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终于开始的区预选赛 我幻想的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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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就不能快点，还有四十分钟网球比赛就要开始了。”我坐在畑中的摩托车后座，双手比划来比划去，完全忘了自己还在车上，该注意点安全。
“大姐，这已经是最高限速了，不是还有四十分钟吗？而且，青学因为是种子球队，首轮好像还会轮空。”畑中闷闷的声音。
“畑中，你已经学会还嘴了啊！现在对大姐的话也有所怀疑了吗？”我拔高了声调，还带点威胁的语气，一副刻薄相。
“什么？”畑中问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些。
“我说，如果对大姐的话有所怀疑，你直接自己再去趟女厕，这才是某人最好的结局。”我放大音量，有些喊的意思。
“啊？什么？我听不到。”畑中的声音又大了大。
“我说，你不用去女厕了，等着迎接今后悲惨的人生吧！”我喊了出来，风钻进我的衣领，飒然起声。
“对不起，大姐，我真的听不到。”畑中半回了回头。
“不用操心今生了，你还是祈祷来世也不要这么悲惨吧！”此时我声音的响度，已可等同于骂街的泼妇了。
畑中啊畑中，看你平时闷不作响的，原来也不怎么厚道。刚才说话明明还能听到，现在音量大了N倍，你的听力就下降了N²倍么？以为大姐这么好骗，太天真了，太天真！
于是，我又将分贝调节到正常偏低，清了清嗓子，“我说，畑中，如果再说听不到的话，你今天就别妄想能安然无恙地回去了。哦，对了，还有你的新摩托车，听说是你老爸公司发给优秀员工的实物奖励啊。不知道今天以后还会有几个轮子呢？”
“大、大姐，十分钟之内绝对可以赶到，请您放心！”畑中也不再像平时那么沉稳了嘛，我刚说完，他回答的间隔居然连三秒钟都不到。这个人，果然不怎么老实，真是白白可惜了那个憨厚的长相了啊。
又是红灯？！想十分钟之内到达看来不怎么现实。在经过三个红灯后，我再次仰天长叹。
畑中的摩托车停下，我正没事找事地想再逗逗他，忽而目光轻扫之际，瞟到一辆停在我们旁边不远处的黄色巴士，瞥见车上不算太多有站有坐的人，看见明亮洁净微有些反光的车窗玻璃，凝住一双冷秀狭长配以无框眼镜的凤眸。
那晚长长的mail，第二天起来看了又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矫情，这，是我说过的话么？
不过又略带讽刺地笑笑，感情沸腾会觉得平素沉敛虚伪，老于客套，心境平和又会认为冲动时鲁莽幼稚，不计后果。
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许是一种态度，或是一种心境。
人性，诚然矛盾，这样说，也诚然烂俗。
我看着他，片刻，垂下眼睑，兀自笑了笑。
又是街心的偶遇，总能很意外地碰到他。不过这次，很庆幸，我并不狼狈。
我曾经希望浪漫偶遇的一幕能像逐渐晕染开来的水墨画：
我渐渐移下目光，舒然莞尔，轮廓渐变模糊，柔和而富有诗意；错一刻，“他”才注意到我，捕捉到我纤细的情绪变化，了然一笑，脸上有些得意但更露温柔，润泽且有心灵上的共鸣。这样，我们错过了目光，却抓住了彼此之心。
我一直希望这是一部浪漫电影的温馨结尾，在那里面，我是导演，我是编剧，我是主演。可是，如今它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独角戏。“他”说，要我永远别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离开，把无穷无尽的伤怀抛给我；“他”不会回来，只留我一个人在这片灰暗之地。
我的电影一直在上演新的剧情、重播旧的片段，只有开始，没有终结。那里面有第一次牵手时的青涩，有想念时的甜蜜忧伤，有动情时的缠绵悱恻，有我臆想的所有极尽浪漫的情节，就是，没有“他”。
我在对着虚空，忘情地说着台词，卖力地用我丰富的肢体语言，试图最完美地呈现它。
然，华丽的城堡里，其实，只有残垣断壁。
又魂不守舍了，我用力赶走极会钻空的悲恋之情，抬起头。
对面的是手冢，不是我电影里希望出现的那个人。而对手冢，我似乎也该说点什么。
终于清醒了，于是，我隔着相去不远的车窗，面向对面的人，左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半晌，手冢好像才反应过来面前是我，目光渐渐有目的地汇聚起来，朝着我的方向。
仿佛看见，他，似乎有近于无地点了一下头。
心有些温热，有种，可以仰赖的厚实感。好像黑暗也被被这温度所化的光明渐渐驱散。
绿灯亮起，巴士起动，缓缓而去，畑中的小摩托还在发动中。
“大姐，马上就好，您再等等。”畑中的声音有微微不平稳的迹象。
“不用着急了，跟着前面那辆巴士就好。这样比较，安全。”我轻声说着，用畑中足以听到的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也有些颤抖。
四月下旬，春夏之交，和风轻暖，温软惬意。
志季森林运动公园。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和畑中终于赶到场地。
不想做什么都有畑中这个闷葫芦跟着，于是我说要自己逛逛，支开了他。
“哇，是手冢君耶！看这边看这边。”不错，刚到公园，就瞅到了几个外校花痴瞄手冢的一幕。唉，看来花痴还真是哪里都有，不过倒是没想到，手冢原来这么声名远播啊，连外校的都来友情客串青学部长的粉丝团。（貌似手冢本来就很出名的说，是你自己孤陋寡闻吧，汗）
真是八点狗血档的俗套场景，我转了转身，打算先到其他地方转转。
“宫本。”温和的声音。
我回头，面朝出声之人。“嗨，不二。”
来人上前两步，
“宫本也来看地区预选赛啊。”微笑的表情。
“嗯，虽然只是地区赛，不过大概也会有精彩的网球，像去年和柿之木的那场决赛，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哪！”我回想起去年柿之木的九鬼贵一，认真地说。
“嗯，今年地区赛最后出线的估计还是青学和柿之木吧，不过胜者，一定是青学。”灿若桃李的美丽笑容，轻松却异常坚定的语气。
“那是当然，我们青学可是网球名门，关东四强啊！”我对着不二笑笑，接着道，“你也快归队吧，我四处逛逛，别耽误了你比赛。”余光瞟到正在递交报名表的青学诸位正选，提醒了一下离群的不二。
等着他的应允，可过了一会儿，他好像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二？”我对着有些陷入自己思绪的不二，轻问出口。
“有件事，我想还是早点说出来比较好，”不二的眼睛微微睁开，直视着我。
“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误会，我想必须解释清楚。这件事，都是我的疏忽。有关，一个人的名誉问题。”一片蓝光，不二十分严肃。
因为他突然的转变愣了愣，心里有些打鼓，我小心翼翼，疑惑地问：“是，什么事？”
“算了，还是等地区赛结束时再说吧，现在比赛比较重要。”不二又露出一贯的标志性微笑。
什么嘛，吊人胃口，搞得好像是天大的事一样严重，结果却话说一半。还有那个人畜无害的亲切笑容，我敢肯定，这家伙是故意的。
不过，但愿是他夸张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最起码，别是坏事。
因为，我已经，承受不起了。
告别不二，在公园内乱转，发现这里还真挺大，而且每块网球场都差不多，根本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加以区别，指示牌写得也不怎么清楚。于是，就在首轮轮空的青学即将比赛之际，我很自然地迷了路，也很自然地在心里骂这个该死公园的该死设计者，又很自然地遇到了能给我指路的人。
一个留橘色中齐发的女孩，我看见，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小跑过去，对着那个姣好的背影，“请问，青学比赛的场地怎么走？”
女孩转身，我看到一张明艳可人的面庞，她清爽干练的气质，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感觉。
“啊，正好我要过去，我们一起走吧。”女孩朝我微微一笑，很可爱亲和的笑容。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休闲运动衫和百折时尚短裙，右手还拿着一罐已经打开的Ponta。
非常爽朗漂亮的女孩，我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就让我放下了本该对陌生人保有的戒心，很奇怪。
我回以一个可称得上真诚的微笑，开了开口，“那么，我们走吧。”
到达青学的场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我和刚才的女孩站在一处，我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过谈论的主要还是网球。从与她的闲聊中，我发现好像蛮了解网球，而且很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我讨厌聒噪的人，尤其是无所长却喜欢夸夸其谈自鸣得意之辈，总觉得那些人就像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面目可憎且无所用处。对某类略通皮毛便趾高气扬的人，我亦颇为反感，即便这些人在某些方面略有小成也依旧如是。
而面对旁边这个女孩，以比较外行的聆训者的姿态，不仅不觉生厌，反而感到愉快。她为你讲解，不是以一个先知的口吻俯视你，而是用轻松的氛围感染你。这样却恰恰更易赢得听者的认同，绝然无关内容的深刻与否，是否鞭辟入里。
终于，作为头号种子的青学首场比赛开始了。
“双打第一场比赛，青春学园桃城-越前组合，玉林中市川-泉组合。”
什么？没搞错吧！裁判、广播，还有比赛用的记分板。
居然是，他们俩，一个热血青年，一个嚣张小鬼，这两个个性过强的人也能组双打的说，难道说他们是深藏不露，双打也很有噱头？
如果是单打，其中任何一个都是绝对的好手，问题是，这好像是讲究配合默契之上的双打，那个东西，他们俩会有吗？
总之，不看好、不看好，我相当不看好这场比赛。
“嘿，他们不久前刚刚惨败给对手，今天却这么勇敢。”旁边女孩的声音。
我愣住，有些吃惊的意味。她依然面向网球场，没注意到我的疑问。
之后，原先遇到过两次的梳两个麻花辫的女孩也来到了我们身旁，从她俩的对话中听出她们似乎之前也见过面，不算陌生人。
“Ushi，越前，开始我们的‘开合战术’。”桃城轻松的语调响起。“好。”越前一贯傲慢地应道。
“开合战术”，那是什么？开始有点期待了。
“是发明了什么秘密武器了么？”“龙马君••••••”身旁的两个女孩反应完全不一样。
果然，比赛刚开始，对方就将球打到中线的位置去了，已经看出了他们是新手？还是说，这四个人之前根本就交过手，对方对他们的双打实力一清二楚，就如身旁的橘发女孩所说。（因为一般双打比赛刚开始，双方为了试探对方，是不会贸然将球打到中线上的）再加上比赛前双方握手时的挑衅，看来，八成是这样。
怀着不太肯定的心情，我不太敢看桃城与越前的回球。
“开！”-“合！”
唉？这是什么声音？这两个人，是接球的口号吗？
只听桃城和越前大着嗓子，而球被处于正手位的桃城打回。
“0-15。”裁判声响。
漂亮的一记回击！我很吃惊，难道说，是我感觉错了？这两个人，也精于双打？
此时玉林中的那两个人，其惊异程度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之后的事实很快就肯定了我之前的想法。
当市川和泉组合用球将他们引到一个半场时，他们便完全乱了阵脚。两个人同时接球、街球互砸脑袋、同时不接、互相斗气、开始内讧••••••总之是能想到的混乱局面，他们都无一余漏。最可笑的是，不二一不小心碰翻了越前的包，从里面掉出一本书——双打初学者手册。我想这时网球场众人黑线加起来的乌云，已经完全足够遮住整个场地了。
“那两个人开始发怒了，这种情况下，这次比赛大概玉林会胜吧。”身旁的女孩悠闲地说道，之后转身离开。我并不怎么介意，一旁的麻花辫却有些生气。
即使有些对外校的不友善，其实也谈不上什么不友善，毕竟，她说的也是我们不怎么喜欢名言的一种隐忧。不管怎么说，这个橘色头发的漂亮女孩，很好，感觉像一阵明快清爽的风，简单快乐。
接着，我看到一处刚空出来的离中场近些的地方，便过去了。
之后的关键点，就在我有些没把握的时候，桃城和越前竟同时想出用网球拍划分左右场地的办法，这样等于是，他们进入了单打的模式。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好熟悉的句子，“单打的模式”。过后不久，某个令曾经令我发怵的青学顾问乾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话说上回理科室某人的突然消失事件，真相是，某人从理科室的后门出去了。那天还是佐藤无意中提起理科室的后门，让我吃惊了半天，上了两年课，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理科室还有后门。应该说，我是从来都不知道理科室的后门是可以用的，不是总是上着锁的说？后来这件事被听到的众人当作笑柄嘲笑了我好几天。
没空再多想下去，比赛异常紧张。果然，若论单打，玉林中，绝非他们的敌手。
玉林中乱了步调，市川-泉组合被频频得分。最终，某两个不是双打的双打者，又用他们比赛前半部分亮相的“开-合”战术，以6-2结束了双打二的比赛。
赛后，某获胜的两人被龙崎教练拧脸罚跪，看着这搞笑的一幕，众人皆笑，我也不禁笑出声来。
本来跪坐于地低着头的越前和桃城，忽然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桃城倒没什么，只有些羞赧之色。而越前，貌似带点鄙夷地看了看我。
有点愤愤然，你个嚣张的一年生，前辈我之前可是很看好你的（当然除了这场比赛），话说你没听到周围很多人笑吗？怎么光瞪我一个人，虽然说刚才的音量大了点、辨识度高了点、态度不友好了点。不过，你这个表情算什么啊？！
哼哼，这个瞪眼之仇，姐姐我可一顶得讨回来，让你也知道知道，三年级的前辈不是你可以随便瞪的。（某清：承认吧，什么报仇，至于那么斤斤计较吗？完全不像你的作风。就是想找机会认识认识龙马吧）
正盘算着怎么实施这个报仇计划，恍然间，顿时了悟。
我怎么会对这个一年生这么上心，怎么会没来由地喜欢刚认识的女孩。
是存在感，他们身上都有着难以抹煞的强烈存在感，那是我向往憧憬并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才喜欢上的，也或许，是因为这样才喜欢那个人的。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大姐、大姐，不好了！”
就在双打二结束，我打算去买罐饮料的时候，畑中，忽然从网球场的某个方位跑到我面前。
“我的摩托车，坏了，很严重。而且，是被别人恶意破坏的。”
畑中喘着粗气，急急地说着。
脑子忽然一片空白，我的心里，随即涌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终于开始的区预选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