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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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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的想法都给季畅说了一遍。然后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他应该是有些料不到为何我会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不太喜欢他这样的反应。我之所以一直迟迟不动手便是不想沾染一些乱七八糟的。做生意,极善者做不了生意,极善的人恨不得赚旁人一文钱都觉得多。可是做生意,我也不想什么事都插手。
不过我没什么神色的迎接着季畅的目光:“所以,你能帮忙吗?”
“我认为用闹鬼的法子最好。具体你来安排,结果,我只想要我想看到的结果。事情若成了,计从胆边生的一些贵客我会命人介绍到隔壁的茶楼去。”
茶楼本便是依附着计从胆边生而生的,是而你帮我办些事这是应该的。给好处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提醒他,若是我这边说了一些茶楼的坏话的话,你茶楼的生意还能那么好吗?我分一些好处给你当做此事的酬劳。
这事,季畅你必须做。
其实起初我还不是十分的有信心让季畅来做这件事。我只是不想去沾染那些才突然意识到季畅可以做这些。我之所以不是完全信他是因为他是隔壁茶楼的东家。可是在观察着季畅的反应然后一直往前推进。我却越来越有信心了。
季畅你非做不可。
而结果,季畅也果真接受了:“好。”
季畅最后的这个好字,跟我笃定的状态完全不同。我不禁蹙眉,这件事交给他当真可以吗?到了最后,季畅的反应还是那种被我惊呆了的样子,俨然没有做成这件事那种主导者该有的姿态。
不过待季畅走了,渐渐的这种信心却又回来了。季畅应是可以做成的。
而三日后,这件事才是做成。
我拖了师父一日又一日,“师父,两千五百两确实太多,钱庄一下子没有这么多银子,您且容他们些时日。”
“师父,明日,明日,银子一定到。”
三日后,我直接拿着房契搁在了师父的跟前:“师父,宅子已经给您买下了。有我这样的徒弟,您省心吧。”
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师父的微怔,片刻后才恢复从来的模样:“是,徒弟果然不是过去的徒弟了。哈哈。师父这便再去看看宅子去。”说着,师父拿着地契走了。
我看着师父的背影,有些担心。
师父方才的样子明显是装出来的,其实他不开心。他不适应如此的徒弟,他不适应如今的种种情况。可是若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却还是会这样选择。
银子最后流入赌坊,当真亏得慌。
以后,我会同师父如何呢?我有些不敢想象以后,不过我却不怕。该来的总会来。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许多却着实是惊呆了我的眼眸。
师父这一日才跑去旁边宅子看了看,回来后便兴奋非常的说,极好。可是第二日却又说要大肆修园。
师父同我说:“狗剩,我会从旁指点到底要如何修,银子人工等等你负责。”说这话时,师父很寻常的样子,完全没有那一日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师父才买了宅子,又大兴土木。从第一日开始这银子便哗哗的流出去。这一次师父回来,我是越发的不懂师父了。
不过我不懂不要紧,有人懂,且还颠颠的跑至我跟前来同我说,又是过去那种许多藏心中,不言不痛快的自说自话,嘴碎。
肖快梓一边给我摆菜摆饭一边说:“少主,要说这娄先生当真是性情中人啊。反正在我的眼中是这样的,为心爱的人买下那么大的宅子,而且还完全按照心爱之人的心思把园子修好。如此大费周章只博美人一笑,当真令人称羡。少主,您说,我要是个女人能遇到这样的男人该有多好啊。”
我没空去搭理肖快梓那不是是真是假的情绪,因这其中包含最重要的细节。
那宅子是隔壁的那老-鸨让修的。
那宅子也是给她买的。
师父这叫什么?这宅子跟隔壁老鸨有关系这事我早便猜到了,可是这园子竟是为她买的,也是完全按照她的意思修的,突闻这些信息我一下子是有些惊讶的。
此时肖快梓继续自说自话的说:“少主,您说娄先生这算英雄难过美人关吗?啊不对,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不对,不爱江山爱美人?”说着仰头看我:“少主,您学问深,您说……”
我看着他不动声色:“出去。”
肖快梓蔫蔫的出去了。
而我则在屋内继续肖快梓的话语想。
叫什么?万年的铁树开了花?不对,是万年的桃树被雨水冲大发了,一开不可收拾了。
计从胆边生流水的银子花出去,师父每日里兴奋的如他口中一般的从旁指点。一日我闲来无事去看了一看,然后见识了师父的从旁指点。
“青山,我觉得这桥不好,这桥看着也太弯了一些。看着也太过寻常了,毕竟是我们以后住的宅子,我觉得,还是拆了重建吧。”
“太弯了吗?我也是觉得太弯了一些。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做的?”
一旁的工匠满腹委屈的样子。
“夜阑啊,你放心,拆了重做。”
“青山,你说这里流水一旁的回廊咱们要不要做三层?你可听过话本子里描述的那些回廊。几层之高,下头叮咚流水,下面一层层的回廊上包裹着房子,登高望远,夏日清凉,冬日赏雪,春日独留繁花一旁孤独,秋日独赏凄凉。你觉得可好?”
“好,好,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那夜阑之前我是不曾看过的,但我知道她的名讳。这一次恰好遇见才知道到底何许人也。野兰苑这名字起的不错,可若从有些角度来说,也是矫情。妓-院便是妓-院。
夜阑这个人我有所听闻,说是非常不同寻常。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明明是在矫情,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无半分。明明看师父那样子,便让人觉得这人分明是个狐媚子,只有狐媚子才能迷惑的人如此。可是她便是看不出一丝的狐媚子,倒像是一个出自名门的女子。见惯了大场面,自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不快不慢,徐徐吐之。
他们逛了半晌才是从许多杂乱站立的工匠之中看到了我。夜阑先看到了我,而后师父才看到。
师父同她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徒弟。”
他们离我有些距离,我想是不是要走上前去。可是总觉得别扭,还好他们走过来了,我便也往前走了几步。
途中相遇,夜阑先开了口:“早便听闻计从胆边生的少主是个不寻常的女子,果真如此。”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落落大方的说。
我却一下子找不出言辞来回话。我应该称呼她为什么,我看了看师父,说道:“夜阑夫人客气了。”
她对我如此的称呼没有什么神色的样子。看不出是觉得满意还是不满意。
我也没去看师父的神色,不知道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不过师父随后言道:“狗剩啊,你可要随我们一同去看园子?”
师父这是在撵人吗?
是因为我方才称呼夜阑为夜阑夫人了吗?此时我应该怎么做。本心来说,我是想跟上去的,毕竟师父因为这园子花了这样多的银两,可是我又怕师父会不高兴。而最终,我还是跟上去了。
这夜阑到底是个什么人,我觉得我应该替师父相看一番。最起码提前见识一番也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我便随师父一路从花园的景致到了正厅再到卧房。
“青山,这外头的一应漆用的倒是还好,可这屋内的摆设你可有觉得有些太过常见了。这用的木材也不对。”
“是吗?好似是太过常见了。改日我亲自去改图纸,换木材。”
“青山,这床榻你觉不觉得……”说这话时,夜阑扭头斜眼看了我一眼,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你觉不觉得这床榻的大小不合适?似乎是窄了一些。”
听到这话时,我尽量让自己还是没什么神色的样子。
今日本便是不该跟着的,卧房便更不应该跟进来。毕竟无论如何我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尽管一直算抛头露面的经营着计从胆边生。
这夜阑必定不是一个吃素的,从她一个女子经营着一家妓-院就能看出来。而如今更也算是见识了一番。
她分明顾忌了我,却还是把话给说出来了。她感觉到了我的不够善意,然后还之。
不知道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话来,于是我说:“师父,我先告辞了,你们且慢慢相看。”之后我便走了。
回去时,碰上了老师。
老师近日里一直都是闭门不出的,自从那一次见识了他的惶惶不定之后,后来他便平复了,一直在屋子之内写本子,一切的行为看来也算正常。
此时他碰上了我,我打了招呼打算离开,他却问我:“听闻你师父相中一个老鸨?”
我言道:“是。”
“还听闻他一切依从那个老鸨的心思把隔壁的院子修建的奢靡无比?”
我思虑了片刻,“不算是很奢靡,不过的确花了很多银子,还把已然修好好的拆了重建。”
老师蹙眉:“你师父当真是一个这样的师父吗?”
这是什么意思?被师父骗了的意思?
季畅也曾经如此大概意思的说过。我不禁想,师父当初到底是怎么骗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