，师父在路上刚刚杀掉并烹调了一只跟随他多年的小白兔。

　　师父说，无奈，可总得饱腹。我对那只小白兔没什么好感，长得丑。所以吃的时候并不难过。师父好似有些难过，可还是吃了，且吃的不少。

　　师父对待一直跟随自己多年的小白兔都可以如此，更何况是我这个整天要吃饭的人呢！于是不顾老乡家中老妇的劝阻出门寻人，并且在那老妇的大概猜测并指路下，寻到了师父。师父跟许多乡亲站在一个大台子下面，恰好好像要回去的样子。看见我，然后一路上便同我感慨了许多。

　　说不管是什么本子都应该有一个正确的人生观，还说那台子的本子小孩子不能听，还说那本子说的不好听一些，便唤做小黄文什么的。

　　不过大约是当时年少，这件事倒是未有在心上留下什么本质性行为性的烙印。只是一个记忆罢了。

　　对一个没有正确人生观的小黄文这般不能自已？我着实不能理解花容脑袋里面在想什么。蹙眉，想说些什么，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我蹙眉看着花容也是良久。花容总算从那种回忆的思绪之中抽离，扭头看我，然后浅笑着说：“哎呀，我同你说什么，少主还年少。”

　　我眉头更深。

　　后来花容又同我说了很多，说了很多关于她们这些快穿者的辛苦。例如总是在一段感情未有全部放开之时有时便要进入下一段。有时甚至会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谁？说着说着又回到了那个书者身上，说那个书者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小女生，有独特的脑回路，只是花魁的故事创作到一半，不幸得病身亡了。死亡后大约因为执念，便进入了快穿机构然后有交换条件的委托了这一切。还说，她完成的这段后续，对方并不觉得完美。可是在此之前已经有多个快穿者进入了，结局更是叫这个书者觉得太过差强人意什么的。

　　糊糊涂涂蹙眉的听了那么多，然后我回了自己的房间。本来，我是极易进入睡眠的体质，可是那夜我却如何也睡不着。大约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了一个时辰之后，我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个今晚花容找我的重点。

　　她说那么多，其实在暗示我，应该包容她。

　　她知道我想赶她走！

　　这是我不曾想到的！我很震惊，震惊于花容那般倾城的容貌之下竟然还有如此的脑子。狐狸精还能如此的聪明，且还用一种如此一种九曲十八弯的方法来告知我她的想法。

　　师父曾说过，如此的人，值得尊敬也不值得尊敬。在寻常人眼中，似乎值得尊敬，因为不凌厉，不伤人。不值得尊敬，因为不够直接。

　　师父说，所谓大俗即大雅。太雅了，即是大俗。

　　太高深了，当时我不懂。现在我也不懂。

　　我又想，其实当时我是有很多机会表明立场的。之所以没有表明立场完全是因为怕自己直愣愣的说出什么来不符合机构的规矩，想要跟穆管家商量一下才定夺的。所以尽快去找穆管家商量一下。

　　我对花容此时的感官只有两个字，震惊！可这绝不是最后一件花容让我震惊的事，因为不久之后，我发现，她竟然跟孔书郎，搞在了一起。而这却也不是最后一件她让我震惊之事。

　　怎么竟是跟孔书郎搞在了一起？我甚至觉得震惊这二字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情了。亦或是惊呆什么云云种种之类的词？

　　孔书郎！

　　孔书郎的屋子僻静，在二楼的尽头。穆管家给花容安排的屋子也僻静，离孔书郎的屋子中间只隔一间屋子，且那间屋子没人住。

　　倒是极适合他俩进行感情的交流。

　　可便是如此的突然。自那一日花容寻我，之后我便找了穆管家。花容如此聪明的女子，我应该如何应对？我看着花容整日里在‘计从胆边生’那副样子，觉得绝不能如此下去。可是花容很聪明，自从寻我谈过话之后，她出来听本子的时候便是让人觉得少了不少。而且我总觉得似乎她的神色也跟过去不大一样了。似乎是收敛。

　　她既收敛了我便没理由继续赶她了。可她只要出来，只要往那一坐，楼下的人便齐齐张望过去。我甚至在说书先生孔书郎还有其他所有说书先生的脸上看到过不悦的神色。‘这里是茶楼，这是作甚？’他们没说，可我似乎能从他们的神色之中读出这句话。

　　于是左右为难。

　　在过去我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犹豫不决之人的。可是如今却是这般的犹豫不定，我想这应该跟我不懂如何做一个少东家和少主有极大的关系。可我毕竟是少主啊，我甚至又找了穆管家。

　　“穆管家觉得花容姑娘是留得还是留不得？”我之前找穆管家时便是有些摒弃了之前师父的教导，问的稍微直接了些。可决然没有这一次来的直截了当。

　　穆管家没什么神色的样子，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垂下眸子说：“其实但凭少主吩咐的。”

　　我想，穆管家大概是终于明白了为何我之前一直在提及花容的事。

　　这句话便是在巩固我的地位了。我是少主，我本就应该是想做什么变做什么的。师父不在，这‘计从胆边生’便任我做主的。

　　既然做了决定，那么自然是速战速决的好。当晚，我便是来至了花容的住处。因为后院今日有些忙碌，是而我在地下室看的时候多了一些。好几个快穿者都会在今晚穿过去完成任务。我因为对机构的业务并不是十分了解和熟练，是而待的时候多了些。有些晚了，不过倒也还好，且花容的房间内还亮着烛火。于是我便去了。

　　可是到了那后，我听到了一些少有听见可倒是也耳熟的声音。

　　这种声音……似乎，是跟师父有一回去花楼里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