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鉴风华》夜堂

12、11 下棋 你若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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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中秋，天气便凉爽了下来。
　　萧天烈见秋色大好，带上得宠的二十几个公子，南下萦湖狩猎散心去了。

　　本该十余天就回来的，可是却病在了当地。随行的御医建议静养，于是在萦湖的冬宫里安心住了下来。朝中的事情，萧天烈本就管的不多，这下更是全都抛在了脑后。
　　萧明珠专程去萦湖探望了萧天烈，回来便领了个兵部参政的职位，也开始忙起了朝事。

　　有阶位的公子都跟萧天烈去了萦湖，后宫之中，自然冷清了许多。
　　沈玉没有接近萧天烈的机会，也不觉心里焦急，却也无能为力。只打扫、练琴、写字，日日如此。

　　崇明阁前的清园和疏月塘交界处，有个小小的轩馆，唤作芙蓉堂，是前朝妃子们赏花赏景时歇脚饮茶用的。如今后宫除了魏皇后和她的侍女，再无其他女眷，更别提三宫六院、妃嫔才女，那些受宠的公子们又不比嫔妃有地位，不能四处走动游玩，所以轩馆闲了下来，几乎废弃。
　　萧明珠见秋景宜人，又觉崇明阁中窄小不畅，就让人把芙蓉堂收拾了，来此做些公务。浮云映碧、惠风和畅，天冷了还能生了炉火做暖阁，倒也惬意。
　　这天，萧明珠望着一桌子的奏折生闷气。这么大的国家，这么些的官员，就只会做表面文章，一个个讲的都是丰功伟绩、邀功请赏。东南六州大旱，百姓缺衣少食，却不见谁有整治之策。萧天烈不在朝中，每日大臣议政，具由沈怀德主持，俨然朝中之主，更是让萧明珠气愤难当。
　　忠儿见萧明珠阴着脸，心疼主子，上去说要陪他下棋。却被萧明珠奚落了一番。
　　“你那棋艺，还敢跟我提？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
　　忠儿急着替主人解心宽，于是眼珠一转，望着窗外远处打扫的人道：“如此，不如找那个玉公子来，我看他倒像有学问的。兴许能跟殿下您对上几招。”
　　萧明珠挑挑眉毛，心下琢磨了琢磨，觉得有些意思，便点头同意了。
　　忠儿腿脚麻利，风风火火出去将沈玉传了进来。
　　沈玉一身劳役的打扮，拎着扫帚，有些迟疑的进门行礼。忠儿在一边小声道：“你别怕，我们殿下只是找你下棋解解闷。”
　　萧明珠示意沈玉在桌对面坐下：“沈怀德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棋艺。”
　　“沈玉只浅显会些罢了。”
　　萧明珠知他是谦虚话，也没多说，示意他坐在对面，手上先落了一颗棋子，算是开局。
　　一盏茶功夫下来，二人得失相当。竟是势均力敌。
　　萧明珠也松下心情来，趁沈玉思索的时候，抬眼望向对面凝思的人，竟一时挪不开目光了。那人容貌端庄，肤色如月，明眸秀眉，鼻梁直挺，唇色淡绛，神色坦然，没有半点其他公子的妖冶阴柔，却是气若幽兰，温文尔雅，超然出世。
　　萧明珠一时看得失神，竟连棋局也忘了，直到身后的忠儿轻咳一声，才回过神来。匆匆的落下一子。
　　萧明珠不敢再轻慢，步步谨慎，照着看过的棋谱，在局上设了个圈套，沈玉轻锁眉头想了半晌，才缓缓落子，果然中计，走了招败棋。萧明珠面露喜色，步步紧追。终是赢了这局。
　　意犹未尽，再排兵布阵开来。一连三盘，都是萧明珠小胜。
　　萧明珠望着始终连头也不抬的沈玉，忽然觉察到了什么。于是故意走错，仍是获胜。才知怕是沈玉故意输给自己，还想方设法不露出破绽。着实难为他了。于是沉下脸来，小声在沈玉耳边说，这最后一局，你若再输，我就打你的板子。
　　沈玉仍是低头不语，脸色却稍稍苍白了些。
　　果然，这一局，沈玉轻松获胜。
　　于是，太子殿下心情大好。见天已过晌，便让沈玉回去了。
　　忠儿边伺候萧明珠回崇明阁，边赞他的棋艺高，想讨些欢心：“那玉公子也不过如此，这么半天，也只赢了殿下一局。”
　　萧明珠却敲了一下忠儿的后脑勺，笑着说：“你懂什么！他那是故意让我。他的棋技当真是了得的。”
　　忠儿摸着脑壳迷惑异常，他故意输棋，为何殿下不追究，反倒显得如此高兴。还落得我挨数落，我怎生如此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