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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开始 ...
“此去历阳,一切就有劳叔正公了。”高长恭两手交握,深深一揖。
崔季舒一边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一边嘴里忙道:“不敢不敢,王爷真是折杀臣下了。”见高长恭已站直了,这才又接着道:“长孙洪略与我交情一向不薄,更何况历阳兵马上上下下,包括他本人,眷属都在邺城。王爷请放心,就凭这些,臣下此次定不辱使命。”说着一礼。
高长恭笑着轻轻点了点头,目送崔季舒离去的背影,这才缓缓收起笑容。
“热死了。”郑迦陵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也不睁眼,就随口抱怨了一句。忽然间只觉一阵清凉迎面扑来,她忍不住叹了一声:“好舒服”,在这凉风中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醒来,眼睛还没完全张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醒了?”然后那阵清凉也突然间消失了。
郑迦陵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只下意识觉得没了风很不高兴,嘴里嚷道:“继续,不要停!”
“真难伺候的大小姐,哎,我还真成了佣人了。”话虽如此,那清凉的感觉确实又回来了。
郑迦陵这才看清高长恭就坐在塌边,一手拿着她的纨扇不停地朝她扇着,一手搽着自己头上的汗。
她一向不喜欢睡觉时身边有人,因此每次睡前都将丫头佣人们打发出去,所以此刻室中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高长恭见她坐了起来,忙问:“还要不要扇?”说话时,手上也没停。
郑迦陵想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就一直在旁边老老实实地打着扇子,居然有点心疼的感觉,也不回答,反而柔声问了句:“手酸不酸?”
“不……”高长恭看着她关切的样子,话到嘴边又立马改了口,“有点,你可睡了好久呢。”语气中带了些期盼的意味,那眼神就差没赤裸裸的写着:给我揉揉,快给我揉揉。
“为女士服务是你的荣幸!下次继续!”郑迦陵忽然大叫一声,把正沉浸在旖旎想象中的高长恭吓了一大跳,差点没从榻上一屁股摔地上,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忙抗议道:“那女士就没个奖励呀?”
郑迦陵做出个不屑的神态:“为淑女服务还要奖励?你要不愿意多的是人排着队呢。”终于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就露出右颊那个深深的酒窝。高长恭不禁呆了,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迦陵——毫无顾忌的大笑,灿若春花,那个小小的酒窝好似一个漩涡将他吸进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他神魂颠倒,心随情动,在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之前,唇已经不由控制地贴上了眼前女子的红唇。
四唇相触,双目相交,俱在彼此乌黑的瞳仁内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两人呆呆地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高长恭是怕动一下就要打破眼下这无比亲昵的气氛,而郑迦陵则是已经完全懵了。
突然,高长恭动了起来,他慢慢的加深这个吻,缓缓的,一点一点的,手也轻轻地环住了美人的纤腰。
郑迦陵愣愣的,直到高长恭试图撬开她的唇,她才有了反应,头猛地一偏,手也抵在了他的胸前。高长恭突然被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是气喘吁吁地盯着她,嘴里无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流氓!”此时的郑迦陵已经彻底清醒了,咬牙切齿地质问这个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的家伙,“你怎么敢对我……敢对我……”她面色可疑的红了起来,重复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哈哈,”反倒是高长恭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点做了亏心事的自觉,还替她把话说完,“我怎么敢对你耍流氓是不是?”
郑迦陵又羞又恼,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从容,只是一个劲地挣扎要摆脱那双圈在她腰上的桎梏,只可惜她的体力和她的脑力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没动几下就快没力了。
高长恭心情大好,开始逗她:“小姐呀,你不知道男人都是流氓吗?男人不流氓,神经不正常。你老公真要不是流氓你才该哭呢。”
“去死!”郑迦陵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说过的幼稚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好了好了,迦陵。”高长恭见她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也不再逗她,放软了声音,竟带了些哀求的意味,“我马上就要走了,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都还不知道呢。走之前,我们……”
这句话就好像一句咒语,本来一直在挣扎的郑迦陵听到后就放弃了扭动,反而主动将头依在了高长恭胸膛。高长恭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幸福无比地吻了下去。
良久,两人并肩坐在榻上,郑迦陵将头靠在高长恭的肩头,高长恭笑着揽住她的肩。
“你说‘能不能回来都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你对这一战一点信心都没有吗?”郑迦陵可没忘记刚刚高长恭那句让她心惊胆战的话。
蔚破胡失守吕梁退守彭城,向朝廷急报请求派兵救援。彭城是齐国南方的门户,一旦被攻破,陈军即可长驱直入进攻晋阳,威逼邺城,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决不可失守。因此,救援是一定要的,至于领兵的人选,除了刚刚成为大齐摄政的兰陵王之外,还有别的合适的吗?
高长恭笑了下,和平时的笑容并没什么两样,只是郑迦陵直觉那笑稍稍有些勉强:“打仗的事谁说的准?更何况,吴明彻是个名将,我这两天仔细研究了一下他过去的战例,这人挺厉害的,经验丰富——和我这个毫无实践经验的新手形成鲜明对比。”
郑迦陵并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无知妇孺,因此高长恭也就用不着撒谎安慰她,直接实话实说。
“嗯,”郑迦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了起来,“你等一下,给你看样东西。”
她走到床前,挪开玛瑙枕,打开枕下的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只方形的檀木盒子,向高长恭招招手:“你来看。”
高长恭接过盒子,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略感奇怪,究竟什么东西这么慎重?他也受到了她的感染,轻手轻脚地打开了盒子,一见里面的物什,不由“咦”了一声,忙双手取出,拿到眼前细细打量,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明白了。”
郑迦陵点点头:“也许你不见得赢得了吴明彻,可我们也不必非要赢他——这陈国之主,说到底还是陈顼。如果是宇文邕,这招一定不管用,可是陈顼不同,即使他不信,半信半疑,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对于陈国,战和为底,战胜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这样最起码不会输,我放心多了,不过如何实施还要仔细思考。”
郑迦陵露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我早已安排下去了。”
高长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前段时间一直忙的就是这个。”
“你每天忙着训练庄园那些人,我一个人没事不给自己找点事做,那也太闷了。”郑迦陵现在可以完全理解为何古代深宫里的那些女人要斗来斗去,因为实在太闲了,只有靠这些事来打发时间。
说着,她又拿从暗格中取出另一个檀木盒子,和刚才那个一摸一样:“再给你看样东西。”
高长恭盯着眼前两件匪夷所思的物什,咬紧了下唇,把两件东西拿出来翻来覆去的对比,摇了摇头:“天哪,几乎一摸一样,可是……”
“可是仔细看,一定要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极细微的差别,对吗?”
高长恭点点头不说话。
郑迦陵微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高长恭嘴角翘了起来:“不错不错,那么,我们就分工合作,密切配合了。”
郑迦陵正容道:“这是关系未来齐国国运的大事,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虚中有实,实中带虚。不错,这是最需要小心的事情了。”高长恭认真的和她讨论起来。
郑迦陵一向认为最高明,最歹毒的计谋是环环相扣的连环计套,计中计。所以当她亲自全盘为事情谋划布局时,她最喜欢步步为营。当目标发现自己中了圈套,奋力脱身而出并为此洋洋自得之时,他不过是踩上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套,陷入了另一个更深的阴谋中挣脱不开,就像落入蛛网的蚊子,越挣扎就缠得越紧。
两人非常郑重的商量起接下来的事,仔细核对每一个细节,毕竟不久就要分开,不能再当面沟通了,此时的相聚就显得分外重要。
“做任何事都要花钱,那个可恶的高纬,把个国库搞得那么空虚,我到哪里找那么多钱?”高长恭抱怨着。
郑迦陵“嘻嘻”笑了起来:“钱你不用担心,我会搞定的——我来弄钱。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一说到老本行她就兴高采烈,毕竟自己可是很喜欢这一行的。
“哦,呵呵,我还真的差点忘了,”高长恭一拍脑门,“那就好,一说到钱,看你高兴得那样子。”
郑迦陵也不反驳,只是拍胸口保证:“放心,我不用加赋,保证钱多多的是,而且大家都满意。”
高长恭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怀疑她的专业能力,笑道:“一百个放心。”
郑迦陵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宇文邕召集了一帮大臣,道士和名僧搞了个辩论?”
“嗯?”高长恭没反应过来她怎么突然转了话题,随口问了句,“什么辩论?”
“郭总管来报过,你没注意吗?”郑迦陵疑惑的问。
“我忙着对付高纬去了,哪有闲心管宇文邕?”
“宇文邕召集这些人要给儒,道,佛三教排位次呢。”郑迦陵点点头,冷笑一声,“这可是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啊?”高长恭不明白。
郑迦陵摇头苦笑:“这代表周国会发生一件大事——还不明白吗?”她猛地站了起来,突然非常兴奋扭头面向高长恭说道:“宇文邕,这人非常精明,我本来一直以为对于他,我们十年内是绝对没有机会的,除非硬碰硬——可是他急了点,就急了那么一点点。这个机会绝对是天赐的,一旦错过就彻底失去了在宇文邕身上消灭周国的可能性。我们不抓住简直对不起辛辛苦苦创造机会的宇文邕。哼,以前的高纬根本意识不到,可我们一定要抓住!”
高长恭从未见过如此兴奋的郑迦陵,她那种异样的兴奋让他有些懵了。
良久,郑迦陵才愤愤不平又带点渴盼地说:“这事我来办,你在前线好好对付陈国人就是了——不搅得周国天翻地覆我就不姓郑。哼,凭什么周国每次都当渔翁,这次,我就要齐国尝尝做渔翁的滋味。”
五月三十日,邺城南门
五万大军军容齐整,旌旗猎猎,齐聚城南之外准备出发。
“老五,邺城的一切就交给你了。”一身戎装的高长恭细细叮嘱着弟弟一应注意事项。
高延宗忍了半天终于爆发了:“四哥,你都说了三遍了,我都能背出来了。”
周围众人强忍笑意,但个个眼中皆流露出忍俊不禁的意味。
高长恭无奈自嘲一句:“我倒成了老太婆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身旁已经成为禁军领军的梅胜郎,他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太子殿下和太皇太后,太后娘娘的安全就交给胜郎你了。”
此时太子尚未登基,但名分已定,因此胡氏和穆氏已分别被尊为太皇太后和皇太后。
梅胜郎一拱手,斩钉截铁道:“谨遵王爷将令,末将定保护好宫中安全。”
“不是谨遵我的命令,你是禁军统领,这是你的职责。”
“末将失言,请王爷责罚。”
高长恭笑笑,目光却转到了梅胜郎身后的胡奕身上。这胡奕就是在宫变时那个朱华门的副将,太皇太后的本家侄子。不久前他才被高长恭以在平叛时有功而提升为禁军副统领,位仅在梅胜郎之下。宫变之后,由于宫中大火十分蹊跷,加之在这场火中,许多宫人都亲眼目睹了大批禁军在宫中大肆杀戮,助纣为虐,因而羽林卫也被牵连进了谋反的阴谋。高长恭因此对这些禁军来了一个大清洗,从上到下重新认命了大批军官。而对于胡奕,这项出人意料的任命刚下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虽无能,可也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这项肥差怎么也不该砸到自己这么块废料头上。太皇太后和胡长仁却异常兴奋,在他们眼中,这是那位新任的帝国摄政试图拉拢外戚势力的一项举措,他们也由此坚信兰陵王还是要和外戚搞好关系的。
“胡奕,今后还要多劳烦你呀。”高长恭笑着向他招招手。
胡奕慌忙跑了过来,他明白高长恭的意思,梅胜郎出身庶族,在俱是士族子弟的禁军中没有根基,所以胡奕在其中的穿针引线就很重要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十分恭敬地说:“
王爷放心,末将……末将定当竭力辅佐梅统领。”
高长恭微笑着点点头。
人人都以为兰陵王放过那些陆令萱祖珽余党是因为他要收买人心,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陆令萱祖珽牵连过大,如果真的全部追究,只怕朝廷要空一大半,国家机器都无法正常运转,现在正是与陈国战争的时候,他不想因此让陈国得了便宜。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把这人留下来就没有好处。在这个问题上,高长恭始终非常清醒,他知道这伙人中一定会有人不忿于自己,可这些人失去了陆令萱和祖珽,根本没有实力扳倒自己,他们若想这么做,只有寻找外援。在整个齐国,还有哪个势力比之太皇太后更合适做这个外援呢?高长恭在除去陆令萱祖珽时,将穆皇后的背后势力连根拔除了,可相对起来,胡太后背后的势力没有一点损失,他一时也找不到理由下手。现在若能借陆祖势力意图反扑这件事情来达成目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要想钓上大鱼,不撒下连最狡猾的鱼儿都无法抗拒的鱼饵怎么行?所以他安排胡奕做了禁军副统领,就是要让这些人觉得有机可乘,不论是陆祖残部,还是太皇太后。
另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原因就是,高长恭还需要骆云海,骆云珊这些人活着,需要天舞坊这么一个地方,他老早就想清楚了这批人的真正身份,虽然他恨死了这帮人,不过这些人在他接下来的计划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虽然他们自己并不知情。现在杀了他们固然解恨,可未免太不划算,这种赔本买卖他不做。
“臣高肃奉旨领兵出征,就此别过太皇太后,皇太后,臣定当竭尽所能,驱逐陈贼,不负皇恩。”吉时已到,高长恭对着城楼上亲自前来送行的太皇太后和太后拱手施礼,他眼光转了转,发现了太后身后的那个身影,虽然看不真切,还是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城门外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几乎所有人都记住了兰陵王那风华绝代的一笑,多少年后,这城门下的浅浅一笑也成了一个传奇。
站在太后身后的郑迦陵看着大军远去的背影,轻勾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第一部完)
呃,终于写完了,写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第二部《剑指长安》大体内容什么都都已想好,没时间呀。
其实那个感情戏写得那个太痛苦了,我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大家将就着看,将就不下去就不要看了。
另外,其实高长恭对于为什么不牵连祖珽陆令萱的人这一部分的心理我本来不应该写出来,不过鉴于第二部遥遥无期,所以先通过他的心理描写剧透一下,让大家不要以为现在的齐国就很稳固,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说过,高长恭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很能忍,千万不要被他迷惑了。他这种做法其实非常危险,不过此人胆子很大,不然也不会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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