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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风云突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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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餐厅的王文远,径直去了徐子明在外面的私宅。输了密码,就跟进自家大门似的,大摇大摆。
进去转了一圈,王文远连连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明子,你还真是会享受啊你!”
电话那头徐子明嘿嘿笑了两声,“文远,你先待会儿,我开个会,一个小时后之后回来。”
“行,总裁,您啊慢慢忙,我叫章越王韬韩沉他们先过来。”
“行,那你自己随意吧,我去开会了。”
花了几分钟,把房子里里外外参观了个遍。当看到那个露天泳池之后,王文远觉得自己待在国外这些年真是受了太大的苦了。还是国内好,还是帝都好,这房子,他甚是喜欢。
刚参观完院子里的游泳池,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快步走过去,就见章越、王韬、韩沉三个人,拎了大包小包一大推东西进来。
“你们这拿的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就是些啤酒烤鸭,还有一些进口红酒,帝都白酒,还有啤酒,反正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我还从锦绣河山打包了几样你爱吃的菜。”
“哎哟,够意思够意思。”
王文远帮忙从章越手中接过一个袋子,翻看直往里瞅。
“文远,你不知道,这里明子不常来,除了定期有钟点工来打扫外,基本没有人气。”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自行带齐吃的喝的,因为明子这里除了自来水,啥也没有。”
“真的假的?”
王文远打开冰箱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敢情他把房子装修的这么好,就是个摆设。”
“可不是,文远你是不知道,明子就是个兔子。”
“什么意思?”
“狡兔三窟哇。”
“没准不是狡兔三窟,而是金屋藏娇。”
“就藏你们?那还是算了。”
众人往回看,说是要开会的人却出现在门口。
“开会实在是太难受,尤其是想到你们在我地盘,吃香的喝辣的,我却要苦哈哈的坐在那里等他们在我耳边叨叨。”
“行啊徐总,当甩手掌柜啊你。”
“去去去,你一边儿去,带什么好东西了?”
五人自从上次恒夜给王文远接风,已经很久没见。
“文远,这段时间,你人跑到哪里去了?”
章越开了一瓶啤酒,递给王文远,问道。
“别提了,我这段时间,真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别说见你们了,我连独自出个门的自由都没有。”
王文远喝了一大口啤酒,很无奈的解释道。
“怎么回事?我之前听说王司令回了帝都一趟,莫不是被王司令扣了?”韩沉问道。
“哎差不多,别提了。”
“文远,你早说嘛,哥几个可以把你救出来啊!”
王韬心直口快,章越一听,就打断道:“王韬,王司令那里,你有本事进得去”
“这个......”王韬呵呵笑了两声,“那倒是,王司令那儿是铜墙铁壁,咱们血肉之躯,是有点困难,有点困难。”
王文远笑了笑,倒是没说话。只不过,他也在心里寻思起来,这谭明笙到底想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王司令放心把自己交到他手里。不行,看来回头得去套套话,说不定自己以后还能用的着。
王韬喝了酒,最容易上脸,这时一把揽住徐子明的肩膀,一嘴的酒气全喷到他脸上,惹的徐姿子明连连往后仰着头,从王韬手下,逃出来。
“这家伙喝了多少酒?”
徐子明挑了王文远的另一边坐下,自己也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酒,毫不掩饰嫌弃的问道。
“韬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酒精就脸红,咱们从开始到现在,他就只喝了点啤酒而已。”
“最近公司怎么样?”
啤酒喝的差不多,王文远喝了一大口红酒,问道。
“唉,文远你是清闲了,在公司开个会烦死老子了,一个小时的会,能被那群老家伙拖成三个小时,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等过了这段时间,看我不把他们都踢出去。”
“怎么回事?”
“你知道。当初我开公司,我们家那几位叔叔伯伯非要入股,成了公司的小股东。说实在我还真看不上,还不是看到我老爸的面子上。可那些人,安安心心分点钱不就好了,还天天啰里啰唆,拿着手里的鸡毛当令箭,看着就烦。”
韩沉听了,拍拍徐子明的肩膀, “别烦别烦,今天是咱们哥几个私下聚聚的好日子,别被坏了心情。”
”对,文远难得能出来,咱们也好久没有这么自在的玩过。“
这时,王韬酒喝得差不多,就从怀里掏出一盒烟,自己拈了一根含在嘴里,问道:“你们要不要尝尝?”
“你这是哪来的?”
徐子明他们一人抽了一根,章越感觉这烟很特别,跟平日里抽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倒是挺喜欢的。”
王文远前段时间,整天被谭明笙看罪犯一样,搞得他烟酒不沾。现在这会儿开荤,犹如久旱逢甘霖,烟酒一路上道儿,不要太自在。
一口气抽了好几根,徐子明制止道:“文远,你悠着点。”
“没事儿,几根烟而已,不过你还别说,这烟还真是挺特别的。”
“怎么样,好东西吧!”
王韬很得意,说着,又从怀里掏出好几包烟。随后,五个人一面喝酒聊天,真是把几百年的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给拿出来说。男人嘛,平日里哪里有机会好好说说话。更何况,面对多年好友,酒精一熏,心事儿就跟夏天的雷阵雨似的,说来就来,来势汹汹。
一番胡闹之后,王文远借着有点模糊的视线,看了下手机,发现没电了。
“明子,看看,几点了?”
徐子明嗯嗯半天,也没个动静儿。王文远无奈,只好撑着地,晃悠悠的站起来,可还没走两步,两腿就发软,一个跟头栽在地上,疼的他眼冒金星,龇牙咧嘴。
“文远,没事吧你?”
徐子明听到咚的一声巨响,才扭动沉重的脑袋,往王文远这边看了一眼,见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顿时慌了,刚想起身,却发觉瞬身乏力。
“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
徐子明正疑惑之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非常i急促的按着门铃。
“谁呀?”
徐子明好不容易撑着身体,来到门边,结果一开门就被人一个反剪,抵在墙上。
“KAO ,你们谁呀你们?”
“警察。”
“警察你妹呀警察,你们跑到我这里干嘛?”
“闭嘴。”
“把他们几个都带走。”一个人发号施令。
一阵懵逼,五个喝醉了酒的人,就这么被带上了警车,进了拘留所。
看着四面的墙壁,对面的警察,再低头看着自己被拷上的双手,头疼的厉害的王文远,还是不能理解事情的发展怎么会这样。
“怎么,全忘了?”
“不是,我们就在家里喝了酒,这也犯法?”
“就只喝了酒?”
“什么意思?”王文远抬头。
“自己好好想。”
王文远叹息一声,只能绞尽脑汁地想,想了半天,愣是啥也没想出来。
“警察同志,你还是直说吧!我真想不起来,头疼。”
“头疼?这是什么?认识吗?”
看着被推到面前的,装在证据袋中的烟头,王文远不解道:”这不就是烟头嘛!对,我们是抽了烟,这也不犯法。“
“抽烟是不犯法,可这烟里有大麻,那可就犯法了。”
“大麻?不可能,要真有大麻,我不可能闻不出来。”
“含量不高,但是纯度高,喝醉了的你自然闻不出来。”
警察说完这句话,见王文远挤着眉毛沉默不语,正要继续查问时,审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看竟然是区里的局长,连忙站起来,接收到示意便出了审讯室。
随着开门声响起,王文远一抬头,刚好对上谭明笙黑的跟锅底似的脸,唉,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英俊的脸。
王文远在心里惋惜。
“你能耐了是不是?”
谭明笙真是快要被王文远气死了,这人刚放出去没几个小时,就被人弄到了拘留所。
这是要把他活活气死的节奏。
“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是被人坑的,随你信不信。”
“犯了错,你还有理了你。”
“你要是不信我,就别管我。”
“不管你,让你判几年牢是不是?”
“那也用不着你管,反正你们每个人,都认为我只会惹事不是。所以你这次把我弄出去,下次我还是会惹事。谭明笙我知道,你虽然表面上待我好,可实际上,不过是代替王司令监视我罢了。既然如此,我在哪里都一样,不都是坐牢。”
谭明笙气急,瞅着王文远,真想抽他一顿。
沉默良久,谭明笙平复了心情,才开口道: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可是我说什么,你信吗?”
“我信,我自然信你。”
“我吸烟了没错,可是我没吸大麻,我不知道烟里有东西。”
“烟是从哪里来的?”
“干什么?”王文远警惕道。
“我不是要干什么,既然是烟有问题,自然要查一查清楚。”
“烟是韬子带来的,可是这事,肯定不是他做的。而且他也抽了。”
“我知道,我叫人去查,你先跟我出去。”
“出去?”
“是,先跟我回去。”
“那明子他们呢?”
“他们还不行。”
“那算了,你还是查清楚了,我们一起出去。”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要是这件事传出去,......”
“谭二哥,我说了,我不出去,我要等事情查清楚,跟明子他们一起出去。”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事情要一步一步查清楚,我担心这件事不仅仅是想害你们这么简单。”
”你什么意思?“
“现在时局发生变化,风云莫测,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懂吗?”
“谭二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上面要动,下面自然先动了起来。”
“徐子明他们只是不起眼的高干子弟,你自己不好好想想。”
“先跟我出去,回去再说。”
下车之后,王文远一看门口,就发现不对劲,一回头,看到谭明笙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冷笑一声。
“谭二哥真是好手段,我竟然一点儿都没怀疑你。”
“阿远,这几天你好好待在别墅里。”
“谭明笙,你真是好样的,我现在才知道王司令为什么会把放心你看着我。”
“阿远,你好好听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谭明笙说完话,就上了车。
王文远见状,转身就要跑,可是还是没出几步,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车上,谭明笙接通电话, “这事情从王韬开始查起。”
“好的。”
这时,却看到王文远电话打来,谭明笙皱着眉接通:
“谭明笙,你要怎么做?”
“烟是王韬带来的,从他查起。如果不是他,那就是别人从他入口,要调查清楚背后的人。”
“那你放我走,我去问韬子。”
“不行,你不能去,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那要是一直查不清楚了,你要一直把我关在别墅?”
“阿远,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你好好待在别墅里,我会去查清楚的。”
“谭明笙,你......”
别墅里,王文远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气的火冒三丈,随手拿到什么就往地上扔。
门外,保镖面面相觑,决定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办公室,谭明笙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面色黑的可怕,静静地等待着。
一声尖锐的铃声响起,穿透死寂的空间。阴影中的人眉眼未动,等到铃声乱吼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查出来了,是杨家。”
“好。”
帝都杨家,新贵。跋扈张扬。
杨家之所以这些年上的快,得益于上面那位。谭明笙不知道这到底是那位动的手,还是杨家在自作主张,讨好那位。若只是单纯的杨家,事情自然好办很多,可若是上面那位,他就做不了什么了。
“王伯伯,阿远在我那里,没事,不用担心。”
“是杨家动的手,不过背后还不清楚。”
“我知道了,明笙这件事你不用再查下去,帮我把阿远看好,其他交给我。”
“好的,王伯伯放心。”
当年,谭明笙违背谭家长辈,坚决步入官场,不进政界,就是不想将来某一日,深陷其中,而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可是,王谭两家,世代相交,站位更是一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现在到了关键时期,他也只能尽点力,尽量不要给旁人留下把柄了。
揉揉太阳穴,这一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涌急流,稍不注意,便会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