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系列之:□之后》雁山秦

9、第九章 梁家琴女 回到自

　　第九章梁家琴女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把匕首抹过对方的咽喉。只记得每一朵血花暂放的时候，都会发出一种刺鼻的血腥味。而也在同时，阿城都会感觉到有种什么正在流失。或许是对方的生命之能，也或许是心底那种被称为人性的东西。
　　这回，当他接到老大传来的消息时，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广州，踏入了梁老头的办公室。
　　“事情怎么样？”一位穿着白衬衣的男人背对着阿城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忽然响起。
　　“梁玉鑫那里的人都很差，货被抢走也是正常。明天我亲自到他那边。”阿城回答。
　　“知道了。如果那边有什么不妥，立刻下手。”老大又说。
　　“是，我去准备。”阿城说完刚要转身，
　　“我答应过你帮你复仇。那边我查清楚了。”说完，老大回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阿城，“你先看看。”
　　“是。”阿城接过文件。
　　“你先下去，注意那边的动静。”
　　“是。”阿城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快下雨了。”见阿城出了门，老大轻轻的说了句。

　　广州的空气很差。但不包括这片高尚住宅区。人只要有了钱，便懂得了享受。每一个后花园都可以让多少人住上舒适的房子。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
　　早晨，当阳光洒入这个美丽的花园时，鸟儿们开始卖力的歌唱。它们歌唱着优裕的条件所带来的自在，歌唱着饭来张口的舒适。它们根本不在乎身体到底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下，它们也根本不会去想人与人之间有什么区别，甚至自己与外面的同类是否也存在着区别。
　　张姐扶着张铃静静的在这花园里走着。这是张铃自到这里来，第一次踏入这个花园，也是她第一次走出那个四面都是墙的房子。这是一个和谐的早晨，和谐的晨风柔柔的抚着她那如瀑布般的长发。她显得多么的安祥，静静的宁视着她，你会感觉到一种心静如水的平静，你会感觉到她与这自然溶合的那种意境。
　　走了一圈，她站住了。“张姐，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天好吗？”张铃忽然转头对张姐说。
　　“嗯，再过一点有一张石凳，我们就坐在那里吧。”张姐回答。
　　“好的。”张铃点点头，又迈开了脚步，走到那张石凳前，坐了下来。一阵凉意隔着衣服透了进来，直入心底。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慢慢闭上了双眼，脸上微微泛起的笑容也渐渐平复下来。
　　“张姐，这里的环境很好。”许久，张铃才说出一句。
　　“是啊。”张姐叹了口气，“他确实很会享受生活。”
　　“这里很安静，应该不只我们吧，为什么却没碰到其他人呢？”张铃说。
　　“呵呵，”张姐无奈的笑笑，“人确实不少，不过，现在在这花园里的却只有我们两人。”
　　“姐妹吗？”沉默了好一会，张铃才问道。
　　“是啊。小铃。我来这里算是最长时间的了。不是有句话说苟且偷生吗？呵呵，就是说我吧。”张姐自我嘲笑道，“其实，就在这别墅里，还有几个姐妹的。只是房子太大，你没有发现而以。而她们的生活却远不如我们如今的偷生啊。有些，呵呵，甚至已经让人给遗忘了吧。”说完，张姐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说，应该有些人出去的吧。他们的生活怎么样呢？张姐能告诉我吗？”张铃抓住张姐的手。
　　“她们，呵呵，可以说是幸运的吧，又可以说是不幸的吧。记得我刚见到你所说的话吗？你真以为我是在吓你吗？”张姐看着张铃，又摇了摇头，抽出一根烟点燃了，“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些出去的姐妹们了。或许今生也再无机会再见了。听说她们有些堕落了红尘，呵呵，也就是我们以前所说的做了鸡。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有些，或许被卖到国外，有些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在遥远的那个地方吧。”
　　听着张姐的话。张铃脑海里忽然响起“千人骑万人跨”的话，浑身猛的打了个冷颤。
　　“不要害怕，你不会这样的，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是挺好的。起码我还没见过还有人有你现在的待遇。”张姐抱着张铃的肩膀，“那时，我不是和你说过，保持你的气质吗？这是你最大的本钱。因为，我知道，他喜欢的不完全是那种快感，他最喜欢的是那种征服的感觉。当初……”说到这里，张姐忽然停下了，猛的抽了一口烟，许久才喷出去。
　　张铃也识趣的没有再问她什么问题。因为，她知道，无意间，又触动了张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那层痛苦，而那种痛苦一定不会比自己的好到哪去。
　　“他是个禽兽。一个衣冠禽兽。他从来不懂珍惜。他的最大的嗜好就是女人。我曾看过多少女人进进出出。知道吗？这里，曾经也有几个能说上话的姐妹，呵呵，现在，呵呵，死的死，走的走，一个不剩。”说着，张姐的语气慢慢冰冷起来，又回到初见时的那种冷漠。
　　“张姐……”张铃连忙抓住张姐的手，却说不出话来。
　　“唉，别怕。或许我说的太多了。唉……”双方又限入了沉默。
　　“张姐，这没什么。自我们踏入这里之后，我们便已不再是人了。”许久，张铃才吐出话来，两滴晶莹的泪珠已随着她的脸颊流落下来，“我们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让他泄欲的工具。在他的眼里，或许只有好玩与不好玩的区别。真如果到了工具坏了的那一天，也就是我们的解脱吧。……”
　　“小铃……”张姐一把抱住流泪的张铃，低低的呜咽起来。
　　哭了许久，张铃才扶起张姐，“没事的。张姐，我也看开了。过一天，是一天吧。”
　　“嗯。”张姐也收住了眼泪，“我们回去吧。这里时时都会有人监控的。你的琴弹的很好。我们回去，你弹给我听好吗？”
　　“好的。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也就只能弹琴了。”说着，张铃站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铃坐在了钢琴凳上。忧忧的琴声响了起来。张姐站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听着，眼睛又慢慢红了起来。
　　“这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伴着忧忧的琴声，张铃淡淡的诉说着，“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喜爱读书。我看了一本外国的书《罗密欧与朱丽叶》。当时，我就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又听到这首钢琴曲。于是，我便开始学弹钢琴。沐浴在琴声里，我似乎也感觉到了那种来自于心底的情意。当时，我便立下决心，也要找一位如同男主角那样痴情的男人，即使也如他们般只有短短的时光。唉——日子过的真快，一转眼已经八年过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了。我只是知道当年的那种梦想已经离我越来越远。直到他踏入那个房间时，一切都结束了。张姐，听好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弹这一首了。”
　　静静听着的张姐忽然身体一震，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小铃。别……”话没说完，就见张铃把手一挥，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听一次吧，张姐。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梦想。呵呵，或许梦想破裂时，也就是梦醒之时吧。我现在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傻子般的丫头了。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了，一切都毁了。以后再听这首曲子又有什么意思呢？”张铃苦苦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真怕有‘千人骑万人跨’的结果出现。以后的日子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怎么样过的。或许也是一样偷生吧。呵呵，张姐，一会我弹完后，能不能喝点酒呢？”
　　“你会喝酒？”听了张铃的话，张姐也无奈的笑笑，问道。
　　“呵呵，以前不会，只是听说喝了酒可以让人舒服点。呵呵。”张铃说道。
　　“可是，你也听说过‘以酒消愁愁更愁’啊。”张姐问道。
　　“那你为什么也会喝酒抽烟呢？相信你以前也是不会的吧。呵呵。张姐，不要再当我是原来的人了。在这种环境下，你不也是这样的选择吗？”张铃又是笑笑，双手慢慢放在了琴键上，“醉生梦死，也是一种解脱吧。人不是要适应不同的环境吗？呵呵。”语音刚落，琴声便响了起来。
　　红日慢慢的升了起来。一身黑衣的阿城踏着朝阳的光辉走进了这幢高尚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