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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如果的事 如果是这样 ...

  •   如果从这一刻开始,一切都终结了,我们都成了天荒地老;
      那么我想,我生命的尽头是一株向日葵,仰头憧憬着最后的阳光。

      “你,怎么了?”

      如果从这一刻结束,一切都重新开始,我回到棋盘上曾经属于自己的那格;
      或许,我人生的开端依旧会像红玫瑰那样绚烂,会抬头傲视着晨初的太阳。

      “宫本,你?”

      如果我们曾经相识,请让我在你的肩上,静静地,做一场能够肆意哭泣的美梦。

      “••••••”

      如果我们不曾相知,请原谅我此刻的疯狂,因为明天,大概我们都会忘了这一切,在某个路口,打着仅互相知道名字的人、彼此打着的招呼。

      “••••••你••••••”

      我希望我的故事是一本书、一幅画、一首诗,在每一个熠熠夺目的日子里,永远充满着温暖悠长的奇遇。

      “••••••论坛上的东西,我看到了。”

      我希望我的身影是一片云、一池水、一方天,在所有美的乐章里,总会是最温存自然的存在。
      最起码,别像现在这么突然僵住。

      “我只是到四番区的超市买东西,顺便路过。”

      如果奢望是一种瘾症,我患上过,也试图戒掉过;
      现在,忘记了它最初的样子,听到这句话后••••••
      却依稀感受到那种久违的虚落。

      “无聊的东西,你不必理会。”

      如果满足是奢望的彼岸。我到达过,也迷失过;
      如今,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初的彼岸,听到这句话后••••••
      我隐约望到了河水的尽头。
      就快要,靠岸了。

      我们沉默,在安静得很漂亮的夜里;
      我们相对,在仅一墙之隔、却离温暖很远的温暖里。

      “眼泪流太多,对身体不好。”

      如果词不达意,可以这样诠释,
      那么这会是最能触碰心灵融通情感的曲折措辞。

      “先回家吧,别站在这里。”

      诗停了,我,脱离了诗歌的节奏。
      ••••••
      安静的夜,突然意识到什么。
      靠在手冢的肩上,眼泪,骤然增多,一颗颗、一串串。
      “家,我回不去了。”
      一层层的晕染,是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事物之一。现在。成了我用眼泪替他的衣襟素描的手法。
      我的嗓子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声音明明没有发出去。只是憋在喉咙里、心里,怎么,还会如此。

      我回不去了,家,回不去了。

      ••••••
      慢慢揽紧了我,抚着我的头,不再是只凭白站着任我依靠。
      “没事了。”他说。
      灯光,很温暖。
      我的泪,还在流着。却似乎,热了些。

      音乐与诗歌的节奏,在他揽紧我的瞬间,又缓缓开始流淌。
      呐,手冢。
      如果这是闪亮的日子里最温暖的偶遇,
      我想任性地这么以为,
      那么,
      这一定是憧憬着未来与地老天荒的奇迹。

      断垣凋壁草离凄,疏星醉月无处席。
      东风恰送吹泪暖,只为伊人两依依。

      那天晚上我去了手冢家。和我熟识的女生只有佐藤一个,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前天就回逗子老家拜祭祖先去了。
      那天晚上手冢什么也没有多问,去他家的一路,我只听到大街上特有的气流相互推攘的声音,和鞋子踩在地上轻微的声响。
      那天晚上有点凉,毕竟还是春末夏初,而我只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阵阵温度。冰冷的手心,被捂暖着,我知道,或许只是出于一个人的孤寂,和另一个人的善良。
      那天晚上,我见到了手冢的爷爷、爸爸和妈妈,除了爷爷挺严肃外,爸爸妈妈都很平易近人。
      那天晚上,我似乎被误会成了手冢的女友,手冢妈妈一会儿削水果,一会儿带我参观房间,一会儿又翻出手冢小时候的物什,让我玩看。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手冢房间的样子,墙壁上挂着收藏的各种各样的钓饵,贴着许多名山的照片。因为我有恐高症,所以不太爬山,可还是认出了曾去过的阿尔卑斯山和富士山。
      手冢的床单是蓝色的,窗帘是青草绿色的,生命的颜色。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个只穿三角裤,四脚着地,好像在向前爬行的宝宝。眼神还挺执着,这么小的孩子,执着?有点搞笑。宝宝大概一岁大,身上圆嘟嘟肉乎乎的,可爱极了。
      有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夺走我膝上摊着的相册。好像既有点无奈,又有些羞赧。
      我看了看来人清冽严肃的面容,又想了想照片,这个长大的“宝宝”,反差有些大。
      那天晚上,我在手冢家的洗手间给幸村发了一条mail,“刚才没事,一切都好。”
      原来,有十几通未接来电,好几条mail。
      我总是后知后觉。
      幸村又打了过来,听到我的声音,确定我没事,方才挂了电话。
      “要早日康复,明天认认真真去住院。”我笑着说。
      “嗯,看来发生了什么事,”他说,“不过要坚强。最后,每个人都还是只有自己而已。”
      只有自己,似乎是这样。
      过去的所有,印证的箴言,被幸村一语道破。
      谢谢,我想我会,坚强。
      因为,还有生命,还有绿色,还有希望。
      那天晚上,我穿着似乎有少女情结的手冢妈妈准备的粉色睡衣,睡在客房松软的床上。我是个喜欢失眠兼认床严重的人,可头沾到枕头不过一刻钟,就安然入眠。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有漫天的花海和无底的深渊。
      我在花丛中嬉戏。掉下悬崖,落入一汪碧绿的湖水里。
      湖水很绿,是生命的颜色。

      第二天早上,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就蓬乱着头发推开了房间的门。
      呃?这是什么?
      居然有穿着白底浅灰格子睡衣的人,男的?!而且不是堀江先生!
      我差点大叫色狼。
      恍然发现这里好像不是我家。无论是回想刚才的卧室,还是现在非卧室的走廊。
      待眼前清晰了些,起床的困意略退了点,我才打量清楚眼前的人。
      “喂,你到这边干什么?你的房间好像不顺路吧。”
      好像心里知道没什么,却非要睁大眼睛、状似警惕地盯着他。
      顺路?想起这个,昨天的顺路,有点温暖。
      “洗手间。”
      简单明了,然后扬长离去。
      搞得我像个对自己估价过高的傻瓜一样。切!这种人,审美观不正常!(••••••)

      我回到手冢家客房,坐在浅蓝色柔软的大床上,心里想,如果每天起床的时刻,都能看见一杯卡布奇诺咖啡、一本令人心醉的书、一个,••••••的人,这样的人生,就完满了。
      我又在手冢家赖了大半天,因为堀江先生说过他大概晚上七点到家。

      5月5日的早上,
      手冢妈妈问我,要不要挂鲤鱼旗。我暗忖着果然是有少女情结的人,也意图看看部长大人家挂儿童节大鲤鱼迎风招展的奇景。不过在看到某人黑着一张脸后,我还是很善良地对手冢妈妈说不要了。

      手冢爸爸问我吃不吃提拉米苏,他要去买鳗鱼茶的材料,会顺便路过一家新开张的西点店,听说很好吃。
      “老公,是你自己想吃吧,还拿小奈当幌子,每次都会‘路过’买啊!先给我把鳗鱼茶的材料买回来,那可是国光最喜欢吃的。”手冢妈妈说。
      看到某人白皙的额头上挂满黑线,我尴尬地笑了两声,“我最爱吃提拉米苏了,尤其是Espresso味道的。”
      手冢爸爸一副终于觅到知音的样子,好像,那个,是星星眼吗?
      旁边的某位头上一片黑,已经看不出来什么黑线不黑线的了。
      我真怀疑,手冢的性格,真是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下锻造出来的吗?只能说,很神奇。
      鳗鱼茶,最喜欢的吗?好像记住了。

      手冢爷爷问我会不会下棋和柔道,我老实地回答说下棋只会一点,柔道完全不会。
      “差强人意。”
      穿着和服坐在静室里的英武老人,垂着眼帘,面容严肃地说出这么一句简捷明了的话。
      我着实也黑线了一把,会不会下棋和柔道?差强人意?这二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是说这两样是手冢爷爷评判别人的一贯标准?呃••••••
      然后,我和手冢爷爷下了一盘棋,那盘棋我想自己会一直记着的。
      倒不是因为自己输得太惨,丢掉了大半地方;而是••••••手冢爷爷开盘前的那句话,
      “不要大意地下吧!”
      呃••••••怎么这么熟,好像常听哪个人在说类似的话。
      只能说,某位的行为举止、性格观点都很好地服从了隔代遗传的理论。

      妈妈、爸爸、爷爷都问了我很多,手冢,却什么也没有问我,而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现在,不想让他介入这些事情,介入这股阴暗的洪流中。
      他只要作为众人标榜的对象就好,只要站在和暖的阳光下,远远地看着我,也让我能远远地看到,就好。

      下午两点半,手冢出门。
      在我死缠烂打的追问下,他终于开口,说是网球部要训练,由于都大赛即将开始,黄金周也要加训。
      下午两点五十,手冢走了约二十分钟后,我也准备离开。
      虽然都很和善,但一个人面对他的家人实在不自在。
      我说家里这时应该也有人了。
      经过再三挽留,我还是在“下次一定要来玩,给我讲讲现在年轻人的流行。”“改天一起品尝Espresso味的提拉米苏,可别爽约。”“再来的时候棋艺一定要提高。”之类的致别词中,从手冢家里晃了出来。

      三点零五。
      “手冢呢?”
      “病了。”
      “这么说的话,小不点今天也不在。”“越前呢?”
      “病了。”
      “那,大石呢?”
      “••••••病了。”
      我来到青学网球部的训练场地,就撞见了众正选与抱着臂、无奈地微闭着眼的龙崎教练的这一幕对话。

      ——“手冢呢?”
      “病了。”

      “出门干什么啊?找不二?约会?”
      “••••••”
      “冷,别放冷气了!老实说,干什么去啊?”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啊?嗯?”
      “••••••网球部,训练。”
      “切,没意思。”我嘟囔着。

      “••••••我,一会儿回来。别担心。”
      门关上的声音。
      我记得,那一瞬,我真的感觉自己找到了彼岸,踏实得无比安适,心里充实得不需要任何言语。

      他,骗了我。

      “宫本,”不二,过来了。

      他,骗了我。

      我静静地看着不二,面对他,总会想到昨天的事、那三个人的事、关于欺骗与背叛的事。现在,我竟然有点想怨恨不二,怪他不该带我揭开这一切;怪他••••••
      于是,我下意识地,想避开他。

      他骗了我,为什么?

      “没什么就好,到网球场,是专门来看我打球的么?”
      看着不二的笑容,忘了狐疑与猜忌,忘了与幸村的照片事件的“罪魁祸首”。也许对这样的人,这样的笑容,我恨不起来。
      静默半晌,我忽然噗嗤笑出声来,“还真臭美啊!”我说。

      训练?可是他,骗了我。

      在悲伤刚刚肆虐过后故意逗我开心的他,我有点感激,有点心酸的安慰。

      “畑中在天台,他说等我训练结束一起去你家看你,真是很意外,居然会叫上我。总感觉他们对我不是很友善。”不二说。

      不二的话,我没过多咀嚼。有句话,来回,在心里萦绕不去。

      他,骗了我。

      我在青学附近转了转,一直到网球部训练结束。
      不二出来,进了青学对面的复印店,说要印张英语试卷,畑中一直在他后面跟着。
      我见状也挤进了他们中间。

      “畑中君,和你很要好的水野君怎么不见来了?前段时间他来我这印了一大堆东西,真是怀念这个大主顾啊!”
      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有些秃顶,喜欢跟常客套近乎。
      畑中嗯了一声。
      印了一大堆东西,无疑是他了,呵,我还在不确定些什么。
      水野,这个名字,别再提起了。

      不二一直低着头,对着卷子,在看些什么。

      印完卷子,畑中提议找个地方聚聚。
      我看看表,五点。还有两个小时,也好。
      明白畑中是有话要说,不二也没有推辞。
      “那就去西村家吧,那家伙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畑中说。

      总觉得那天的那个下午,天空是不同寻常的黄昏色。
      三人漫步于往西村家的平坦路上,时光好像绕了一个弯,从我身后、侧首、斜前方、前方,这么轻快溜走,迂曲前进。
      “大姐,我问你一句话,”畑中闷闷的声音响彻在杏色的纱幕下。
      我转头看他。
      “那些东西,是真的吗?”他说。
      心沉了一格。他们,原来是这么想的。是啊,他们这么想。
      那些照片,任谁都会这么想的吧。

      “不必多说,我不信那些东西。”一个人说。
      在昨天晚上的暖色的路灯下,他这么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还是,骗了我。

      也好,我之前也浅浅地怀疑过三人组,如今真相已出••••••算了,这就公平了。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以何种语言、何种立场回答。
      “是替,一个人问的。请大姐务必,认真回答。”
      突然愣住,一个人?谁?
      我看见,不二,好像恍然大悟一般,忽然笑了。
      我一头雾水。

      春之野大学网球场,是最近修建成的。
      我借口去买点水果和饮料去西村家,便与他们岔开道。

      网球场的围网外,有一个人。

      “只是巧合。”我静静看着地面,对畑中说。

      是大石,他,居然会在这里。

      “以前对你们说的不二是我男朋友,也是假的。只是有点怀疑,想试探试探。”
      不二轻睨着我,柔丽地笑着。

      场内的人,嚣张一年小鬼,和••••••

      “没什么,因为我不信任你们。”我冷冷道。
      不二停止了微笑,睁开双眸,直视着我。

      那个骗我的人,他,在这里。

      “我去买点水果和饮料,空手去别人家总不太好。”
      不熟惯了么?或许吧,以前去西村家,总是空着手去,还会拿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回来。
      分叉的路口,我转弯。

      斜挥着球拍,球在拍子中央轻滚即止。
      对方的场地••••••
      “住手!手冢,你的胳膊会••••••”大石抓紧了护网。
      球,跃到对方的场地,没有,弹起来,就这样又滚到了网前。
      “比赛结束,”大石临时充当了裁判。
      越前趴倒在地,喘着气。

      夕阳遍洒球场的每个角落。
      经过风雨的诵经洗礼,夕阳的光晕,永远是最舒心的抚慰。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他,隔着网。走到越前跟前。
      夕阳的余辉,给他的眼镜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我莫名地窝心,也莫名地心痛。

      大石说,他的胳膊会••••••会怎么样?

      “••••••我,一会儿回来。别担心。”
      他骗了我,就是为了这个?
      担心?我哪里会为别人担心?真是个傻瓜。为了年轻队员的成长,打算牺牲掉自己的手臂?大傻瓜。
      一直空落了一下午,看来最笨的,还是我当仁不让了。

      我有点不高兴,却又有点悠悠的欣然。

      如果是这样,心情与情感永远会背道而驰的话,
      那我会把柔软的震颤捧在手心。
      如果是这样,你的欺骗只是为了让我安心的话,
      我会把这个谎言当作最幻丽的寓言。
      如果所有的如果都是为了心的感动而存在的话,
      我会期待你的下个如果。

      如果••••••的话,
      那么,快点结束吧。
      放下所谓的部长责任,放下已经毫无意义的聚会,
      一起去医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如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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