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不是最初的最初 那些绝望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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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样强大的阵容，以宁愣了一秒，没想到有那么多人。
看到那张脸，以宁更是大脑空白，身体发虚，没想到他也在。
好在进门处灯打得较暗，应该没人看到这片刻的迟疑。然后便听到两个聒噪的声音。
先是孟老二，“怎么才来？都说你不来不准动筷子，我快翘掉了。”
“小师妹，难道不该给个惊喜的拥抱？”
还真是惊喜。
以宁自动忽略前者，朝发出声音的男士走去。
“多余师兄，好久不见，我以为看到了UFO。”随即拥抱了一下。被这样一闹，以宁收紧的心才从容起来，指着那张脸的主人旁边的空位子，冲小师姐说“孟老二，你去坐那边，我要和师兄坐。”那边刚要爆发，以老大自居的多余师兄发话了，“孟姚，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就去那边，好长时间没跟小师妹说话了。”
孟老二当然愤愤不平了，然后照旧得乖乖地，这是必须的，谁不知道以宁曾是多余师兄的得意“门徒”。
谁知，“小师妹，我也要抱。”那位闲不住的人又粘过来。
以宁拿眼剜她：“抱你个头！一会罚你送我回家！”
“小师妹，要斯文哦。看我给了你多大一惊喜啊……唉，你咋这不礼貌呢，还有几个你没打招呼呢，属你小，把你惯坏了吧……这位不用介绍了吧？大名鼎鼎的张立铎帅哥，其余也是咱们校友，跟你多余师兄混一个饭碗的，**，**。”
以宁坐下来才恼到：刚才真该计较一下的。
打断这没尾的滔滔不绝，以宁抬头看向跟她隔了两个座位的那张脸，扯开练习了多年的笑容，喊了声“学长”，又依次向其他几位打了招呼，坐稳了，才又有说话了力气。
“师兄，小师姐估计快横尸餐桌了，咱们点菜吧？”
然后，众人开始点菜，以宁听到一个特熟悉的声音点了水煮鱼和香辣虾，顿了一下：是自己最爱吃的。又来了程以宁，来沸腾渔乡不点水煮鱼和香辣虾，当别人都是村里来的么？不要自作多情了。狠狠地咬了下嘴唇一下，她才生生退了所有妄想，加入了大家的交谈。以宁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尤其经过了这些年的沉淀，更加地少言了，通常是别人问一句，简洁地答一句，多余师兄则详细问询了工作的情况。是啊，自己可是师兄和小师姐看中的本专业里最有培养前途的苗子，又怎会不关心呢！而在这所有的过程中，以宁都刻意避开那张脸。
张立铎，那是偷偷地活在自己心里的一个名字，他影响了自己这么多年，却没舍得给一个结局。
水煮鱼转到了以宁眼前，已经吃过饭，再加上某种压迫感，她只夹了一筷子，放在碟子里，捣来捣去。若在以前，她大概已经嚷嚷上了，“不要转，不要转，我的水煮鱼，嘿嘿……愿者上钩哦！”可，早已不是以前的光景了，以前，以前早在每个人心心念念要记住的时候随风飘散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从仿似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以宁，怎么，这里的水煮鱼不合胃口么？”
抬头，仓促间，正不知如何接茬呢，孟姚抢嘴：“别管她，她吃过饭了。”
正好，呵呵，不用张嘴了，她又端出了练习已久的笑容，然后低头，心里愈发的恼了。
这样的小聚，又是多余师兄的接风宴，当然少不了酒的。没多长时间，师兄已换了阵地，跟那些不认识的校友们去推杯换盏了，以宁则端了杯柠檬水，坐在桌子一角，听他们海阔天空的。
可有人非要来打破。张立铎自顾自地在以宁左手边的位置坐下，拿下以宁手里一直捧在嘴边的杯子，叹了口气，说：“水不是这么喝的。”
以宁夺过柠檬水，放在自己右手边，只“哦”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有点冷场，受不了这种低气压，以宁扭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两道不一样的眼神，还没拎清那是怎样，就又理智地笑，告诉自己端住，之后声音平静地问：“学长，怎么不过去那边跟师兄师姐们说话？”
“过去肯定会被余安他们灌酒，我过去也是扫他们兴，况且总得留下一个清醒地买单。”
“呵呵，学长，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喝酒啊，怎么可能平安地过来呢？”
“应酬场上是自有一套规则，但我也有我的原则。”眉毛仍旧是自信地一挑。
“哦。”
又陷入冷场，以宁觉得自己今天发挥不好，不该让那些念念不忘的东西这么嚣张的，尤其是在他面前。尴尬在气流中蔓延，以宁不敢看向任何一个方向，只盯着那杯柠檬水，柠檬片浮浮沉沉，一下，又一下。
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孟姚救了场。可她后面的话，却让人无法招架。
“那杯水有那么好看，让你目不转睛的？晾着旁边这么大一帅哥，我咋有你这样一师妹呢？”还没等以宁回过神来，又来了一句，“你跟他们几个说说，你有主了没？”
“啊？”
“啊什么，就说有没有？”
“没有，怎么……”
孟姚转过脸去，嚷嚷着“瞧见没？瞧见没？没有！”
又转向以宁，“我跟他们说他们还不信。”
又转过师兄们那边，“你们若是以为咱们以宁没有行情，那就大错特错了。从不知长相的神秘同学，到经管的小男生，到图书馆的小师弟，再到……，那叫一个一路花开。可是咱们家以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小师姐！”
这回一向跟我同一战线的师兄也叛变了。“以宁啊，都工作了，有机会的话就多认识些人，没坏处的。”师兄严肃的时候，才会称呼以宁的名字。
无语，连救兵也搬不到，旁边的人像在看笑话。
刚想发作，孟姚又开了尊口,“唉，我说，咱们这群里就以宁和张立铎单着呢啊，干脆你俩凑做堆？啊？嗯？”说完还拱了拱张立铎，揶揄着，“张立铎，小师妹这么德才兼备的往这里一站，你都看不见么？难道人长的不好看？”
以宁彻底傻了，看着孟姚将闭未闭的嘴，才确定那句话不是自己问出来的，正想着该怎么避过去，就看到旁边无奈的笑，温和地说：“好看好看，今晚快成你个人演讲会了，高了吧？吃饱的话，咱们就散了吧。”
于是大家下楼，师兄要结账，被张立铎拦住，“仗着你能报销啊”，说完抽出自己的卡给了服务员。
果然，清醒的人是要留下结账的。
跟师兄约好再次见面的时间，大家正准备各自回家，孟老二那个大嘴巴，又满带坏意地把以宁推向张立铎，说：“绅士，麻烦你帮我把这丫头送回家了，我得跟我家萧大英雄语聊去了。嘿嘿。”
说完，几个人都笑，张某人却仍是一副无害的温和笑，以宁顿时脸红。
然后，大家都散了。以宁也恢复了镇定，朝着张立铎，“学长，不麻烦你送了，我走几步就到地铁了。”
张某人站地更直了，眉稍皱了下，又放开，低声说：“走吧，咱们打车，顺路。”
不好再反驳，再拒绝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就是学长送一下么？没事没事的。
拦了出租，张立铎拉开车门，右手搭在车门上，左手伸向以宁，说“上车。”言简意赅，像个绅士一样，以宁就像中了魔似的，坐了进去。
路上，以宁脸朝窗外看着，也不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起了过往的那些无知的岁月，以及懂得后那无数个坚忍的日夜，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晚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可又说不出怎么不一样。她想起了那些有小师姐和多余师兄的时光，想起了张立铎还仅仅是学长的日子，想了很多，每一件又那么不真切，模糊了车窗。
还是张立铎打破了这份格外的安静。
“看什么呢？”
“夜景。”
“看到什么了？”
“啊？”以宁什么也说不出，无辜地看着张立铎，看着那张印象中的脸，那曾经没有仔细看过的眼神，忽然没了再坚持下去的勇气。
“学长，给你讲个笑话吧。”
“……”见张立铎没反应，以宁自顾自地讲起来。
“某男士等女友下班，想给女友一个惊喜，做份爱心披萨，可在剥洋葱的时候，犯了难，眼泪流的都看不到洋葱了，于是打电话向他一号称“模范丈夫”的哥们儿请教，他哥们儿说，‘这好办哪，放在水里再剥就不会辣到眼睛了’。这位男士听了后照做，做的披萨也赢得了女友的开心，第二天向哥们儿道谢说‘这方法好是好，却不得不时常换气，累死我了’。他哥们儿立马笑倒了。好笑吧？”
张立铎仍然没反应，反而司机先生笑的差点握不牢方向盘。边笑边说：“你们这一对儿，一动一静，正好互补啊！”本想改变尴尬局面的以宁，忙摆手，解释，可没张口，就到了所住小区的门口。也好，扭头跟张立铎道了声谢，就下了车往前飞走，听到了出租车重新发动的声音，才慢下来，却意外听到了有人叫她。
后转，定格，看见张立铎站在一步之内的地方，直直地看过来，看地以宁没来由地想退缩，以宁看见他张开嘴，听见空气里传来的声音，“以宁，孟姚的建议蛮好，那位司机也那样说。”
以宁这时反而镇定了，扯开招牌笑，说：“学长，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说完就往里跑去，不去关心身后是波涛汹涌还是暗流涌动，一口气跑上七楼，打开门，冲到洗手间，望着镜子里，程以宁看到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傻子，笑着说，“程以宁，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听起来像个笑话，难道那些绝望到美好的年岁是要开花了吗？不会的。”
时间在流淌，一秒一秒，仿佛能听到齿轮“咔嚓咔嚓”转过的声音，以宁的楼下，隐隐有个身影，像是一座雕塑，在夜色中挺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是最初的最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