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止戈流 二更！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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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空间内，银燕修炼魔心鉴正在紧要关头，突感心头刺痛，体内魔气暴走，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梦貘扶住银燕歪倒的身体，“银燕主人，你怎么样了！”
银燕眼前一片模糊，坠入黑暗前，一道身影似乎从他眼前划过。
“烛九阴——”
俏如来与上官鸿信此时也上了岛，木鸢与公子开明会和，
“啊啊啊啊，俏如来你怎么这么慢！”公子开明原地跳脚，“哎？落翅仔你怎么也跟来了？”公子开明一脸戒备。
雁王背过身并不想睬他，三人向应龙师殒身的裂谷行去，途中却被被一道背影拦路。
裳儿不知何时站在通往裂谷的山道上，依旧是白衣红裙，娉婷而立，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见三人并不惊讶。
“策君，怎么会从这个方向来？”裳儿背着手朝公子开明偏头一笑，“怎么感觉帝尊好像不是这样安排的呢？”
“哈哈哈哈——”公子开明察觉到裳儿身上不同往日的气场，疑窦丛生，却也因机不可失而克制不住心焦，“裳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不如让落翅仔先送你回去？”
“我在这里自然是帝尊安排的，不好擅离职守呢——”
“呵呵呵呵，那小空他让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公子开明假笑，“他不会是让你拦住我们吧？”
“为什么不能呢？”裳儿往前走了两步，皱了皱眉，不知是愚蠢还是天真的问，“为什么就不能是帝尊让我拦住你们呢？”
公子开明被她的语气搞得汗毛都立起来了，余光紧紧盯着身侧雁王的动作，却发现雁王他似乎比他更加戒备。他当然不想跟个小丫头费这么多口舌，三人停下脚步的原因是他们面前似乎有一道看不见阵法拦住了去路。
公子开明想要硬破阵法，但这个阵法若是裳儿所施，强行破坏必然伤及施法人，他担心上官鸿信会出手帮助裳儿，俏如来又不算是个战力，到时候纠缠起来更是麻烦。于是他闭了嘴推了推身边的俏如来。
“裳儿姑娘，元邪皇意在九界归始，一旦成功将殃及万千生灵，还请姑娘放行。”
“始帝灭六国一统中原也死伤万千人族，可如今你们提起的大多是他的千秋功业，立国兴邦之举，而当初辅佐始帝的便有墨家一脉吧？”
“这——”
“你如何确定九界合一不是大势所趋，九界分治，闭关自守，若有一日九界融合，通货币，统物资，交思想，种族相容，和合而乐，岂不知后世对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会是如何看待呢？”
“姑娘所想太过空泛，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如真有那么一天俏如来当然也是乐见的，可如今邪皇此举牺牲过甚为的不过是重现烛龙一脉罢了。”
“元邪皇今日至此不过是帮帝尊除掉应龙师而已，并未危害苍生。”裳儿语气平板，眼神里确实透出犀利的不屑。
“可是，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元邪皇他实力惊人，我们不能赌——”
“逼不得已？当初啊500畸眼族们也是潜在威胁，你却说他们是无辜的，换成了元邪皇就不同了吗？所以说这份不同在于，这个威胁是否能被你控制，对吗？”
俏如来承认，“没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用你的能力去衡量这份威胁实在是太自大太荒谬了吗？”裳儿的语气突然提高，“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能控制，所以这世上的人就都不能控制了吗？你相信过你的兄弟吗？你相信这天下人吗？还是你不过是站在一个制高点上将众生沦为棋子的棋手？你们始终相信历史是能通过少数人改变的吗？那我今天告诉你一个道理，你不过是这芸芸众生的一份子，你输了，这九界还会照样运转！”
裳儿抬手，他们周身那阵法突然起了变化，流转的力量似乎锋利了起来，仔细看竟是一丝一丝的剑气拼合而成，虽然没有实体却像是刮过的风都成了刀子，一寸寸的向阵内的三人逼近。
但以雁王和公子开明的武道修为并不需要把这当成一回事，公子开明就等着裳儿先动手，降妖宝杖一击便将那阵法绞碎，回头正要让俏如来跟上，只觉身后森然剑意袭来，一闪身连带着俏如来翻倒在一旁。
裳儿手中持一把通体透明的短剑，似乎只是初学剑术做练习用的那种剑，但剑身通透流光溢彩，剑芒锋锐，而以她手持的短剑为中心，剑身周围剑意流转如江海奔流之势，环在她周身密不透风，公子开明甚至感觉到这种剑意的威胁程度不亚于上次还珠楼中与温皇假意对峙。
裳儿剑锋直指跟公子开明滚在地上俏如来，断云石与短剑相交，铛然一声，挡在俏如来面前，俏如来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裳儿抽身退了一步，公子开明借势起身，见雁王出手心中大定，降妖宝杖向裳儿击去，裳儿用短剑迎击。裳儿的剑法看起来平平无奇，说不出有多高明，却不知为何降妖宝杖根本丝毫进不了她的身，而且一旦接进裳儿周身萦绕的剑意之中就会感觉功体被压制，他想牵制住裳儿让俏如来先赶去裂谷根本做不到。
俏如来看着裳儿的剑法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这——这不是剑法，是剑阵！”
上官鸿信按住俏如来的肩膀，对公子开明沉声道：“用火攻！”
“呵——”裳儿嗤笑了一声，公子开明的三昧真火已突破剑意的防护，让裳儿不得不用短剑挡格，那剑竟然在三昧真火中有了破损。
“看来皇兄还记得这把剑，”裳儿突然改口，称呼雁王为皇兄，三个人都愣怔了一瞬，“这把琉璃醉是废字流的手笔，据说是那位废苍生口称平生作品中最中看不中用的一把剑，用水练之法冶金刚石打造，虽然硬度万中无一，但最是怕火，实战中若被人瞧破，便如废物一般，因只是给我初习剑术时所用，那人说倒也无妨。”
说话间裳儿手上的剑阵倏然凝成实体，剑意凝出了琉璃醉的剑身，直取公子开明。
“这这这这这这——这不会是——”公子开明迦谛圣衣上身，极招出手“三昧烈火真焰随行！”
携着真气的烈焰撞上剑阵虽被削减了半分但到底是舔上了琉璃醉的剑身，像一道火舌般缠上了短剑，眨眼将便将那短剑全部裹挟进了火焰之中。
然而火焰熄灭后本该化成灰烬的兵器依旧在裳儿的手中浮起，那是一颗断云石。
“哈——”公子开明干笑，不是很真心的问雁王，“断云石有什么弱点没有？”
“你大概是问错人了，”裳儿翻手，内里灌注进断云石内中，“寰宇诏空，神物任化！”一把眼熟的青铜长剑被裳儿反手握住，力挟千钧的气势按下剑柄，“止戈流，开阵！”
止戈流剑阵冲天而起，将周遭林木草石瞬间荡平，将四人全部纳进剑阵之中，除主阵的裳儿外，另外三人皆感到功体被压制。
“怎有可能——”公子开明和俏如来同时惊诧开口，上官鸿心只是面上发白的站在一边。
“俏如来，你和雁王不受制于诛魔之利，你们先走！”
“策君，俏如来想，这可能并不是诛魔之利。因为俏如来也能感觉到剑阵的绝对克制，与当初玄狐的灭世之武同样对人族有压制。”
“什么？”
“俏如来想来师兄也是相同吧。”俏如来苦笑，“看来一开始我们在公主面前就没有胜算，而公主的目标是俏如来吧？”
“我说过，我只是奉帝尊之命阻拦你们。”霓裳微微移开目光。
俏如来也就放过了这个话题，“公主手上的墨狂并不是真正的墨狂，断云石无法长时间承受渡世大愿的加持，公主久居魔世断云石在羽国管制甚严，怕是不易得，所以公主费了那么大代价从师兄手里抢了一颗，所以也是此时公主手上唯一的一颗。”
霓裳笑了，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也许，你可以赌一赌，这颗断云石能支撑多久——”
“寰羽诏空神卷转化断云石需要深厚的根基维持，加上渡世大愿和血之禁印的负荷，公主真的能困住我们吗？”
“你也清楚我的止戈流并不是诛魔之利，你如何确信我的止戈流确需要渡世大愿和血之禁印的加持呢？”
“俏如来知道，俏如来身负诛魔之利能感受到公主的止戈流与我身上的一脉同宗，但——”
俏如来难以出口，霓裳帮他补上了下半句“但是只是残缺的剑阵罢了——”
霓裳怜悯的看了俏如来一眼，仰头叹了口气，轻声道了一句“我也想过这都是为了些什么呢——”这一句大概是霓裳从头至尾说过的最有感情的一句话了。
“墨家理念既然兼爱非攻，中苗麟羽妖魔佛道，九界众生有何不同，为何偏偏针对魔族创下诛魔之利？还是有人心存忌惮，杞人忧天，哪怕用血祭之法盗取，也要让人族立于不败之地？纷争从来始于人心止于人心，端看立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止戈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