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困难》》Y503

10、第十章

　　毕困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了一上午，她早就没有什么睡意了，但是还是闭上眼睛，呼吸也逐渐均匀起来。
　　那点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堵着了，毕卿也不恼，盯着毕困难的下巴看。
　　大学解剖课的时候，老师拿着一个头颅介绍什么叫做完美的脸型，毕卿只记得那天她准备以后给自己去削个下巴来着，还有就是毕困难这种的黄金下巴，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毕困难知道毕卿在看她，还盯着怎么都不放的那种，等到她实在受不了那种视线睁开眼睛的时候，毕卿又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睡过去的样子。
　　心里面那叫一个难受，脏话被憋了回去，那种感觉和毕卿刚刚被她堵回去的感觉是一模一样。
　　睡着了还挺乖，她留了一半的枕头出来，但是毕卿也只是占了四分之一的位子，那种丝毫不敢逾越的样子，像只小猫。
　　窗外的雨还在下，有种下到地老天荒的感觉，毕困难抬头去看那扇被关上的窗，整个房间空气突然闭塞起来，全是旁边人身上的奶香味。
　　毕卿是被毕困难叫醒的，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毕卿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的雨。
　　毕困难还在疑惑这人怎么这么会睡，那边毕卿就已经下床穿好鞋子，抖着全身的起床气。
　　“要不是你叫醒我的话，我可以睡到明天早上。”毕卿笑笑。
　　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在毕卿的身上，平时要是朱黎杉她们没有什么活动的话，毕卿就会在家里面睡到天昏地暗。
　　每每到睡醒的那个时候，毕卿也明白之前网上有个段子说，千万不要在下午一个人午睡，等到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看着夕阳下山的感觉让人压抑。
　　可笑的是毕卿却还是这么做了，在家里面醒来之后的孤独感乘以千万倍的扑面而来，让她想要不醒来。
　　“你要走了吗？”毕困难看着毕卿收拾东西。
　　“晚饭就你自己吃吧，”毕卿晚上约了人。
　　毕困难低下头，连个再见都不想和毕卿说了，她以为毕卿会陪她吃晚饭的。
　　……
　　毕卿没有走远，约了人的地方就在医院附近的一家私房菜。
　　她选了一个靠里的一个位子坐下来，出来的时候加了一件风衣，此刻拉着衣服把自己圈起来，反正没有什么事情，想要找回一点下午的一点睡意。
　　她等的人在她正要睡着的时候，推门进来了，门铃机械的喊着：“欢迎光临。”
　　“师父。”
　　来的人是朱黎杉，毕卿朝她挥了挥手。
　　朱黎杉样子有点疲惫的，身上的衣服带着皱褶，虽然这样也还是能够吸引周围人的眼球的。
　　在毕卿的对面坐下来，扔下一个档案袋，带着红漆章，原本的神秘感被朱黎杉脸上的笑渲染的一点都没有了。
　　毕卿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档案袋，这就是今晚的目的，招了服务生过来，“先点菜，等你好久了。”
　　“猪肚鸡，碳烤牛蛙，酸菜鱼，再来几个小菜就好了，”朱黎杉几下就点好了。
　　服务生上完菜后就先下去了，之后两个人一直没话，朱黎杉看她样子不是很好，也就小心的不去碰雷，安静的吃着。
　　“你不吃吗？”朱黎杉点的东西都是大家平时出去都会吃的。
　　毕卿摇头，手在那份档案袋上摩挲着，抿着嘴，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朱黎杉看着她犹豫的样子说，“这不是你叫我调查的毕困难吗？你拆开呗。”
　　这里面的就是毕卿脱朱黎杉去找的毕困难的资料。
　　按理说，毕困难在医院里面被人撞了，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最后也只好叫人去找毕困难的家人。
　　在朱黎杉喝完最后一口猪肚鸡的汤后，毕卿伸出手去，还是打开了那个档案袋。
　　档案袋很轻，没有毕卿想象的是一份很厚的人生简历，从里面拿出来的是一张纸，还是一张空白的A4纸。
　　“你玩我？”毕卿把纸甩到朱黎杉脸上，脸黑的可怕。
　　朱黎杉举手做投降状，“我可没有。”
　　不是朱黎杉故意耍毕卿玩，而是她真的查不到一点关于毕困难的消息。她在毕卿没有叫她去查的时候，就已经在查了。
　　要是等到毕卿这边有什么动作，别人家里面都要赶到医院里来了，到时候别说科主任了，什么东西都是泡汤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张白纸，什么都查不到。
　　“这家伙怕是有什么背景，”有人抹掉了毕困难的信息，即使朱黎杉花了大力气进去，都是一无所获。
　　毕卿用风衣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可能原因是什么呢？”
　　“一个可能，”朱黎杉在兜里面拿出一包烟，一人一根，“丫头的信息是被人抹掉的，仇家或者是为了保护她。”
　　“这么小说化吗？”毕卿深吸了口烟。
　　“另一种可能，丫头自己的原因”
　　“什么？”毕卿呛了口烟。
　　“她不想别人关注到她。”
　　毕卿不再问了，她明白了朱黎杉的意思，但是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会在社会中隐藏自己所有的信息，没有亲人吗？或者朋友？爱人呢？
　　这一些要是都没有的话……毕困难是因为这些才会这样的吗？难怪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找毕困难。
　　“那还真是个可怜人啊！”朱黎杉吐着烟，位子上烟雾缭绕。
　　毕卿不做声，掸了掸手里的烟，忽然笑了起来，她把那张空白的A4纸收起来放回档案袋里面。
　　这是想明白了，朱黎杉也跟着笑，毕竟在社会的大染坊里面浪荡多年，自然比毕卿这些在医院里面待着来的明白多。
　　“这是做好决定了吗？”朱黎杉看着毕卿的动作。
　　毕卿从进店之后就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朱老板帮我算算手里面都还有多少钱呗。”
　　“干嘛？要跑路？”
　　“还能干嘛？”毕卿看着她笑，里面带着无奈又是高兴，又像是被自己的样子笑到了，“看看养个孩子够不够！”
　　要是不够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砸锅卖铁呗！她毕卿也不是真的养不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