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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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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困难一早就却是被张一笑给叫醒了,两个人之后一起去了顾巍那边,知道是她带去拆线之后,整张漂亮的脸拉的老长。
“拆个线很快就好了的,”张一笑看着毕困难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是怕拆线。
毕困难脸上勉强的拉起一个笑,昨晚上说好的人没有来。
在医院待了将近一个月,这拆线的日子也终于来了,最后张一笑穿着护士服直接带着人插了个队。
“你们毕医生怎么没来?”顾巍帮毕困难做着检查,一边问张一笑。
“上面刚刚突击检查他们科,这会儿正手忙脚乱呢!”
原来是这样,躺着的毕困难在听见这个的时候,原本生气稍微减少了一点。
“那可有她忙的了。毕卿也就知道拉你来帮忙。”
等到最后弄完所有,纱布一点点的被解开,这一个月来的疼痛也被带着消失了。
可是毕困难的脸却黑了,因为她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后脑勺那就一个一望无际啊!毕卿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一茬。
也对那人向来是等着看笑话的份!怎么可能告诉她呢?毕困难的眼里面冒着火要杀人。
“哈哈哈……”第一个笑的是张一笑,“顾医生的手艺不错啊!”
顾巍突然被点名,也有点触,毕困难那个眼神比自家表弟的还可怕。
“是毕卿叫我下狠手的。”顾巍连忙推锅,脸上写满不关我的事。
他话还没有讲完,毕困难就已经摔门而出了,这是真生气了。
“困难啊~毕卿叫你去她办公室等她,她下班就直接……”张一笑连忙追出去在后面大喊,看着毕困难那个后脑勺笑的比喊的还大声。
等到毕卿应付那一堆的领导去张一笑那里要人的时候,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脱了白大褂带着个鸭舌帽去办公室找毕困难。
但是人不在办公室。
“我告诉她去你办公室里等的呀?没有吗?”张一笑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
“老子刚从办公室出来!”
“你先别紧张嘛!”
说不定只是出去玩了呢,这话张一笑都不敢说,因为毕困难这连记忆都还没有恢复。
“她能去哪里,她醒来之后就没有离开过医院。”毕卿说的话有点急。
两个人去病房找人,那里的早就被收拾干净了,一点毕困难的痕迹都没有了,毕卿连话都不想说了,丫头怎么转个身的功夫就没了!
最后毕卿把张一笑安排去医院周围找找,毕竟毕困难对这陌生,走不远,刚刚准备下班的顾巍也被拉过来去看医院的监控。
而毕卿则在医院门诊和病房转着,跑的全身是汗,门诊那边早因为下班,关了门,灭了灯。
她边找人,心里面边怪张一笑没有看好人,又怪毕困难玩什么不好要玩失踪,甚至怪领导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今天来!
最后还是怪自己,她应该陪毕困难去拆线的,昨天都已经答应丫头却食言了,找的时间越长,这种悔意越深,背后的冷汗也越多。
顾巍那边看了毕困难离开之后的监控视频打电话过来,“监控里面没有看见困难,估计人还在医院,你仔细想想你带她去过哪里?”
喘着气走到贩卖机那边买了一瓶水,毕卿打开水想着顾巍的话,喝着水想。
“我知道人在哪里了,你们先回去吧!”她忽然想到一个地方。
“确定吗?”顾巍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这人只要还没有离开医院,情况还算好。
“嗯,”电话那边毕卿无力的应了声,却听得出是放松的。
……
“你果然在这里,”毕卿最后果真在那天她带毕困难散步过的公园找到了人。
时间比那天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要晚了,霞光也只剩下那微微一角,而那一点正好打在此刻低着头坐在石凳上面的人。
不知道张一笑哪里找的衣服,没有了病号服的毕困难不再有着那股病弱的美,却也正因此更加的真实,真实的让毕卿那够抓得到。
毕困难看向声音的方向,毕卿朝着她一步步的走过来,手里面拎着个鸭舌帽,果然还是被找到了!
那人在毕困难的身边坐下来,把鸭舌帽盖到了毕困难的头上。
“你干嘛?”毕困难想要把帽子拿下来,却被毕卿挡着手。
“你是怎么做到盯着你的后脑勺在医院里行走的?脸皮吗?”毕卿看着那光秃的后脑勺和前面的长发形成的极大反差,止不住的笑起来。
被毕卿这么一题醒,毕困难才反应过来,帽子是不会摘了,生气的撵着地上似有似无的石子,“哼!”
“我今天不是故意不来的,你要原谅我,”毕卿拉下毕困难那只一直在摸后脑勺的手,攥紧在手里,再摸下去新长的头发就要被摸没了。
毕困难的手挣扎了,几下也挣不开,最后索性就让毕卿牵着了。
“你啊~算是命大的,你被我撞的那天晚上我吓死了,整个人撞出去那么老远,最后还是被顾巍给救回来,”毕卿拉着毕困难的手,一点点的攥更紧,“其实一开始我打算不管你的,只要做好一个医生做的角色,你醒来也和我关系不大。”
“你做梦吧,我知道是你撞得我!”毕困难吃惊的瞪着毕卿。
对呀,毕卿没有料想到的是,不小心让毕困难知道了撞人的是毕卿。
但是即使知道毕困难失忆之后,毕卿也想着那也没有关系啊,那就等到家人找上门来,拿钱赔呗,那年头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不同意,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在收到朱黎杉给的那一份关于毕困难资料的空白A4纸之后,毕卿却开始庆幸,还好面前的人遇见了自己,还好没有就这样不要她。
“困难,我活着的前辈子几乎就是我一个人过的,一路走过来就我一个人,和家里面的人也没有什么联系,估计也不会有孩子,来往多的人你也都见过了。”
一个人太可怕了,毕卿害怕,怕自己像一个秋蝉,活了八十年活一个夏天,死后无一牵挂,那比有机磷农药中毒还残忍。
没有人叫醒一个人睡到昏天暗地,那种被孤独感笼罩的窒息感,让她总是喘不过气,那个被毕困难叫醒的下午,也许在毕卿的心里面终究是有些什么的。
“你看你也是一个人,要不你让我陪陪你呗!我作为醉驾的责任人,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朱黎杉给毕卿计划了好多对付毕困难的方法,甚至都给了毕卿好几份的计划书,但是毕卿总是不知道到底怎么做。
在满医院找人的时候,毕卿忽然知道了,她想要再毕困难那张空白纸上画些什么,首先要在那个上面写上:毕困难!
以后的事情再写!
“你做梦吧,”毕困难猛地甩开毕卿的手,脸上笑靥如花,“你不负责还谁负责,你别想逃。”
为什么要害怕呢?应该害怕的人是我啊!毕困难看着面前被震惊到的人,还真是个傻瓜。
“然后呢?”毕困难问着昨晚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然后?出院之后毕困难要去哪里?毕卿站起来,伸出手拉起了毕困难,两个往外走去。
“然后?然后和我回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