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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黄金周前夕的风雨 我一直高估 ...

  •   这是个什么情况?
      形似桃城的家伙骑着脚踏车疯狂地往前赶,后面还有个蛮眼熟的人在飞快地追。
      “给我站住!这身制服是青学的,你这家伙难道是海棠?!”
      “不要把我和那个白痴搞错了!”
      “比赛时我对你的印象就不太好,可我没想到你会偷车!”
      “这点我也同意,但我可不是那条海棠蛇。”
      啊,我想起来了,后面那个是不动峰的正选。
      我说小朋友,没事干也别在马路上乱转,刚差点撞到我的说。
      桃城君,骑那么快,你以为你抓贼啊!(事实好像确实如此)还有后面那个刘海遮住眼睛的,跑那么快干什么,别跟我说你真把自己当速度狂人了啊。(貌似神尾本来就是吧,汗)
      幸好没撞到我,以他们的那个速度,一路上不定撞了多少人呢。谁要是先被前面的骑车轧到,再被后面的高速踩到,我看直接去伤残科报名就好了。唉?我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的说。(这个时候,海棠似乎刚经历过小奈你说的事情,伤残科?呃••••••)
      总算离我稍微远了点,我吁了口气。
      不对,形势估计错误。此时正有一不明物体,从正前上方以高速直冲我面门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仅零点几几秒的迟疑,灵活机敏聪慧狡黠(狡黠都出来了,相当无语)的我立即以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神速地闪开了。
      哼,偷袭我,还早了一百年呢!我拍了拍并未沾染尘土的手,小得意了一下。
      “嗵!”闷响一声,什么声音、什么声音,我分明躲开了没栽倒,怎么还会有重物砸向地面的响动,话说之前好像就有那么一声。我的头像拨浪鼓版绕轴心左右转动,环视周围。
      呃••••••大脑停转,当我瞅到某个戴绿色头巾倒地的“重物”后。
      好、好像是,海棠?看来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像我这么身手灵敏的。等等,这个时候怎么还想这个。
      甩开无厘头的思维,我赶紧过去,蹲下,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戳了戳躺倒在地的某人。
      应该不会太快起来吧,看他这么毫无余地地和大地做了亲密接触,我暗想。
      然而,我似乎低估了这位青学正选的抗摔能力。
      只见某位倒地的同学右手撑地,青筋略凸,微微抬了头,眼神,就像寺庙里的凶神一样,不是一般的凶悍。
      我觉得今天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功能,以免今后落下什么毛病,在近距离接受这么,呃,有强度的目光后。
      “你没事吧?”尽管对方很凶,我还是出于关心问了一句。
      “Shi——”继续冲击我的心脏,这,这就是海棠的回答。哪位能来给我翻译一下,我实在是,只懂人类的语言啊!看来叫他海棠蛇真是太贴切了。
      硬着头皮,“我扶你起来。”我说道。怎么说如果我不闪开他也不会被砸,虽然这只和我有一点点的关系,主要还是他自己太迟钝,不过,谁让我心地这么善良呢。(••••••)
      “Shi——”依旧凶神恶煞地瞪着我,半点要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这回我明白了,海棠蛇似乎不想让我扶他起来。青学的正选,都骄傲倔强得可怕呢。
      我勾了勾嘴角,声音平和,“那你自己起来,我先走了。”
      随即,含笑起身,洒然离去。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后脚刚离开时,那个地方发生了如此滑稽的一幕:
      “啊,我的手提包!”
      “你,跟我回警局走一趟”
      “唉?”(不知道海棠是不是欲哭无泪呢,在变相赶走小奈,没人作证的情况下••••••)

      放学后的我,在街上闲逛。
      平时是不会如此的,然明天是黄金周的第一天,今天也无事可做,便也闲散开来。
      今天打算晚点回去,好让自己彻底放松,尽管昨天才去过浅草寺,还愉快地结识了一位美人。不过我好像一直是这样,在假期到来前夕欢喜非常,在拆开礼物之前欣喜连连,在喜欢的活动将至之时兴奋之极;然而,当假期开始、礼物开封、活动启幕的时刻,心绪反而平淡自然了许多,同样,对恐惧、厌恶的事物亦如此。
      很多时候,我一直怀着这样的疑问:我们真正喜爱的或厌恶的,究竟是那些事物本身,还是它们所带给我们的、不同色调的等待情怀。
      将近五月,已见不到樱花的踪迹,或许它们把自己匿藏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无声地绽放;抑或许它们幻化成了其他生灵,在这个世界上平凡地生存着。它们静静地、静静地等待下一个花季。那种期盼的心情,也和我们人类一样,该是蒙上希望光晕的纱稠的吧。
      这么想着,闭上眼睛,宛若到处都是沉睡的樱花,恬静、纯美。于胸中深吸口气,空气里也有樱花的幽甜香芬了。也许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樱花变的,天、地、房屋、商场,还有人,自然也有我。
      闲逸自生。我淡淡笑了笑,迈步前行。

      路口,隐隐一个萧然玉立的身影——青学的黑色制服、褐色泛金的头发、优美颀长的身形。但愿是他,我趋步走了过去。

      “明天昭和节,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的。”
      “黄金周不出门旅行?”
      “今年不去。”
      “去过浅草寺吗?”
      “很久之前。”
      “想不想去爬富士山?”
      “暂时不想。”
      “今天怎么不坐巴士,还走这条路?”
      “和大石约好的,在前面等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专一了,背着不二约大石?”
      “••••••”
      冷,好久没吹到冰山的冷气了,还真有点怀念的说。
      黑线?是黑线吗?能让青学部长这种冰山脸也爬上黑线,我实在觉得,相当有成就感。(无语ing••••••)
      “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转向我,看上去很认真。
      不过,某人一向都是这种脸,具体的我也分辨不出来。而话说回来。形容他的表情,认真二字也就包罗万象了。
      “我没开••••••好好好,别摆那种脸啦,好像我欠你多少钱似的。”我状似无奈地轻瞟了他一眼,“跟你说话真累。”眼睛看着前方的街道,若不经意般轻启唇齿。
      “••••••”
      “呵呵,不说话啦?”我笑问。
      “那就不要跟我说话。”半晌,手冢的声音突然响起,由于并为预见,我猛得抖了一下。看来真是经过海棠蛇的目光毒害,心脏承受能力变弱了。
      “怎么了?”冰山转头。
      “被某些人吓到了。”我白他一眼,“我就不明白,一句还算关心的话,配上你那个腔调,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唉,别再跟我说‘那就不要听’啊!”
      手冢不再开口,我猜他应该很无奈。
      在心里窃笑两下,又开始逗他玩。
      “呐,呐,你不让我开你和大石的玩笑,是怕不二生气吧。”没反应,有点冷。
      “果然部长是很专一的啊,将来你和不二结婚,记得请我去观礼。”还是没反应,挺冷。
      “告诉你啊,我昨天见到一个大美人,是男的哦。那个长相啊,连作为女人的我都会流口水,别说你了。怎么样,我介绍给你?”(这句话貌似反了,唉,长期受同人女荼毒啊)依旧一声不吭,很冷。
      “我错了,对不起啦。别不说话,我会很闷的说。”“说话啦说话,你控制面部肌肉的神经已经不行了,难道你还想控制语言活动的神经也坏死吗?”好、好冷,可、可是,做人绝、绝不能半途而废!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现在开始你说吧,我绝不张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开口啊!”“说话啊说话!我看你迟早变成海棠,只会说蛇语!”
      一时急躁,我手舞足蹈起来,模仿海棠的样子。可就是因为一时急躁,动作过大,手臂不加控制地落下时,打在了手冢的左肘上。力度,该不算轻。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伤,怎么这样?”看到手冢突然沉下的左肩和痛苦隐忍的面色,我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脸色有些苍白,明显很是难受。
      “你别动了,我扶你!”极力克制内心的惊惧,强自镇定,我逼自己用强硬的口气对身旁的人说话。
      抱着手冢的左臂,强行扶着他。
      可能这会并无力气,他徒劳地挣扎,却只能由我这样。
      我眼睛盯着地面,和他微微贴近,略挪动步子,准备往前走。

      幽芳熏人,纤草迷离;秋千依旧,故人知否。

      “桦地,”这个是,难道?
      我听见,他的声音,凭空响起。音调和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我们走。”
      我抬头,前方的转角,他忽然出现,着冰帝网球部的正选服。
      忘了他说过的话,我凝视着他的眼睛。
      步履翩然,一如既往,无喜无悲,目不横斜。
      根本没有看我。
      他就这么,在我面前潇洒而过,完全忽略了我的存在。
      走了,再一次,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抱着手冢左臂的手,骤然脱力。
      身旁之人立即抽开胳膊,
      “我的事,与你无关。”
      茫然自讽地,我慢慢抬起头,看向手冢。忽然笑了起来,只很短的时间。
      转身,发丝飞扬,可能撩到了手冢的颊。我无心过问,依行远去。
      转头的一刻,正是手冢启齿开口的一瞬。
      我看到了吧,我一定看到了。但,我毅然转头,让美丽纷扬的发丝,落寞地轻打在了,他的面庞。

      在大街上游荡,没什么目的。我看到一处有很多台阶的高台,很陌生。
      像小山一样的人工建筑,挡住了里面的东西。
      因为我们都没有直接看到事物最核心部分的能力,所以会过错,也会错过。
      仰望着水泥高台,无聊地目算着他的台阶数,98,99,100,挺高。
      视线放低,我又无聊地轻抬脚步,打算进去无聊地转转。

      “嗨,是你啊,真是巧呐。”一个明朗的声音,似在对我说话。
      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右边一个橘色中齐发的漂亮女孩正对我招手。
      略微调整了一下心绪,我稳步走过去。
      “嗯,真是巧,又遇到了。”我对她说。
      “上次比赛我中途出去买了冰淇淋,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她微笑地看着我。
      “啊,中途出了点事。”我的声音没有杂质,缓缓流出,可我总觉得,异常冷寂。
      “这样啊,上次忘了自我介绍。不动峰二年级,橘杏。”女孩伸出右手。
      她没必要自我介绍的,对我这么一个不算相熟的人,起码在我看来是这样。
      当你憎恨周围人对你的冷漠时,自己也开始用冷漠对待这个世界了。我们都想跳出这个冷酷的圈子,却都在原有的呆板条文里变本加厉,越发残忍。
      “青学三年级,宫本奈。”
      很久没有这样,听到这种在我听来最为真诚的平常用语。我不自觉地,也伸出了手。

      “哟,原来这种街头网球场也有美女啊。呐?桦地。”“Ushi。”
      我循声而望,果然,是他。
      回过头,欲离去,可脚却不听使唤,一动不动。也或许,潜意识里,我不想离开。在余光扫到他趋步而来的时候。
      “只不过,这种地方的网球,全是弱旅。”他高扬着语调。
      “你说什么?哼,说的好像自己很有本事一样”橘杏反驳。
      “怎么样,如果我们赢了这里所有的人,你就和我们约会。”意气风发,指的就是他吧。
      “做梦!”
      “连比的胆量都没有啊。”语中带笑。
      “••••••”
      “果然是••••••”
      “好,就这么办!”
      听着橘杏和他的对话,我不发一言,垂眸看地。

      “厉害!那个人是谁,只坐在地上指挥旁边的那个大个子就能接住所有的球!”“冰帝三年级,地区赛头号种子——迹部景吾。”
      “又接到了,连玉林中的头号双打市川和泉也败下阵来了。那个大个子,实在太强了!”
      “如果说那个大个子已经相当强了的话,那旁边的那个家伙••••••”“嗯,简直可以用可怕来形容。”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放开!”
      “如果我不放呢。”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你越是这样我可越不想放手了啊!”

      “放开她。”我沉声。
      “咦,原来这里还有人啊!”
      “放开她。”低斜目光。
      “你居然会在这里。”
      “放开。”猛然抬头,瞪着他。我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我努力不让它落下。
      “刚才还真是没看到你啊!呵,我眼里看不到你,你也别来管我的事!哼,总之,都与你无关!”
      沉默,痛楚、难耐、悲伤······一起向我袭来。
      再无言以对,我微垂首,眼睛,在颤抖。睫毛投下的阴影忽明忽暗,希望能遮住,那禁不住掉下的东西。

      “干什么呀,放开我!我不去,放开我!”
      “喂喂,别这么不讲信用。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们能赢这里所有的人,你就要跟我们约会的。”
      “小杏?”“唉?橘的妹妹。”
      “怎么,还有两个吗?”
      “小杏,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他们!”
      “但是,他们说这里的街头网球••••••”“全是弱旅。”
      “哼——”
      “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呀。”
      再难看下去,我闭了闭眼睛。
      方才不走,多少因为橘杏,不该在她陷入纠纷时先行离开,面对这个我认为以诚待我的人。也可以说,我不想输,虽然很早以前,我就败得一塌糊涂了。
      可现在,桃城和那个不动峰正选来了,橘杏该不会有什么事。即便是输,他们也不会让橘跟某些人走吧。
      还有就是,我试图平静下来,把刚才当作最平常的事去处理,可终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转身,离去。
      忽然,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左肩。
      “三浦老师?”
      “宫本,这么精彩的比赛,怎么不看完呢,我看后面更有噱头啊。”
      “老师怎么在这里?”
      “我啊,业余爱好、业余爱好。唉?别转移话题哦,怎么不看完呢?”
      “不想看而已。”
      “别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呵呵。”

      我倔强地回身,不忿,。在与三浦对话后,决心,看下去。
      “好快!”“那个大家伙可真快啊!”“被直线穿越了!”
      “怎么,就结束了吗?”
      “喂,桃城,你确定你双打很好吗?节奏反击!”
      “截住球,桦地。”“Ushi。”
      “让后卫那样的话••••••”
      “发什么呆,神尾,机会来了!”
      “入樽式扣杀?那家伙在向我挑衅吗?上吧,桦地。”“Ushi。”
      “啊?!”“桃城!”
      “什么?!”
      “厉害!回球成功了!”
      算是完了吧,可以了吗?看到这里,你可以满意了?我转头看三浦,神色轻夷。
      那是纤细思维的感触,不能明言。如若说开,便成了无理取闹、毫无道理的行径。

      黯然不语,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可思绪,却在这时候,挣脱了我的束缚。
      “什么?你们管家居然不让你碰网球,真不华丽!哪有管家管主人的道理!”
      “别这么说,堀江先生也是为我好。”
      “你来找本大爷,是想本大爷教你网球吧。”
      “我可没这么••••••”
      “给,接着。”
      “喂,你谋杀啊!”
      风再度扬起我的发丝,纷飞、流转、绝然、远去。风里有我眼泪风干的淡芳,缭绕着忧伤的香雾。
      “真是不华丽的女人!这么简单都不会,先练姿势。”
      “••••••”
      “手拿高,中心放低。你这么笨,看来得手把手教了。”
      “唉?”
      “你唉什么唉,吃亏的可是本大爷!”

      风烟凌转似昨期,当年画眉绕梦啼。
      念今念往难断念,惜花惜雪莫愿惜。
      彼时花红落满绿,现而潇湘洒春琴。
      何知再见应不见,只余悲心浸冰心。

      我走了,抛下所有人,离去。

      而在我走后的网球场。
      “别打了,桦地。够了。也该,走了••••••今天我认输,你叫什么名字?”
      “青学二年,桃城武。请多指教。你呢?”
      “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
      “等一下,不动峰二年,神尾••••••”
      “我没有问你的名字吧。”
      “混蛋!”

      “人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走吧,桦地。”“Ushi。”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黄金周前夕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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