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语飞离

6、第六章 焱之后裔

　　“艾莉斯”我一听那个男人的话，不觉很气愤，怎么会有这种人？

　　“嘘！”艾莉斯朝我摆摆手：“警察过来了。等会再说！先看看情况。”

　　我这才注意到，那闪动的双色警灯似乎比平时更加耀眼，红的如血般艳，黄的如金子，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眼看着，警车离这里最多只有五十米的距离了。

　　那个男孩就要被他称为爸爸的男人交给警察了！

　　“啊！！！”惨厉的尖叫声，划破这里的夜空和忽明忽暗的路灯，混着警车那尖锐刺耳的鸣叫钻进耳中，震荡着耳膜，加上这里恐怖的气氛，让我的心脏差点露跳几拍儿，意识到那不是发自厉鬼的哭嚎之后，冷汗已经布满了脊背。

　　当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眼前发生的情况时，则更加让我觉得自己遇见了鬼。

　　刚刚还传出说话的地方此刻非常的明亮，因为，那里正在着火，但并不是那种由人点燃的，因为烧到了木头一类的易燃物品而燃起来的火，而是漂浮在半空，有如幽冥鬼火般熊熊燃烧的火球。

　　那火球围绕着一个身穿白色单衣的瘦弱的男孩，也许就是刚刚还在哭着祈求自己的爸爸饶过自己的那个孩子，因为，借着火光，可以清楚看到他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发出尖叫的是个驼背得满脸胡子的男人，此刻，他的脸上仍旧写着震惊和恐惧，就好像看到了真真实实的死神一般，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退后，他的身后站着……四个人，好像一个是女人，领着三个十几二十岁的孩子。

　　五个人都像见到了最令他们讨厌和恐惧的东西一般，一脸的厌恶混合着恐惧。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快来救救我们。这里有肮脏的异种！”那个驼背的男人看到已经快到他们面前的警车时，放声的大叫起来。

　　“警察先生，快来救救我们，这个异种会杀了我们。”身后的那个女人也尖叫起来。

　　“不！我不会的，我不会的！”那个周身燃着火焰的男孩一脸恳求的走近他们，急切地解释着。

　　警车果然停了下来，借着那些火焰，我可以透过前面的玻璃看到里面的人正在用对讲机说话，也许在联系总部一类的吧？我猜测。

　　不一会，车门打开了，走出来的五个警察手里都握着枪，带着防护头罩，感觉有点像是让他们进入细菌室一般。

　　有四个警察把枪直接对准那孩子的头，另一个警察走到那五个人面前问话。

　　“你们怎么发现他的？”

　　“这个肮脏的小杂种在这一带捡垃圾吃，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小孩，就好心的收养了他，没想到，昨天，在我打他的时候，他竟然放出火来，就像现在这样，他要烧死我，要烧死收留他的恩人，这个没有良心的小杂种，我听说国家要抓异种，并且可以给提供者丰厚的报酬，所以，我就想把他交给你们，你们会给我们钱吧？”那个男人很连贯的述说着，想来，可能他已经练习了很久了。

　　“假如他真的是异种，政府会给你钱的。”那个警察冷漠的说道。

　　“他肯定是异种，正常人怎么能随意的控制火？”那个男人肯定的指着那个孩子，说道。

　　“他是很危险的，请你不要离得太近。”那个警察“好心”的提醒。

　　“是！是！你说的是！”那个男人便一边点头，一边笑着退后。

　　“喂！异种！快把火熄灭！”警察转过头，厌恶又恐惧的说道。

　　“爸爸！求求您救救我。我会听话的。”男孩的火果然听话的变小了。

　　我却想大声喊一句，别让火熄灭，不然，他恐怕真地会被抓走了，因为，这样被火围绕，那些警察还有些顾忌。

　　“肮脏的异种，你们赶快灭绝吧！别在污染这个世界了！”男人叫嚣到。

　　“爸爸……”

　　“闭嘴！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血统，也想叫我爸爸？你们那种低下的血统，就只配做奴隶，连猫和狗都比你们强，也想和我们人类平等？别再白日做梦了。赶快滚得远远的吧！”男人肆无忌惮的叙说着他对异种的看法。

　　“上车！异种！”警察的枪一刻不缓的指着男孩的头。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求求你们！我不想死！”男孩站在原地，祈求着在场的所有人。

　　“你以为你是谁？放心，你还不会死，说不定和火蝴蝶是同一种族的，你会先被科学家们研究。”

　　“什么，什么？长官，他会成为活人标本吗？以此来引出火蝴蝶？”那个男人好奇又兴奋的说道：

　　“那真是太棒了，那个火蝴蝶是个可怕的妖怪，应该抓住他，并且折磨死他，那个可怕又肮脏的异种！”

　　火蝴蝶？那又是谁？听他们称火蝴蝶为他，看来是个男的？也是异种吗？可能是很厉害的人呢！因为听他们的口气，似乎对这个人很顾忌，甚至害怕！不过，至于说出这么狠毒的话来吗？

　　“活人标本？”男孩震惊得说：“引出火蝴蝶？不！不要！”男孩大喊一声，看来他果然知道火蝴蝶！？

　　只见围绕他的火球噌的一下子燃烧得很剧烈，而且火球越燃越大。所有人纷纷退后。

　　“异种？你……你要干什么？”警察惊慌的开口。并且开始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一连开了十几枪，都被火球吞没。男孩毫发无伤。

　　“妖怪？救命啊……”凄厉的喊叫声，伴随着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原本一直在车里的警察一害怕，猛踩油门，不顾后面的五个同伴的死活，驾车飞奔离去，可是，没走多远，那辆车也突然莫名其妙的着起火来，然后，“哄——”的一声爆炸了。

　　“啊……”现场一共十个人，一瞬间就被火舌吞并了，所有人都尖叫着，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扑灭身上的大火。

　　站着的，只有那个表情呆滞的男孩，似乎他对于眼前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把火确实是他放的。

　　我的心跳很不平稳，想要出去帮忙，又犹豫不决，也许，我此刻出去的结果会跟那十个人一样，被活活烧死，烧成白骨，甚至灰烬。

　　我转头看向艾莉斯，只见她聚精会神的盯着眼前的情况，微微皱着眉头，似乎也在犹豫是不是要走出去。

　　“不要！不要！”男孩似乎缓过神来了，脱下上衣，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开始帮助还在打滚的人扑灭他们身上的火，不小心火燃上了他的衣服，他也没有放弃，还不停的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死，求求你们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男孩伤心地流着眼泪，他周身的火苗逐渐的熄灭了，只是地上的火球仍旧在燃烧。

　　艾莉斯突然冲了出去，把男孩从那些火球旁拉开，我也跟着走过去，发现此刻那些人早已经一动不动了，应该是已经烧死了吧？只不过火还在不知疲倦的燃烧。

　　我转头看这男孩，男孩泪流满面，身体颤抖得很厉害，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我无法控制它们……”

　　“没事了，这不怪你，要怪也怪他们自己，这种下场是他们自找的。”艾莉斯把男孩颤抖的身体拥住，不住的安慰他。

　　我也觉得这些人真的有点死有余辜，可是，从艾莉斯嘴里说出来，就会觉得有点奇怪，她似乎对于有人死在眼前一点都不害怕，或者不陌生？

　　我不应该这么想她！要不然，我和这些人有什么区别？不是也成了瞧不起异种的人了吗？就觉得异种是危险的，完全不去真正的了解他们。

　　“你们是谁？抓我的人么？”男孩终于平静了一点，抬起头看了看我和艾莉斯，问道。

　　“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你的朋友，我也是异种，是来这里接你离开的。”艾莉斯柔和的笑道，温柔的抚慰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孩子。

　　“真的？你也是异种？”男孩惊喜地问道。

　　“是的！我是异种。”艾莉斯看了看我，我朝她笑了笑。鼓励她不用顾忌什么。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也许马上会有机动部队过来这里，到时候要离开就难了。”艾莉斯冷静地分析。

　　“去哪里？”男孩不安的问道。

　　“去属于我们的地方。那里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你会有很多朋友的。”

　　“朋友？”男孩愣愣的重复，似乎这个词语对他来说很陌生。

　　“是的！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请带我离开这里吧！”男孩认真地说道。

　　“好！”艾莉斯点点头。

　　此刻，火球已经都熄灭了，这里又恢复了黑暗，让我的眼睛一时之间适应不过来，但我突然想起那个男孩好像还是露着上半身，此刻还是冬季，风冷嗖嗖的刮着，我不觉得开始怀念起苏米加岛的气温了。但我还是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男孩的身上，男孩那瘦弱的身体一僵，一时反应不过来。

　　“天气这么冷，穿上它吧！”我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可能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做过，他非常小心地把衣服穿在身上，就好像一用力就会把衣服弄坏似的，然后，朝我露出一副感激的非常快乐的笑容。连我也被这笑容感动，微笑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一边走，艾莉斯一边问到。

　　“卡索！”男孩小声说道。

　　“卡索……”艾莉斯轻声重复。

　　“请问……”男孩试探的问道：“你知道火蝴蝶吗？”

　　“怎么了？”

　　“听说火蝴蝶也可以控火，不知道……”男孩说着，没了声音，他想问什么？

　　“我刚刚注意到你背上有‘焱’字烙印，你是‘焱之后裔’吧？”艾莉斯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可是她说的话我没弄明白，焱之后裔又是什么？但我忍住没问。

　　“可能吧！”男孩小声说到。

　　“很不得了的血统呢！”艾莉斯赞赏地说道。

　　原来这是指血统啊？我又想起了银月，好像说他是时间祭司？应该也是指血统吧？原来异种还分为好多不同的血统啊？我还以为异种就是他们的血统了呢，看来，这只是他们的代称或者统称。就如我这样的普通人，统称为人类，但也同样有不同的血统。果然，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分别。

　　“可我只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哪怕只是个乞丐。”男孩低着头轻声说。

　　＊＊＊

　　艾莉斯首先把卡索带回了家里，卡索受了点灼伤，是救人时弄的，但不严重。

　　艾莉斯帮他放了洗澡水，因为他生活的家庭似乎并不为他提供这种设施，他的头发黑乎乎的粘在一起，脸上也是黑黑的一片，我这才注意到，他没有穿鞋，就这样整天光着脚来来去去。反正，他真的就像是在泥潭里打过滚的样子。这么冷的冬天，也就只穿一层单衣，没有人管。身体瘦的都是排骨，看不到一点肉。可怜的孩子，宁可这样，他还是愿意以一个普通小孩的身份生活在那个每天都会打他的家里。

　　当他从浴室走出来时，我和艾莉斯都惊讶的站在原地，这孩子真是很漂亮，开始他全身都黑乎乎乌涂涂的，没有发现，此刻干干净净的卡索，有着雪白的皮肤，我怀疑是因为终年都有一层覆盖物遮住他的皮肤，所以避免了阳光的直射造成的；还有，他有一头漂亮的金色长发，还没有干透，混着晶莹透明的水滴柔顺的垂下来，就快垂到了腰系，显然是因为没有钱理发才不得不留得；他还有一双跟头发一样颜色的眼睛，金色的眼眸如两轮小太阳，非常的迷人。他穿着艾莉斯为他准备的睡衣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那股娇羞劲再加上一头柔亮的金色长发，不禁让人看了有些热血澎湃。

　　当艾莉斯领着他来到为他准备出来的房间时，他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不停的询问，真的？我可以睡在床上？真的？

　　艾莉斯肯定地告诉他可以，并且以后他都会睡在床上后，卡索把目光转向我，我微笑着点点头，他才高兴得笑起来。

　　他小心的钻进被子里，轻轻的抚摸着柔软的布料，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性。

　　我看了这一切，说真的，觉得很难受，但又觉得很开心，这个可怜的孩子终于知道幸福的味道了，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

　　艾莉斯告诉我卡索虽然能控制火，但显然还不能随心所欲，而且，异种施展自己的能力是很耗费体力的，卡索本来就营养不良，而他控火的技术又很有限，再加上这晚他施了大火，所以，需要很好的调养和照顾才行。

　　所以，我多了一份工作，那就是在艾莉斯上班时，照顾卡索，还好卡索是个没什么要求的孩子，也许是苦吃得太多了，他一直对他现在的情况表示怀疑。

　　卡索很好沟通，我和他不存在沟通障碍，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到处转转。

　　卡索说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每天从垃圾里面捡吃的东西过活，他背上的烙印他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可能是出生时就有了，就如胎记一般，是他身为焱之后裔的证明。起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异种，在第无数次被一群孩子欺负时，他生气了，结果就冒出很多火球出来，当时还把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后来，那群欺负他的孩子一边大喊他是个妖怪，是个肮脏的异种，一边跑掉了，他才知道自己是异种，他才知道自己是低下的人。

　　由于没有父母，也没有人教他，所以，他觉得那些火并不完全受他的控制，有时候想让那些火熄灭，可是火总是越烧越旺，有时候想烧点火取暖，可是却一点火星也没看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连连嘱咐我，让我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不小心被他烧伤，还不停的说，如果真的被他烧伤，请一定原谅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虽然也有点害怕，但是还是能够从容的和他相处。因为他是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

　　我带他理了头发，他便从漂亮的小姑娘变成了英俊的小伙子，我问他多大了，他说不知道，我看他的样子也就１２、３岁，不过因为他本身营养不良的缘故，所以，可能实际年龄会比看上去稍大一点吧？我认为。

　　今天很充实的过去了，充实到我都忘了昨晚发生的事，忘了那件事将会带来的影响。

　　当艾莉斯下班回家开始为我们准备晚餐时，银月突然出现了，起初我差点没认出来，他眼睛和头发的颜色本来都是银白色，此刻，却都变成了黑色，让我觉得很不习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边也带着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很流行收养小孩吗？

　　那个孩子第一眼看不出男女，疏着有些零乱的碎碎的黑发，漆黑的眼瞳深邃的让人望不到边，总体上看起来有点像是亚洲人。年龄应该比卡索小，也就７、８岁的样子，穿戴得干干净净的，还背着书包，看样子是刚刚放学！？

　　“看样子，你就是尼克口中的贺兰·威尔了？”那个孩子微笑着对我说到，说实话，那种感觉跟她的年龄很不搭，那口气有点像个大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是女孩，我猜测。咦？她刚刚叫银月为尼克？她不知道尼克的真名吗？难道是个普通人？我看着这个孩子，满脑子的胡思乱想，谁知那孩子走进我，说道：

　　“没错，我是女性，如假包换。还有，在外面为了安全起见，当然还是不要叫他们的真名比较好，难道你都没有常识吗？还有，我是异种，不是普通人！”

　　天！我愣在那里，这个孩子怎么把我心里的问题回答了个遍？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哦！对了，她是异种，这就是她的能力了吧？

　　“你还不算特别笨，你猜得没错！”那孩子似是赞赏的朝我点点头。

　　“娜达，别闹了，说正经事吧！”银月走过来，提醒道。

　　“正经事？”我奇怪，这时艾莉斯从厨房走了出来，一看到这个叫娜达的孩子表情一惊，看来她们认识？

　　“娜达？你怎么到这来了？”

　　“你们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这个孩子乱来？也不想想后果？”娜达严肃地指着卡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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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有话说：（歪传）

　　艾莉斯：没想到这个孩子还挺厉害的！我喜欢！

　　贺兰（抹汗）：不过，我似乎有点明白人们为什么害怕异种了！

　　艾莉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这孩子多可爱啊？

　　贺兰：我没说他不可爱啊！可是，也不至于杀人吧？

　　艾莉斯：你还好意思说？那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贺兰：啊？？跟我有关吗？

　　卡索：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眼泪汪汪）

　　幻玉：乖哦！不哭！大家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卡索：真的？

　　幻玉：真的！（转头）

　　贺兰、艾莉斯（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娜达：真什么真？你们还有心情说这个？

　　贺兰（心里）可怕的小孩！

　　娜达：你说什么？

　　贺兰：（陪笑脸）我什么也没说啊！

　　娜达：还想骗我？你知道我是谁？

　　贺兰（看着地面）我肚子里的蛔虫。

　　幻玉（悄悄靠近贺兰）：你可不要小看她！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娜达：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贺兰、幻玉：（猛摇头）没有！没有！

　　艾莉斯：你们到底来我家干什么？

　　娜达：你还敢问我？（眼光凌厉的扫过每个人）

　　幻玉、贺兰、艾莉斯、卡索（靠边站成一排，低着头）：那要问谁？

　　银月：娜达老大真是严厉啊！哈哈哈……（心里）跟她一起出门就是有面子！

　　娜达：嗯？

　　银月：呵呵呵呵……（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