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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得意忘形 不该再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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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铎绝尘而去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笑。
后来他才知道,他还远没有开始“万里长征”,“第一步”更谈不上。
那天在沸腾鱼乡看到以宁,是几年来的第一次。在一个城市那么久,北京的三年,他不是没想过要不要见一下,可又觉得唐突,突然出现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加上刚到公司,作为新人,很忙,要想有所树,当然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当初选择这个专业,他就没有奢想过能有多轻松,所以他便把这事儿放了下来。再见到她,还是那么清瘦,牛仔裤,白色板儿鞋,跟大学时相比,唯一的变化就是头发更长了。让他想起了在S市的四年,虽然两人接触算不上有多频繁,但仅有限的几次里,他对她,还是不一样的,但也仅限于不一样而已,他没有让那种不一样升级。那时,周围的同学成双成对的很多,即使学校里没有,在老家在外地也会有一个牛郎或织女候着,而他没有。在他看来,所谓成家立业,是要先立业后成家的,何况那个时候是跨了专业读研的,前途的确未卜。他不是有多高尚,而是不想自己的恋爱、婚姻受到经济条件的约束,所以,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能耽误别人,若是他愿意,必然会有追随者,但他没有。而对以宁,是有一点喜欢的,他将其总结为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她那么瘦小,单薄,一起玩的时候,只有她和孟姚是一个人,没有白马王子在身边守护,孟姚又是特“彪悍”的那一型,所以对她就特别照顾有加,却无关风花雪月。
他离校回家的那天,的确是不想人送,他不太喜欢离别的气氛,可余安打电话告诉他以宁哭了的时候,他是稍微心疼了一下,但也没怎样,毕业离校,低压伤感是在所难免的。晚上在卧铺上又收到余安的短信。
“上午没好意思问你,你没把以宁怎么样吧?她怎么哭成那样了?我走的时候也没见她怎么样啊?”
张立铎又有点心疼,但他也解释不了以宁为什么哭,所以也给不了余安想要的答案。
只回了“我能怎么样?你不都边上看着呢。她可能是太伤感了。在她回家前多带她玩玩,吃点好的,别又不吃饭。”
可余安不信。
“说没怎么样,那你干嘛那么关心她?以前看着你那样我就想问你,怕弄的尴尬,就搁着了,现在你也走了,我也不怕你不高兴了。不想对她怎么样,就不要对她那么好;对她那么好,就不要让别人误会她。我可是她正牌师兄!”
张立铎忽然很心烦,回到“知道了。”
他没想让她陷入那样的困境,但流言确实没传到他耳朵里,没有多在意,难道真有那么严重吗?那以后注意就是了。
看到以宁还是那么瘦,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回忆。他还是想对她好,为自己在北京的这几年没有去找过她而歉疚。像三年前解释不了为什么对她特殊一样,他现在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想对她好,或许是因为曾经是师兄,虽然此时隔了行。
以宁还是有很多小动作。面前有水杯的时候,就捧着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紧张或想事情的时候,会虐待左手的大拇指,要么用另一只手捏着,要么用牙咬着;被人从一种情绪中打断的时候,会发出“啊?”的声音,很困惑的样子。比如,他告诉她孟姚的建议不错的时候;比如他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的时候。他想看看,这玩笑到底是有多大威力,对她,以及,对他!
他说:以宁,孟姚的建议蛮好,那位司机也那样说。
她说:师兄,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然后转身走掉。
他也以为是个小小的玩笑,可说完他才发现,多么希望那是真的。
他说:我没有开玩笑。
她只“啊?”了一声,又转身走掉。这一个字,足以说明那句话的分量。那么,他就不该再把她一个人放在那里。
这样想着,就直接给余安去了短信:你该请我吃饭!
很快就有回复:今儿晚上不是刚吃过?你可是东道主啊?
张立铎嘴上扯出一个天知地知我知其他人都不知的笑:请不请?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发完他才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
以前跟余安约定过:谁找到另一半,就要请对方吃饭,余安是已经请了的,他才弄清楚自己的心思,八字还没开写呢,就吵着要人请客,确实是得意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