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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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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说了半天之后见我总是时不时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走了,说是去街上买瓜子去了。
而此后,我也未有在此事上太过纠结。纠结也无用,师父还没回来。待师父回来再说吧。
傍晚时候,我在屋内查阅一些账务上的事,师父突然推门而入,而后直奔我而来,一副行色匆匆坐在一旁同我说:“狗剩啊,为师打算把隔壁那家准备出售的宅院买下来,咱们账上的银两肯定是够的。狗剩啊,你觉得为师这个决定如何啊?”
师父此时给我的感觉只让我觉得,此时他已全然不是我师父的感觉。似乎多了一丝莽撞和质朴,少了一份从来的淡定自若,摇扇慢行。
“师父要买宅院扩充计从胆边生吗?”隔壁那宅院的事我是知道的。隔壁那宅院是祖业,只是后辈做什么不成什么,又加上嗜赌,就算是收租子也已然承担不起高额的赌债。我的确是想把隔壁买下来的。只是买下隔壁的宅子需要筹谋一番。
因为计从胆边生,是而隔壁这座宅子的要价是十分的高的。虽然如今这条街道之上各种各样的店铺云集,可是计从胆边生却还是有一定的声名在的。要价高,要了钱又去做什么,自是去赌。可是不买的话,就会被旁人抢先,再者,计从胆边生也不缺这点银子。
可是纵然不缺这点银子,我还是觉得给了那人钱,叫他都去输给赌坊总是不甘。
是而我在想,是不是要使点什么法子可以让这宅子的价钱便宜一些。可是这法子如何使,还未有完全想清楚。不想师父也想买隔壁的宅子,还如此一副不同于寻常的样子。
师父略一沉吟,那样子让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话说,一定是有什么说服我的话说,他肯定不是为了扩充计从胆边生而买的。
“狗剩啊,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师父端端一副淡定的模样问我。
我看着师父。只短短片刻,师父此时的模样完全是平日里的样子。
记忆中突然涌现了许多的记忆。比如那次把红色说成绿色之事,比如被狗追那次,比如,其实师父在从前也是有过方才出现的那种状态的。只是十分之短,不如今日这般明显和清晰。我不觉得许是那时小,观察没有那般细致,是而所致。因为过去的那些事,记忆很深刻。
我回答师父:“人生的意义在于如何生存。”
“狗剩啊,你长大了。然也。其实人生短短数十年,这意义便在生存之上。如何生存,怎么生存,什么叫生存,便是关键。师父想买下旁边的宅子,用以居住,甚至是养老之用。师父突然发现,原这些年,我们从来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是无有。颠沛流离,四海为家。纵然我们有四处游历,开阔眼界,逍遥人世间的心思,可这家却也是万万缺不得的。计从胆边生,其实也并非我们的家。这里说到底只是大机构的一个分支而已。一个工作的地方。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家。狗剩。”说完时,师父看着我。
我看着师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师父是势在必得的。师父是一定要买下隔壁的宅子的。他不是在同我商量。还有,我突然觉得师父要买隔壁的宅院跟肖快梓和花容说的那件事有关系。
我看着师父,问:“师父所接受的价钱是多少?”
师父看着我,眼神之中有一种不适应之感。他应该是还在适应我的改变。不适应从前的什么都点头称要么便不言不语一脸懵懂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徒弟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微一停顿之后,师父说道:“两千五百两。”
那人之前跟我的要价也才两千两,现在竟然还涨了。
师父方才进来的样子很着急,可见对于这宅子是很想快速的拿入手中的。之前我便一直在筹谋到底要不要用些手段把这宅子买下,毕竟这银子被那人拿走了也是去赌。而现在我突然想,一定是要想些法子了。
师父想快速的拿入手中,所以法子还必须要快。只是这话,要不要跟师父说。
我该怎么告诉师父,咱们且待些时日再把这宅子买下来,现在不行,最起码今日不行。
“好。”我道。
最终我没把想法说出来,因我觉得若是说出来了师父免不了要多想。毕竟,从计从胆边生拿银子师父本不用与我商量。而他来与我商量了,便说明他是顾忌于我的。最起码不能忽视我的存在。而我若与他说等一等或者告知他,之前的价格都比现在的要便宜。那么师父会如何,我也是不知的。他会不会觉得失落和伤心。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大男人竟比不上一个女子?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徒弟?
“明日,我便给师父准备。”
法子具体如何我还没有想好。明日能不能完成并买下宅子也是未知。若明日不行,便后日再买。
我是如此觉得的。
师父听到这话,似乎有一丝失落。不过最终释然离开了。
师父离开后,我开始想,应该用什么样的法子。想让一个人以便宜的价钱卖给你一样东西,那么首先是这人急用,或受人威逼,要么这东西本身出了问题。
之前我便一直在纠结用怎样的法子去做,要不要去做。毕竟,管理计从胆边生内部之事和掺和外头的事是决然不同的。
急用,那么必然是这人欠下了巨额的赌债,急用还债。这个存在不确定因素,跟赌坊挂钩,不好沾染。要么,自己设下赌局,这个相比前一个会好办一些。找人设下赌局,而且必然要赢,直接将宅子的地契给赢过来。旁人不知是计从胆边生之人暗中下手,最后便只说从旁人手中低价买过来的。受人威逼此事,更加不好做,也不够光明磊落,理所当然。再有就是闹鬼了。
宅子这东西最怕的便是传出什么闹鬼之说。不过若将闹鬼此事给沸沸扬扬的传扬出去,因为紧挨着计从胆边生,所以必然会连累到计从胆边生。不过这个闹鬼此事看具体如何操作。尺度拿捏好,操作得当也未尝不可。
之前我便一直在犹豫到底应该选择哪一个。我不愿意高价买入那宅子,最后将银子都贡献给赌坊那种地方。可如此的事,我也不是十分乐意做。总觉得透着一股子地痞的感觉,毕竟是出了计从胆边生,外头的事。
这一次师父突然这么急的想要计从胆边生,逼得我必须尽快决断此事。思虑再三,我觉得,闹鬼最好。直接设计引了那人夜里去宅子,然后找人扮鬼吓他。再找人放风,怂恿于他最好是找个道士。只要再寻一个‘高深’的道士告知他这宅子救不得了,而计从胆边生则是以一种完全不知的状态出现或是直接告知他,他压不住计从胆边生压得住云云的。这事怕就是成了。
闹鬼此事好似是几个法子中最‘良心’的操作。可是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极容易发生变故。因为时机是否恰当云云会直接影响结果。而且妥善来说,还得寻一个那宅子主人的好友来相助。人掺和的越多,日后的麻烦越大。不够干净利落。
最干净利落的法子便是设赌局。这事相比来说倒是好办许多。直接找季畅便可。季畅认识许多他口中的江湖人士。
本来是打定主意用闹鬼这个法子的,但是突然之间却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
而后,我便找了小丫头去寻了季畅来。
季畅来的倒是够快。似乎很惊讶于我为何会寻他,是而目光跟平日里很不相同。
我不理会那许多,只看着季畅,然后有些心血来潮的试探道:“季畅啊,这些日子,为何我觉得你跟师父好似不似过去亲近呢?”
季畅本来已经很惊讶我会寻他来,现在他的神色告诉我,他更加惊讶我找他来竟然是说这些。
他蹙眉了片刻,讶异的说道:“没有啊,素来如此啊。”
“是吗?”我把心中的疑问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季畅越发不解的样子。
“近日里,我师父的一些流言蜚语你可是听说了?”
“你是说,野兰苑吗?你是想问关于这件事?”季畅一直蹙着眉。季畅这个人看着总是让人觉得他很干净。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认识许多江湖人士。
季畅是想转移话题吗?
我沉默片刻,“是。”
“近日里外头的确在传关于娄兄跟那老-鸨的事。我也亲自见过,好似,的确属实。”季畅说。
从师父今日兴冲冲回来说要买那宅子的时候,我便怀疑这事是真的,原来还当真是真的。
我应该如何形容师父呢?
我一直在观察季畅的反应,然后同样跟之前的感觉,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季畅的反应太过奇怪。
而师父也太过奇怪。难不成他们一年之前便分道扬镳,各自珍重了?
今日之所以叫季畅来,真正的目的当然不是问那些。方才他转移话题之时我也不再追问了。试探不出结果之下,我直接说道:“师父想买下旁边那宅子,两千五百两。”
季畅还是蹙眉的样子,“竟是比之前还贵了五百两吗?娄兄?这娄兄难不成素来如此吗?”
我不再去过多的解读季畅的话语和情绪之中关于和师父的那点事儿,然后我也没回答。因师父到底是不是素来如此,我也不知。
我只知道过去的师父极擅长逆来顺受。
“我想请你帮忙。”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