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为王》森林木

5、六岁啊六岁

　　我六岁了，这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年龄。
　　四年前，我两岁时，诸事齐发。华妃没有保住孩子，流下一个男婴，许多宫侍被牵连处死，贵妃则生下一个女儿，至于皇后，虽于不久后产下了第二个皇子，但身体一直不好，三个月后就撒手人寰。她们，都不是胜者。但皇后的最后三个月皇帝一直陪在她身边，据说很悲痛。噩耗接连而来，之前就一直被风传贪污徇私严重的王宰相，紧随着女儿之后也“自尽”于家中。没有人敢怀疑。
　　王氏就好象一个暴发户，起家于一个小官僚，靠的是太后，根基本来就不稳，何况这些年也太嚣张得罪了不少人，所以瞬间的放彩后，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外。但真正震撼的是，在为皇后守丧期间，皇帝深情不可抑，当场立二子墨檀为太子，并下旨要亲自抚养，一时朝臣相顾失色。
　　这件事留给我的唯一后遗症就是，乳娘在我耳边念念念，唠叨我以后要争气之类之类，再骂当初被嘲笑服侍失势皇子的某某谁现在发达了，看人都不用正眼了等等等等。魔音穿耳，我发誓我可以决定人员去留的时候，第一个裁了这个老太婆。
　　我现在的处境还是不错的。娘当年不过一个落魄读书人家的女儿，入宫为侍，但诞下我不久，就被封为沐妃，但这也不过是看在她诞育大皇子的份上，所以很快就被皇帝抛到脑后了。近年来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看她神情倒是越来越郁郁，她终究看不透。皇帝也是很势利的。
　　六岁，是上学的年龄。我总算不必整天呆在无聊的宫里看那些宫侍的嘴脸了。其实我要求不高，有点所长，于朝政上得人器重，做个贤王，叫宫里人不要小瞧了娘和我。等娘去了，我就干脆离了这里去江湖上闯荡。若哪天死了就死了吧。就是这样。
　　记得他说，林漠你生性凉薄，这一辈子是改不了了。当时我只是笑，他错了，我的凉薄，连这下一辈子也是改不了了的，怕是永远也改不了。现在这个娘，于我不过是债，还完了，债清了，就够了。所谓爱这种东西，不是我不想给，实是我本没有，要我如何给？我能做的，也就是保她荣华安乐，其余的，我真的给不起。
　　书院里目前皇子只有我一个，几个侍读公子都不太重要，真正重臣家公子定是要明年才会来。现在皇帝已经有五个皇子，太子墨檀五岁，三四皇子墨楷、墨楠相差不足四个月，都是两岁，五皇子刚出生没多久，尚未过周岁。不过这些，只是平常偶尔听乳娘唠叨的，这种事，其实颇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