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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西餐厅偶遇林子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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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着谭二少就是有肉吃。
公司最近竞的几个标,那可都是因为有了内部消息,才能一举成功。不仅少走了许多弯路,而且过程中,也没什么人故意使绊子。
少有这么顺利的时候,徐子明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这不,刚成功接了一个向往已久的项目,连忙给王文远报喜。
“文远,替我谢谢谭二哥哈!”
“谢他做什么,你要谢我才是。”
“行行行,一起谢一起谢,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王文远见一直在处理工作的谭明笙抬头看向自己,便匆匆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踱步到那人身边,双手搭在谭明笙的肩膀上,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搁在上面。
“怎么了?”
谭明笙控制着自己的语调,不希望泄露出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虽然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像这样的近距离的相处,也不是没有。可是每一次,他还是会感到濒临失控的激动。他不希望这段关系进展太快。慢一点,慢一点,他期待这样慢慢的节奏,可以走的更长久。
“明子叫我谢谢你。”
王文远凑得很近,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谭明笙脸上的毛孔,也可以透过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气息。视线在谭明笙脸上滑动,轻落。
“那你呢?”
谭明笙伸出左手,触碰到肩膀上的指尖,一点点延伸,直到把整只手握住。
“那谭二哥,想让我怎么谢你?”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王文远更加了解谭明笙,只要自己一靠近他,他就是紧张起来。即使他尽力掩饰,但是这种出于本能的反映,又怎么会被毫无痕迹的而掩藏掉。
所以,他故意靠近他,故意看着他的眼睛,试探他,挑逗他,看着一向不露声色的谭二少,在他的面前,表情一点点支离破碎,隐忍于表情之下的情绪,在挣扎中袒露。这是一种征服般的快感,王文远屡试屡灵,而每一次窥探到谭明笙的情感深处,他都觉得那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深邃而不见底,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带着致命的诱惑。所以每一次,他也只是浅尝遏止,不敢深究。他怕,隐隐约约,他不敢去正视,不敢去揭穿。有些事情,一旦真的坦诚而视,要么全盘接受,要么一丝不留。无论是哪一个,对于他来说,都太沉重了。所以,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谭明笙听了他的话,只觉得王文远整个人都充满着魔力,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希望可以更亲密的触碰。可是就在最后那一瞬间,原本趴在他肩膀上的人却忽然抽离,果断坚定。落空的谭明笙掩下眼里的失落,瞬间恢复一派清明。
“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想吃什么?”
谭明笙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便起身拿了椅子后面挂的西装外套,笑着问道。
“去吃牛排吧,我回来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西餐呢!”
谭明笙笑笑,摸了摸王文远的脑袋,“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不错,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谭明笙说的没错,开车到西餐厅大约二十分钟,由于谭明笙在这里有固定的桌位不需要提前预约。
”您好,请问您想点点什么?“
服务员带着标准的微笑,标准的普通话,礼貌而不失热情的问道。谭明笙闻言看了一眼王文远,见人正伸着脑袋四处打量,还时不时地点点头。
”两份菲力牛排,一份五分熟,一份七分熟。“
“好的,请稍等。”
一番检阅之后,王文远甚是满意。
“不错不错,简约不是大方,简答不是精细,既有外国西餐的格调,又有中国本土的气息.”说这话时,将餐厅扫视一圈,“难怪客满逢源。”
“什么时候倒学会点评餐西厅了?”
“哎,能被谭二哥看上的,自然是上好地西餐厅,我不过是顺眼看看,顺眼看看。”
王文远这人吧,从小没个正形,为人又没脸没皮的,倒是少了帝都高干身上那股子傲气。谭明笙虽然不喜欢他的流氓属性,但是对于他这种略带狗腿,讨好喜人的说话方式却是很受用。所以当王文远一说这话,谭明笙嘴角就很自然地往上扬,白皙的牙齿也难得地露了个脸儿。
“谭二哥,你就该这样多笑笑,也好让你的牙齿出来放个风不是。”
“让牙齿出来放风,王二少真是幽默啊!”
横空插来的一句话,瞬间将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随着皮鞋走在地上发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长相偏阴柔。眉色浅,眼瞳淡,棱角柔和,容色和煦,常含笑意。皮肤略带苍白,身形较为单薄。王文远打量着他,心想这人不仔细看以为无害的很,可是他的一双丹凤眼,清亮的目光中带了一丝戾气。一斜目,那股子邪魅之气便顷刻而出。
“没想到,一直在电视新闻上见的林总,这下总算是见了真人了。”
王文远笑着站起来,挑眉,歪嘴,咧笑,这些都是他的标准动作。伸出手,懒散着身子道:“欢迎i林总来到帝都。”
林子肖呵呵一笑,握住王文远的手,用力一紧,顿时就见到刚才还一脸流氓样儿的王文远,表情便苦了下来。一旁的谭明笙见状,眼神凌厉一扫,林子肖像是没看见一般,冲王文远笑道:“你既然是阿御的弟弟,往后便也是我的弟弟。”
说完话,林子肖松了手,便非常自然的坐在了王文远的对面。
活动了刚才被握紧的手,王文远在心里把面前的林子肖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KAO,这个人妖,看着弱不经风,手底下力气竟然这么大。吃了亏的王文远不乐意,可更让他生气的是这谭明笙竟然一直坐的安安稳稳,难道看不出他刚才被人坑了。
“谭二少,如今这是苦尽甘来,春风拂面啊!”
林子肖说话时,眼神略有所指。谭明笙冷着一张脸,不接话。
“林总来帝都做什么”
“你说呢?这帝都能吸引我林子肖的,可也就那么一人。”
林子肖声音很细腻温润,语气轻缓慵懒,跟他的整体形象很配。王文远很不喜欢,只觉得这人阴的很,估计平日里凭着这张脸,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不知这帝都,谁这么大魅力,能让林总牵肠挂肚啊?”
王文远话一出,林子肖一愣,不过瞬间笑得前俯后仰,刚才的贵公子形象瞬间荡然无存。向来自认见多识广的王文远被这林子肖搞得有点蒙,难不成,这林子肖真的有病?
再看谭明笙,依旧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子肖。王文远的视线在这二人之间来来回回,心肝儿抖了抖。这林子肖也真是厉害,面对谭二少有名的黑脸,竟然也能笑得出来。
“林总怕是要失望了。”
谭明笙冷冷的丢出一句话,那边林子肖收了笑容,“如何能失望,今日见到了谭二少,还有我这弟弟,哪里失望了。”
“弟弟”二字一出,王文远全身一哆嗦,他本来自认为已经够脸皮厚的了,可今日见了这林子肖,才发现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时,服务员把牛排端上来,王文远饿坏了拿了叉子就开吃。谭明笙盯着林子肖,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行行行,不打扰你们,谭二少,好好享受吧!”
林子肖起身离开,王文远都懒得跟这人搭理,脑袋不清,他现在终于肯定了这个事实。
“不错不错,,味道还是很正宗的。”
一边咀嚼,一边赞叹道。
“你喜欢就好,”谭明笙看了一眼王文远,又加了一句,“嘴里吃完了,再说话。”
在帝都,谭家是名门望族,祖上是书香世家,后来国难当头,弃笔从戎,参军卫国。后来战争结束,谭家身处高位,一直在军政界活跃。到了谭明笙这里,涉猎商界才多起来。谭明笙自小长在谭家,家教极严,行为举止,言行作风,那都是有明确规定的。所以,他虽然心悦王文远,但是面对他的流氓样儿,还是会不适应,看着他行为举行归于随意,还是会忍不住说他。
“老古板。”
嘴里塞着牛肉,王文远一面翻白眼,一面嘟哝道。
出了西餐厅,王文远伸伸懒腰。看了眼旁边的谭明笙,眼珠子一转,笑道:“谭二哥,我就不跟你回公司了。”
“去哪儿”
“我能去哪儿,去找明子呗!”
王文远见谭明笙没说话,又接着道:“谭二哥,我这一天到晚,闷在你办公室,都快憋坏了,我就出去透着气,透个气而已。”
“安分点儿,别闯祸。早点回来。”
“必须的,必须的。”
得了赦令,王文远欢欢喜喜的跳上了出租车,融进了帝都繁多的车辆中,消失不见。
收回目光,谭明笙余光往后,冷声道:“看够了没?”
“哎,本来还想多看会儿,”身后飘来一身叹息,之前离开的林子肖走上前,跟谭明笙比肩而立。
“真是没想到,闻名遐迩的谭二少,竟是个痴情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明笙侧过身子,盯着林子肖,问道。
头疼,林子肖最是见不得谭明笙这张丑脸,难看,难看至极。还是那个人好,明朗俊逸,甚得我心。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我那王家弟弟,可是很会演戏的。”
谭明笙自然知道林子肖说的是谁,王文远待他,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若是看别人他怎会不清楚。不不过是到了自己身上,总是抱着希望,怎么也要试一试,争取一番。
”林总多虑了,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林子肖诧异地看着谭明笙,须臾之后,扑哧一笑,”原来,谭二少也有委屈求全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了。“
谭明笙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面色冷俊。
林子肖看着他,心想唯有爱,才会让人忍所不能忍,荣所不能容。爱,就是让人自愿放低身段,任你践踏,无所怨言。只是这样深刻而卑微的情感,放在谭明笙身上,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阿御下个礼拜回帝都。”
“我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可是他十年如一日的等着的人。这些年,他一个人唱独角戏,求得,不过是那人那一眼,不过是说上一句话,道尽一声好而已。
“我劝你还是别执着了,阿御的性格我了解。”
“我知道他不会原谅我,我求的不多。”
其实林子肖心里很清楚,王文御不是不原谅他,甚至事情发生至今,连一句责怪他都没有。可就是这样,他才不安。如果王文御只是不原谅他,他自然有办法,就算拼了命,也会想着去挽回。可是,那家伙分明是不原谅他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自我惩罚,赎罪。
他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唯一的不过是等待,外加阴魂不散罢了。
“当年的事情,对阿御打击很大。”
“我知道,他向来从没有对不起别人。”
“还有那孩子,他们还是不同意阿御去见她。”
“几岁了?”
“五岁。”
“林子肖,别去逼阿御了,这些年他不容易。”
“我知道,我怎么舍得逼他,我只是不忍心看他这么折磨自己。”
林子肖和王文御的事,在帝都算是个秘密,也就涉及的几家人知道。当年,林子肖和王文御在上原市读大学,一个读的是经济,一个读的是军校。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因为一个女生相遇。从此,命运交织。只不过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一个生命的消逝,一个生命的诞生,将两人生生斩断。若不是这些年林子肖一直不肯放弃,恐怕到如今,两人已经成为陌生人了!
说不后悔是假的,林子肖曾经无数次的回想当日。如果能够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忍住,一定会耐心。
看着林子肖脸色有些难受,谭明笙却无话可说。当年的事情,林子肖是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
“你想说我自作自受是吧?”
“难道不是?”
“是,可是谭明笙,等到哪天你遇到了类似的情况,你就知道那种强烈到要失去一切的恐惧,会让人彻底发疯的。”
林子肖离开后,谭明笙心里想着王文远,默念道:阿远,希望我们不会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