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霹雳同人（剑龙向）》凤境

7、（七） 当

　　当剑子仙迹与道尊得到消息自道门赶到儒门天下时，正是儒尊即将下葬的前一夜。

　　站在晶棺前，龙宿将儒尊留下的一封信交给握得拳头泛白的道尊，默默退出灵堂。

　　“剑子，你出去陪龙宿吧！”闭眼，道尊说道。

　　“师尊？”放心不下龙宿，却又担心自己的师尊。

　　“吾无碍，去吧，吾想一人静静！”

　　“嗯。”沉默半晌，剑子应道。

　　出了灵堂，剑子转了一圈才在西风亭外看到龙宿。清辉下，单薄纤瘦的身躯揪得人心发疼。剑子心里一紧，疾步过去紧紧地抱住几年不见的小人儿。

　　“龙宿！”

　　离别前还圆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的红苹果脸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尖得吓人的下巴和消瘦得内陷的脸颊。那双清澄的琥珀眸子也失去了光彩，变得无神。

　　心里喟叹，剑子一把抱住轻的惊人的龙宿，柔声说道：“先休息会吧，吾在这陪着你。”

　　“剑子！”窝在剑子怀中，龙宿紧紧抓着少年的衣袖。

　　“嗯？”

　　“你在吗？”

　　“在！”

　　“不走？”

　　“不走，吾会一直陪着你！”

　　轻轻拍着龙宿的背，剑子低声应着，待龙宿睡着才望向自曲廊尽处而来的少年僧人。

　　“龙宿很辛苦！”佛剑递上温茶，清润的嗓音轻叹说道。“他一直都睡不着，每次都是吾点他的穴，但睡了又梦魇缠身。”既然现在不用点穴就能让龙宿睡着，那么剑子你就要负责龙宿的睡眠。

　　“嗯，你师尊呢？”明了佛剑之意，剑子仙迹沉声应道。

　　“在陪你师尊。”

　　闻言，剑子仙迹重重地叹了口气。

　　“师尊在，应无事！”见状，佛剑安慰道。

　　“也是！”有佛尊在，师尊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事吧？

　　翌日，阴雨绵绵，虽是九月天，吹的风却让人感到冰寒。儒门天下众人虽有不愿，仍在龙宿的坚持下按照儒尊的遗愿将儒尊火化后将骨灰分装两盒，一自山巅洒下乘风，一融海中随波。

　　“师尊，您说您一生为儒门未能看尽千山，踏遍万水。今日，宿儿愿您一偿所愿。”

　　褪下白色镶金边的儒童衣衫，换上淡紫金线龙首儒服，放下简单的儒童发髻，挽起繁复的龙首发髻。在儒门诸人瞩目下，龙宿一步一步走向那宽大华丽的龙首之座。无懈可击的仪态，挺直的脊梁，似笑非笑的唇角，完美的举手投足间气势顿现。虽幼，殿上之人却无人敢轻视这刚进十岁之龄的孩童。

　　“吾等见过龙首！”

　　“免礼！”

　　远远观望一步一步走向龙座的龙宿，小小的身躯似是承载了万人众望，虽小却挺直宛如擎天柱。眼中映入龙宿似笑非笑的面容，剑子和佛剑不由自主地蹙起眉头，心中失落轻叹——

　　从此往后，龙宿将不再是龙宿，不再是那无忧地与自己玩耍的疏楼龙宿。

　　即位大典后，龙宿只见过剑子和佛剑一次，沉默地递给两人两颗大珍珠，一双漂亮的凤眼静静地看了两人一会，随即头也不回地跟着儒门教母离去，纤瘦的背影沉沉刻在两人心上。

　　“龙宿！”趁巡夜的仆人不注意，剑子仙迹悄悄从窗口翻进疏楼西风书房。

　　“剑子？”瞪大双眼，龙宿惊讶地看着不请自来的剑子仙迹。

　　望望窗外的夜色，剑子仙迹心中轻叹，走到书桌前抽掉龙宿手中的笔，皱眉问道——

　　“三更天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吾还不困。”摇摇头，龙宿拾起笔继续书写。

　　瞧着龙宿小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眉头拧得更紧，剑子再次抽掉龙宿手中的笔，强拉龙宿走到榻前，将人抱上榻，狠狠说道：“睡觉！！”

　　“不要，吾不困，睡不着！”撇过头，龙宿坚决不妥协。

　　“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睡，二是吾点你睡穴，你选哪个？”双手抱胸，剑子仙迹望着龙宿很大方地给出两个选择。

　　闻言气炸，龙宿猛然回头，却见剑子仙迹正经、严肃、认真、坚定地望着自己。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身躯往后一倒，拉起薄被蒙着头，翻身朝里——睡觉！

　　好笑的看着龙宿孩子气的动作，剑子摇摇头，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上榻，一手搂过龙宿纤瘦的身躯，一手轻轻地顺着怀中僵硬的身躯，直到怀中人慢慢放松，方才贴着怀中人白玉般的小耳缓缓说道——

　　“好好睡一觉吧，吾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