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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谭二哥要不要一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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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酒店是帝都最豪华的酒店,位于帝都市中心。王文远住的是豪华套房,一般都是用来接待重要贵宾。房内主次卧室两间,各含卫生间,休闲娱乐厅一间,会客厅一间,房内安全舒适、功能齐全,大气派、上档次,不过房价也甚是昂贵。就拿浴室来说吧,不仅大,而且应有尽有,一个浴池,就相当于一个小的泳池。王文远放了一浴池的水,自个儿在里面泡着。浴池的水是流动的,水温恒定,里面设有各种按摩装置。
闭目养神,放松全身,就在王文远享受的好好的,门却突然开了。看到门口站着的谭明笙,王文远才忽然发现自己竟是把这人给忘了。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了洗澡都不锁门。
站向门口的谭明笙,面上有些僵硬,王文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哑着嗓子道:”我看你很久没出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洗个澡能出什么事,谭二哥要不要一起啊?“ 王文远说着还拂了拂水,一脸灿烂地邀请谭明笙。在谭明笙面前,似乎做惯了痞子流氓,随口一句话都是这般。王文远看过去,见谭明笙微微垂下眼皮,看不清楚眼中神情。
就在这时,王文远发现自己浴袍忘了拿,平日里他倒是直接从浴室出去,可现在谭明笙堵在门口,实在是不方便。不过望着门口那人面色淡淡,似乎一直以来,都是冷面无情,心中便有了注意,冲谭明笙说道:“谭二哥,你到我房间把我浴袍拿一下,我给忘了。”
谭明笙听了这话,略一抬头,王文远便眯着眼睛,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见人离开,王文远立马睁大眼睛,眼中地狡黠显露无疑。不过一会儿,王文远听着声儿,就知道谭明笙拿着浴袍进来了。听到脚步声来到浴池边,便故意从浴池里一下子站起来。本来想让谭明笙尴尬,可结果自己却是眼前一黑,头昏的厉害,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谭明笙见状一惊,连忙去拉王文远。等到两人缓过神来,才发现处于非常尴尬的状态。谭明笙揽着王文远的腰,王文远则因为反向作用力,整个趴在谭明笙的身上。一个在池内,一个在池外,一个地势高,一个地势低,王文远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好死不死的正趴在谭明笙的胸膛处。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心跳声,急促有力。抬眼望去,是谭明笙干净清爽,泛着淡青色的下巴,在往上是便是他立体的五官。
谭明笙推开王文远,将刚才握住他的腰的手揣进裤兜,握成拳。没人知道,接触到王文远肌肤的双手,将温度以光速一般的传入心脏,细腻湿热,谭明笙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狂热的跳动。手心处的感受,连着心,一点一点的弥散,一点一点的侵蚀谭明笙的理智。他唯有强迫自己冷静,才不至于失控。这个时候,王文远扒了扒头发,弯腰去捡被丢在地上的浴袍。谭明笙顺着他的动作,看着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留下一条条湿滑的痕迹,连忙将视线转移,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吞咽着身体的叫嚣。
穿好浴袍的王文远,想着应该是自己澡泡的有点久,起身又太快,才会导致血液流速过快,头晕眼黑。不过想想自己的狼狈,王文远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丢人啊真的是。
“下次泡澡还是别泡这么久了,否则血压低了容易头晕。”
谭明笙清了清嗓子,吐出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浴室。王文远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透着一丝慌乱。
摇摇头,想必是自己还没缓过来,眼神出了问题。
胡乱将头发一擦,毛巾一扔,王文远也来到客厅,抬手就要倒酒,却被谭明笙出声阻止道:“你刚洗完澡,过会儿再喝。“
王文远扭头看了眼谭明,难得地将手中的威士忌放下,站直身体后,挂上招牌式笑容,“谭二哥,你还有什么事?”
这样明显的逐客令,谭明笙自然是清楚不过。只不过这时候,却看到王文远头发上的一粒水珠滴落下来,顺着脖子划过锁骨,然后一路经过胸口。谭明笙像是被巨大的磁力吸引住一般,想要离开,却觉得动弹不得。王文远也注意到谭明笙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晦暗幽动,里面似有无数种情绪交错丛生,在深墨色地眸子中,像是有一团火苗在悄悄点燃,忽明忽暗,充满诱惑。但是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却不好,自己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猎物。王文远将目光斜了斜,身体侧了侧,这一小小动作没有逃过谭明笙的眼睛,只见他收回目光,眼中霎时变得平静无波,只留有一片深色,不可见底。
“我来是想问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谭明笙接着王文远的问题,语气平静道。
“我能有什么打算,平生不过是想着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红酒美人,快意人生罢了!“
王文远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谭明笙的反应,结果这厮一丝表情都没有变化,王文远心生挫败,顿感无趣。瘪瘪嘴,便往后一倒,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随着沙发上下晃悠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闭上眼睛,王文远打哈欠的时候,还用右手在嘴上轻轻拍打,发出”啊......啊......啊......\"的声音,这个极具小孩子气的动作,谭明笙看着却是浑身一震,刚刚恢复平静的眼里更是横波流转,不过这次却是悲伤后悔,带着痛意。一切的情绪却又在王文远睁开眼睛的同时,瞬间掩了下去。
“困了?”
王文远想许是自己听错了,因为他竟然觉得谭明笙的这两个字透着温柔,不似以往的生硬冰冷。难不成是刚才泡澡的后遗症,对对,应该是泡澡太久的原因。
“那你先休息,往后少喝点酒。”
王文远听了,像是困急了,哼哼了两声,摆摆手,谭明笙见状没再说什么。
从帝都大酒店的玻璃旋转门出来时,谭明笙看看手表,已经是深夜12点半。他长长的轻声叹息,望着眼前的夜空,一直冷着的那张脸才将心底的情绪一点点展现。帝都繁华,即使是这个时候,到处也是灯火通明,霓光璀璨。谭明笙却像是看不到这些灯光一般,眼前浮现着刚才王文远打哈欠时拍打嘴巴的动作,嘴角一点点上扬,眉眼也带上了笑意。这时候酒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将他的黑色宝马开过来,工作人员看着面前素以黑脸著称的谭二少竟然目光如水,面含浅笑,意外至极。谭明笙回过神,接过钥匙,又抬头往酒店顶层看了看,才驱车离开。留下的工作人员顺着刚才谭明笙的目光看向顶楼,在心里思索着,到底是谁有这样的魅力,让冷漠无情的谭二少如此挂念不已。
帝都繁华,即使是深夜,路上的车子也是极多。谭明笙车子开得慢,便有一辆一辆汽车从他的车边越过,就像是时光机将过去,一点一点带走,快的人还来不及辨认,却已然追寻不及了。
只不过在过去的时光里,却有一个少年的身影挥之不去。那个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般面冷,那个时候,那个少年也不像现在这般语出带刺,伤人伤己。
谭明笙还记得,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王文远时,是在王家。他跟王文御同班,两人关系极好,也经常串门。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只知道王文御有个弟弟,却从未见过。直到那次才是初见。当时王文远才只有7岁,刚刚入小学,读一年级,身高还不足一米二,去旅游连门票都不需要。谭明笙在家排行第二,上头有个哥哥,所以一直希望能有个弟弟。虽然身边有了一个张恒瑞,一个顾四,但是他不介意再多一个。尤其是这个长得白嫩可爱,脸蛋鼓鼓的,肉肉的,一双桃花眼天生含笑,亮晶晶的,湿润润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耀眼的不行。那一声清脆稚嫩的”谭二哥哥“,叫得他心花怒发,当即便把这个小男孩放进了心里。再往后,他便经常去王家串门,对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更是喜欢。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个小男孩离家出走,众人寻了许久才发现,他竟然就躲在谭明笙家后面的院子里。当看到蜷缩一团,脸上满是泪痕的王文远时,谭明笙心疼极了,小男孩看到他,眼睛里满是眼泪在翻滚,哽咽着说自己不是妈妈的孩子,自己没有妈妈。也许是怜惜,也许是同情,又或许是什么他也不知道的原因,谭明笙在那一刻,就想着以后这辈子,自己都要好好守护着这个小男孩。可是后来,他还是犯错了。他因为王文远失手伤了顾四,亲手将王文远赶走,却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是他最后的庇护,是他最后想要的依赖,是他最后的乞求。
往事历历在目,当年王文远离开帝都,数年未回,他的性子也渐渐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心里头总觉得沉重得很。后来,在恒夜酒吧的再次相遇,他心里翻腾激动,整个人就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失去了控制。他拼命克制,却句句都错,明明想要关心,可说出的话却满是质问,明明想要保护,却在相遇那天就伤了他。没人知道那一声咔擦,在他心中灼烧,心里肆虐的心痛和后悔,叫他坐立不安。所以,他守在酒吧外面,等着他出来,想要开口道歉,可是却句句卡在心口。也许是冷面久了,竟是再也不能像以前一般,将心中所想倾口而出。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谭明笙总觉得心中的感情像是隔了一层迷雾一般,看不真切。直到刚才,肌肤相触,手心处的温热,心底里的湿润,还有自心尖上泛起了层层涟漪,还有神经末梢处的活跃躁动,此时趁着夜晚凉风,才将那层迷雾吹散。曾经顾四问过他,为什么总是惹事生非的王二少,连王司令都不在乎,自己却要那么护着他。此时此刻,谭明笙却清楚得很,王文远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思绪纷飞,时光似水,终是一去不返。可是谭明笙的心情却像空中的云,轻飘飘的,却又软绵绵的。想到王文远的模样,谭明笙嘴角自然而然地翘起。原来世上真有一个人,只需要存在,便会令你心生欢喜。
就在这时候,有电话打过来。谭明笙收回深思,余光看了看彩屏上的号码,用右手按了接通键。
“明笙,见过阿远了?”
此时正好赶上红灯,谭明笙一面减速,一面说道:“见了,他说他跟林家那事没关系。”
“你信他\"
\"不信。”谭明笙看着红灯,想着刚才王文远的反应,平静的笑道。
“心情不错?”王文御听出谭明笙语气淡淡却透着些微轻快,有些诧异道。
“还行。”谭明笙毫不掩饰道。
“难得,我还以为阿远定要惹你生气的呢?”
“把阿远交给我,你真放心?”谭明笙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试探道。
”明笙,把阿远交给你我自然放心。现在我爸不在帝都,我又有任务出不来,阿远的话,还要你看着他点,以往他都是最听你的话。“
”放心。“
挂了电话,谭明笙想到这两次见到的王文远,与当年离开之时,大不相同。现在的他,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一脸流氓样儿,言行举止没个正形儿,但是以前的他,简单,别人一看一目了然,虽然做事情有些冲动莽撞,但是却是直截了当。以前的流氓样儿是他的本来面目,可现在,却是本色出演。说话只挑些不痛不痒的话,喜形不露于色,谭明笙想到这里有点头痛,他此时真有点捉摸不透王文远。
这次王文远动了林家,千岳集团主事的林子肖,他接触过几次,不是个吃亏的主儿。这次哑巴吃黄连,保不住要动手。想到这里,谭明笙打了个电话,叫人好生盯着王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