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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你是警察 不要轻易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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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突起,男子蓦然出手抓住了铁宝的右手,但锋利的刀锋仍然在他胸前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而与此同时,男人抱住了赤裸的女人凌空飞起,足尖在置放衣物的石上一点,取了东西便向林中飞奔。
铁宝被男人搂在怀里,回头看二人先前所在竟是水花乱炸,一片狼藉。
帕里斯一阵狂奔,在山地间左突右拐,约摸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到了一个所在。山地之上竟有一座绿瓦红墙的宅子。
帕里斯放开了铁宝,坐在草地上喘气。铁宝一下地,急忙套上衣服,抓起挎包起身就跑。
“你去哪?”帕里斯急忙把她拽住。
“我又不认识你,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想刚才人家在追的是你。”铁宝挑着眉道。
帕里斯笑了,“你总算说话了。你走不出去,这宅子外半里路都布满棋形八卦。”
铁宝怒了,“你把我抓来的,你得把我送出去。”她可不想在这山沟里孤老终生。
帕里斯摇了摇头,索性躺倒,“我才不出去呢,那些家伙在门口等着呢。”
“你做了什么坏事被人追杀?”铁宝冷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坏事,不是好事?”
“哼,登徒子。”铁宝嗤笑一声道。
帕里斯不知道“登徒子”是什么意思,但猜到不是什么好话。待要发火却又存心要逗她,“你倒提醒我了,我们可以继续之前未完的事。”说着便坐起身,手上一使劲把她拉到跟前。
铁宝气急败坏,一刀刺出,却被一把握住手腕,刀落一旁,人也被制在地上。
“唔,这样挺不错的。”帕里斯笑眯眯地看她。
铁宝挣不开钳制,喘着气,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帕里斯端详着小兽样的女子,心里一软,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放开了她,同时拾起地上的小刀,施施然向那绿瓦红墙的宅子走去。
铁宝爬起来,粗鲁地擦擦被亲到的地方,“混蛋,你敢占老娘便宜!”吼着便冲了上去。
可刚要扑上去痛殴肇事者时,肇事者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用一只手向后抵住了她的脸,铁宝像只被按住后乱挥着爪子的螃蟹,嘴里含糊不清的咒骂。
铁宝好不容易掰开他的手,向后挪了半步怒目而视,“你丫的占了老娘便宜还拿了老娘的刀!”
帕里斯终于在门口停了来,回过头来冷笑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粗鲁的女人,难道要我把刀留给你杀我吗?”一只脚跨进门去,又似想到什么,回过头来笑得更灿烂了,“忘了跟你说,这里只有我家,你可以选择现在自己离开或者进来吃个晚饭。对了,这儿到夜晚,会有很多虎狼出没呃。”
半晌,没见身后的人有反应,帕里斯回头看去。
只见铁宝眼中闪着恐惧,扑了上来,没有过激动作,而是紧紧抱住了他的胳膊坚定地命令道,“让我进去。”
从这宅子外面真看不出来内面这么奢华,简直是完美的中欧贵族生活啊。铁宝已经换上了一件大到正好给她当裙子穿的泡泡袖上衣,且舒舒服服地坐在餐桌旁吃着牛扒,时不时打量着烛光掩映中装饰繁复的餐厅,这世界还是有不少熟悉的东西啊。
对面的男人也换上了件乳白的家居装,看起来颇给人几分亲切感。
“帅哥怎么称呼?”吃饱穿暖,她心情很好地问。既来之,则安之。
“帕里斯。”
铁宝嘴角抽了一下,“警察?”英语police音同。
“什么?”
“好名字,我叫铁宝。”铁宝干笑着。
帕里斯点点头,扭头喊,“拿铁。”一老头从门角应声而出,“先生有什么吩咐?”
“安排个房间给她”,帕里斯回过头对铁宝道,“有什么问题找拿铁,他是这的管家。”
铁宝表情怪异地看着老头离开,道,“拿铁?有兰山没?”
帕里斯表情也变怪了,“这里就是兰山。”
我靠,咖啡大联盟啊!铁宝满脸黑线了。
她忽然想到跟着帕里斯进门时所见到的恐怖景象,女人,一屋子女人,一群环肥燕瘦的美女。看到她惊愕的模样,帕里斯解释说,不用大惊小怪,都是伺候他的。吓得铁宝胆战心惊,难道自己也要加入这行列?
铁宝干掉盘里的食物,喝了口酒满足地叹了口气。想到心中的顾虑,小心地看着对面男人的表情,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帕里斯单手托腮笑睨着她,道,“我可没有限制你自由,你随时可以走。”
“你这是变相囚禁。”铁宝吃饱了,有劲了,火也上来了。
帕里斯却似没听到,打了个响指,半倚在宽大而华丽的椅子上,门角进来三位美女立刻上前递上美酒,开始给他推拿按摩。帕里斯端着手中的高脚杯,晃了晃,慢慢地濯饮,慢慢地眯起眼,露出猫一样的表情,那叫一个享受。
铁宝却大受刺激,帕里斯的表情实在是太……太□□了,对,这个词语好。再看看女人们,都变成了狼,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太可怕了。
而帕里斯的目光穿过精美的烛台含情脉脉地射向她,厉害,这电放的断数高啊。铁宝也傻傻地回望,然后吞了口口水,这都什么气氛啊。烛光晚餐?
“喂,帕里斯……”铁宝快焦了。
其实她想多了,帕里斯这会儿正在捉摸她熟练的用餐技巧,藩国人?会珉西语,还很暴力,自称“我”,黑发黑眼的庆国女子。这样的人出现在那个小镇还真是时候。那么那些人要追杀的究竟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你在那小镇干什么?”帕里斯问。
“去陶德瓦啊。”铁宝白了他一眼。这么显而易见的事还问,很多人都从那里去富饶自由之国。
“呃,”帕里斯忽然皱了下眉,女人的手按到了伤口处,血渍渗了出来,女人吓得面色青白,跪倒地上求饶,帕里斯挥了挥手,“都下去。”女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
铁宝忐忑地站起身,想跟着一起出去,却听到男人危险的笑声,“你不该为自己的杰作补偿吗?”
铁宝象只刺猬站直了身体,握紧了拳头,“我是正当防卫。”
“我救了你。”帕里斯也站了起来,向她走去。
“你救自己,牵连于我。”铁宝不断后退。
“你怎么知道那些人要杀的是我而不是你?”
“我才到这里,根本不认识谁,怎会与人结仇?”铁宝退无可退,背贴在墙上,怒视着面前给她强大压迫感的男人。
“是吗?粟月公主。”帕里斯俯视着愤怒的女人,烛光下的黑眼无所畏惧地望着自己,他做了个自己也匪夷所思的动作,伸出手去捂住了这勾魂夺魄的眼睛。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公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那弟弟已经坐稳了江山却依然不肯放过你,从永国千里迢迢逃到这里真是不容易呢。都说素月风姿倾城,倒也信的。我还真不想把你还回去了。”
粟月?铁宝蓦然一惊,莫非是十月?
铁宝拉下捂在眼上的大手,申辩道,“你弄错了,我真的不是粟月公主,我只是个孤女。”说着又唯恐他不信,“你想想,我像公主吗?传闻中的粟月公主又是什么样子呢?”
黑发黑眼,通珉西语,美貌多病,与家姐并称当世绝色。而面前的女子却是活泼健康的,好动警惕的。
“病可以装,那些刺客却是冲你来的。”
铁宝实在有口难辩,从金桦赶的马车下来当然就被怀疑了。可她总不能这么没道义的供出真相吧?那个病歪歪的美人十月真的对她挺好的。
她叹了口气,“那么说,我如果是公主,你打算把我送给永国?”
“不用送自有人等在外面,我可不想惹麻烦。”
“我如果不是呢?”
帕里斯眯眼看了看她,无语。
“如果我不是,你就放我走。”铁宝坚定地要求着。
“当然。”帕里斯耸耸肩,掳她来只是意外,以为那些人是来针对自己的。那么如果那时知道是针对她的呢,他能把她扔那吗?不能。
不可否认,他对这女子有好感。
与此同时,十月与金桦相对而坐在的旅馆房间里,没有点灯却知对方脸色不佳。
十月等得急了,金桦又不能放下她,便使钱差人去找。雇的人按金桦形容的女子模样找寻回来说,铁宝去了镇南山上的小石潭却没见人出,而小石潭那里树倒潭浑。
十月心里难过,猜想铁宝被自己牵连了。
金桦也猜到了,但想不通铁宝那乞丐似的邋遢模样怎会引起对方注意。
二人料想那古怪女子已凶多吉少,一夜无语,天蒙蒙亮便上了路。
半日颠簸,二人终于过境。
陶瓦德与两国共同体之间便是以兰山为界,陶瓦德派驻此地的是大祭司之子帕里斯勋爵,但他行将五年任满回京,来接任他的里客西尔子爵已在赶来途中。
铁宝在兰山,不知日长,心想,那二人这会儿已到陶德瓦了吧。却不知兰山下正在发生的一个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