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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ristm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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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We wish you a Merry Christmas”
“And a happy New Year”
夜幕降临，市中心步行街上的商城都放起了歌。高楼上绚丽的霓虹灯流转着五彩的颜色。一棵高大的圣诞树缠满了彩灯和礼物盒摆在路中间。
盛城大部分年轻人汇聚于此，庆祝这个外来的西洋节日。年轻的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浪漫的气息萦绕在整个市区之上。
季江秋穿着小熊套装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今天人流量大，传单不一会儿就发没了。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外国小孩还送给他一个鲜红的苹果。
“Merry Christmas！”清脆甜美的声音和金发碧眼的小天使让他心都化了。他哆哆嗦嗦的接下，正准备道谢。
“十块！”小天使把手一伸，用标准国语说道。
小熊头套实在是太热了，季江秋撒气一般把头套往旁边一摔。汗从脸颊两边不停的淌下来，北风吹来，冷的他一激灵。连忙抹了两把脸，把挡在眼前的头发理了理，露出一张干净而异常好看的脸来，引的不少女生频频注目，回头率颇高。他长吁一口气，一边抛着苹果玩儿，一边观赏着对面大楼上霓虹灯组成的圣诞树图案。
“the Christmas Day when I was thirteen”悠扬而舒缓的旋律响起，柔和的女声带着点甜蜜和忧伤。
“I saw his starry eyes under the night sky ”季江秋静静听着，这首歌很冷门，没想到这个商城会放。
街上鸳鸯成双，沉浸在各自爱河之中。
一对情侣走过，娇小的女孩把手伸进男孩口袋里取暖，笑语嫣然的在说着什么。
“咚”一声巨响在上空传来，他们抬起了头。
一个人从天而降。
“啊啊啊！”女孩的尖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迅速聚集在了一起，围成了圈。
圆圈的中心，一个男人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溅出的血足有一米远，早已没了生气，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封信——遗书，也被鲜血染红了。
“快叫救护车！”
“20层的高楼，人早就没用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想不开呢？”
“啪嗒”，苹果掉到地上，骨碌碌滚出去好远也没人捡。
季江秋坐在长凳上，只觉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冷气直冲天灵——刚才，他分明看见是楼顶上的一个人把男人推下去了。
“My heart up to the air”歌声继续飘洒在空中。
早已过了下班时间，盛城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大队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方逸洲焦头烂额的守着电脑打报告，张浩然不在，所有事务都由他一肩挑。郑远东已经落网，但是后续工作还有一堆。方逸洲忙活了一下午，却还是没理出个头绪。
“副队！”隔壁办公室的小李奔进来，“市中心出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逸洲一个头快两个大了。
“怎么了？”
“有人跳楼了。”
“叫上两个技术室的跟我走！”
“您亲自去吗？”
方逸洲打开手机给张浩然飞速发了消息，忙的头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挑挑眉毛“要不然呢？”
在步行街外下了车，周围已是水泄不通，还好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及时赶到维护了现场。
“方警官！”在现场等候多时的民警看见他赶紧敬了个礼。
“死者系一中年男子，身份暂时不明，今晚八点半左右从汇金大厦楼顶跳下，当场死亡，步行街人多，所以尸体我们已经先转移了。”
“方警官，这次应该是自杀，法医鉴定一下估计就完事儿了。”
“有没有目击者？亲眼看见他跳下来的那种？”
“目前没有，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还在调查。”
“楼顶去看过没？”方逸洲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还没。”
方逸洲一步跨过警戒线，瞥了那个用白线勾成的人形一眼，弯腰拿起了那封遗书：
我完蛋了。我破产了，我对不起……
后面的字迹被血污染，已看不清。他心下叹息，回头多看了那个人形一眼，好像这样就能看到那个万念俱灰的男人。
把遗书交给技术员，他招呼一声，进了大厦。
一个穿着小熊服装的人与他擦肩而过，长得亮眼，他不由再深深看上一眼。
“这栋楼有几个上去的通道？”他问身边的民警。
“四个，两个直升电梯，两个逃生用的楼梯……这是栋老楼了，我记得是2000年建的。”
方逸洲摸摸下巴，指了指门口，“出口呢？”
“两个，另一个在大厦南面，跟这个相对。楼梯间也是，南北相对，且就在大门旁边。”
“从南边楼梯上去。”
张浩然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晃了半天神才搞清楚自己在市中心医院里，便熟门熟路的伸手朝旁边一摸开了灯。
“张警官，您醒啦？”一个小护士站在门口微笑着说。
“曹大美女今天咋不陪男朋友啊，在这儿看着我岂不是太浪费了？”张浩然利落的翻身下床，拿起手机——一条新消息来自方逸洲。
“你去跟我们领导说说呗，真搞不懂，又没人约她，凭什么圣诞节她能走，我却要值班，这是报复！她就是嫉妒我。”曹清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帮他拿出外套和钱包。“知道你要走，反正我也拦不住”她叹气，“多多小心，保住小命，别让曹姐白疼你！”
张浩然笑嘻嘻的抱了抱曹清，然后转身离去。“那我走啦曹姐！”
“慢点儿。”
曹清趴着栏杆，任晚风吹乱自己的头发，目送着张浩然小跑着打了的士远去，才转身离开。
“师傅，去步行街！”
关上车门，张浩然打开手机给方逸洲打电话，
“什么情况？”
“应该是自杀，没什么可疑的，查出身份让家属认领就行……你就不用过来了，我正往局里赶。”
“那行，我也过来。”
“郑远东还留着等你来审呢。”
“行，对了，你们怎么抓到他的？”
“我们到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俩一个跟林黛玉似的躺前面，一个跟个王八似的趴后面……怎么？”
张黛玉抽抽嘴角，“没，我这就过来。”
“师傅，掉个头，去市公安局。”
他看看表，已经十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