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正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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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到了正軌，這一星期的風平浪靜，彷彿是為了往後的幾天做準備。
第三音樂室裏，社團的女經理還是像平日一樣，懶洋洋的，一手托著腮，另一隻放在鍵盤上，慢慢地按著，屏幕的聊天界面和文檔交替。
這天的音樂室亦一如既往，沖斥著女孩子們的歡笑聲，只是比起以往，更熱鬧一點。
好像不只公關部，連班上同學也是。
「最近大家的情緒好像挺高呢。」
目送上一組客人離開，雙胞胎部員肩並肩回到休息室稍候休息，正好聽見她的嘀咕。
「啊喇，難道你不知道嗎？」
「什麼？」
「就是.....」馨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自己看。」副部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不知道在什麼時侯，她手裹被塞了一張宣傳單張，把它塞進去的人也隨之在她身旁拉了張椅子坐下來。那是他剛在地下撿到的，大概是有客人留了下來，正打算拿回到休息室裏扔掉，正好聽見他們在聊這個話題了。
夕月低下頭細看單張的內容，神色一凝，良久才緩緩開口「羅貝利亚的人要過來啊…」
「只是□□來交流兩天而已。」光說，不難看出他毫不在意這些，反正□□的事與他們無關。
馨也跟著點點頭，他看著正仔細地閱讀著單張的夕月，心裏不禁有點好奇，相識都好一段時間了，但還未見過她對工作以外的事情那麼認真，除非.....
有內情。
「難道說柚子和他們有什麼交情嗎？」
就算是也不意外，她的人際網比他們所想的還要廣得多。
被馨一提，她才注意到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過大了，便從單張上抽離，除手放到一旁，拿起杯子喝了口紅茶「姑且算是接觸過，。」
夕月看了看雙胞胎，再看了看鏡夜。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說到他們的□□，就不得不提白百合會呢.....衷心希望你們不會惹到什麼麻煩上身。」
「這個笑容很可疑。」光道，和馨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顫。
「你們？」鏡夜是唯一領略到重點的人，她好像是打算置身事外，這倒是挑起他對白百合會的好奇心了。
「我打從心底抗拒和他們打交道。」
「柚子又要翹課了？」
「抱歉呢，這次我真的不會回來。」
「為什麼？不過只是私立女校的學部罷了？」
「太天真了少年，女人難搞起來，會是你們難以估計的。」她說得就像是在什麼事件上略到的領悟。
她說一點不說一點的，就像故意引起他們的在意「你們到底發生過些什麼事？」
夕月搖搖頭，雙胞胎在未得到回答之前，完全沒有靜下來的意思，可她只是默默在處理自己的工作，並不打算理會。
後來休息室太過熱鬧了（主要因為雙胞胎在吵鬧），本來在外面接待客人的眾部員都走了進來，打探一下發生什麼事了，說白了就是看熱鬧。
「你們就這樣把客人扔在一旁，進來看熱鬧嗎？」鏡夜當然看出了他們的意圖，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帶頭的環身上。
「我們只是想來把光和馨帶出去接待客人而已。」環盡可能顯得理直氣壯，但還是一點一點向春緋身後移動。
他努力地掩飾，卻想不到會被光邦賣了隊友「我們在外面聽到裏面好像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就馬上來看看了。」
「是這樣啊。」副部長勾起嘴角，視線從前輩身上移開，這時的環已經完全躲在春緋身後了。
其實忙裏偷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看見環畏畏縮縮的樣子很好玩。
無視了那對（偽）笨蛋父母的遊戲，（偽）長女終於把視線從屏幕抽離，扭了扭脖子，伸了個懶腰，剛接下了一宗報酬不錯的工作，心情頗愉快「對了，明天晚上你們要一起去吃烤肉嗎？」
「高級酒店到薈嗎？」光問。
「不，只普通的烤肉店。」
這樣說來，那些大少爺們更有興趣了，也沒理會她是不是因工作在身才邀請他們，提案馬上一致通過了，只是除了春緋。
在剛聽見夕月說免費的時候，顯然是心動了想參與，後來卻想起，爸爸這星期的工作忙得很，只有明天能空出來一起吃晚餐，加上明天又是超巿的特賣日，想想便拒絕了他們。
比起烤肉，爸爸和特賣日贏了。
——
不去上學的日子，紫藤家的大小姐在家睡了一整天，到下午四點左右才起來準備梳洗外出，整天都與世隔絕的她，並不知道那些男生竟然和春緋吵了一架。
為了不讓校服沾上味道，夕月前一天便叮囑他們他們換上了私服才去餐廳，雖然那些有錢人家的大少爺有一堆可替換的校服，完全不在意這個問題，但在她的堅持下，還是乖乖的聽話答應。
畢竟穿著名校校服在夜歸也不太好。
來到約定的時間，夕月比他們更早到，接待她的是個長得還不錯的工讀生，把她領到早已預訂的包廂。眼見她剛好自己喜歡的類型，又一個人在等朋友，工讀生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她搭起訕來。
對於出外被搭訕這件事事，只要有足夠的經驗，就能掌握到如何不失禮貌地應對，尤其是在工作的時候。
如果能擅用被搭訕的機會和對方溝通，並不難得到自己想要的資訊。
她沒表現絲毫不悅反感，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了會，對話中她佔了上風，大多數都是在問他一些店裏有關的事情。
和搭訕的人聊下去，如果控制不好可能會惹上麻煩，所以每次當對方有意向她討聯絡方式，意圖進一步交流的時候，她都會馬上回絕。
她才不要讓工作影響到自己的私生活。
工讀生正以為自己有戲，正要開口向她拿電話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這裡停車意外地方便。」
兩人聞聲轉過頭，剛好見到一個載眼鏡的黑髮少年站在門口，工讀生發現他長得還是非一般的好看。
鏡夜看了看工讀生，再看了看夕月。看上去氣氛還真不錯，也許他來得不太合時。
夕月依然坐在她的座位上，只是伸了伸脖子，往門外探頭，才注意到他身後沒有別的人「其他人呢？」
「怕是忘記了吧」他和其他人是分開過來的，今天也在部活提早離開，回家處理了些事，晚上再出來會合。可是現在看起來，沒了他的帶領和提醒，其他幾位早就為春緋的事擔心得三魂沒了七魄。
「你沒提醒他們嗎？」
「這不是我的責任。」
他關上包廂門，不假思索便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夕月將桌上的餐單朝他的方面推過去，自己也挪了挪身體，靠近他一點「先點餐吧，我餓了。」
他點點頭，瞄了眼餐單，照片裏一份肉的份量也只有幾塊。
「既然一場來到，餐牌上的各點一份不就行了？」
工讀生點頭，在記事本上寫畫「請問肉類是要辣味、味噌、鹽味還是原味？」
夕月大概地數了數餐牌的數項，看著不多，但吃起來應該也會撐。
她伸手扯了扯那位大少爺的衣袖「點那麼多，能吃得完嗎？」比起價格，她更在意的是會不會做浪費。
「你不是說餓了嗎？」
「餓是餓了沒錯，但我食量又不是很大。」
對於這句話，他顯然不太同意。雖然她經常說自己有控制飲食保持身材，可他見的是，她和他們一起吃飯時，吃的絕不比男生少。
「你有意見嗎？」
「沒有，怕吃不完就把橘他們喊進來不就好了？」
「也行。」
看來一個稱職的保鏢，還要幫忙處理主人和他的朋友吃不完的食物。
「那麼要什麼調味？」鏡夜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上。
「原味吧。想吃其他味道另外沾醬就好了。」
他本來就沒吃過平民烤肉店，當然是相信她的經驗之談，再說父虎無犬女。
既然已經點好了餐，他合上了餐牌，遞回去給工讀生。
早已靈魂出竅的工讀生，並沒有馬上接住他遞過來的東西，跟著他的熱線看過去，是正在為自己倒水的夕月。男生眼裏那害羞又帶點傾慕的眼神，鏡夜記得在許多喜歡她的男生眼裏看過。
明明只是剛認識，為什麼卻像早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一樣？
這時候的本人，絲毫沒有在意他的異樣，被信息提示音吸引過去，拉起手機來查看著信息。
如果不是因為太過遲鈍，那就是已經習慣了那些熾熱的視線。
「還有什麼事嗎？」
工讀生本來是想開口向少女拿聯絡方式的，可回過神來，和她對面的男客人對上眼時，那冷冰冰的眼神，讓他把說到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嗯.....要點什麼飲料嗎？」
「有什麼推薦嗎？」夕月打好信息，按了傳送鍵，放下手機。
「嗯.....我們現在推出了季節限定的柚子冰茶。」
「那麼先點一壺吧。」
「好的。」
「勞煩你了。」
在少女對他微笑的瞬間，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彷佛感覺到心跳落了一拍，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空氣就這樣靜止了，不過也很快就會被緩會去。
當他回過神來時，包廂的大門已經再次被打開，這次是一個高個子的黑髮少年，和一個金髮的孩子，看上去像個小學生。
「抱歉呢，我們遲到了.....」光邦抱歉地笑笑，眼睛沒有一貫的清澈明亮，倒是有點沒精打彩的樣子。
「不要緊，我們才剛到。」在對著前輩們的時候，鏡夜還是會比較有禮。
只是，看見他們赴約，不知為什麼，心裏卻莫名感到一絲失望。
「先坐下吧，前輩。」
聽見女生把這個小個子喊做前輩的時候，工讀生明顯是受到了衝擊。
也不用細心的觀察，再瞎應該也會注意到，在坐的幾位都是美型啊。
「小夕。」他那憂鬱的小眼神，讓人看見都會不忍心把他晾在一邊。他坐到了夕月旁邊，抱著她的手臂嘟嘟嚷嚷「如果今天小夕有上學就好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她什是不解，抬頭，點好對上了鏡夜的眼睛。
「能先出去為我們點餐嗎？」這是他對工讀生說的。明顯地，他不習慣在有外人的狀況下說話。
工讀生離開包廂後，鏡夜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盡地告訴夕月，每次她沒上學、睡著覺，錯過了的事都要靠他來重述，久而久之，他也開始習慣這種模式。
「這樣啊.....最令人生氣的地方，應該還是自動鉛筆被自把自為的賣掉了吧。」她說，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都在看著同一個人。
她一直都知道部裏會將成員的私物拍賣，卻沒想過他們擅白拿了去賣。
「那想我怎樣？」
「起碼去道個歉吧。」她說，然後轉過去，輕輕地摸了摸光邦的腦袋，聲線很温柔「前輩不用那麼擔心，春緋是個善解人意的孩子，只要好好向她道歉，她很快就會原諒你們的。」
「真的嗎？」
「嗯。」
「不過以後就別再做那些小偷似的行為了。」話鋒一轉，還是往對面看了過去。
「正確來說，是雙胞胎給我的。」
「是嗎。」她有點敷衍地回應道，也沒打算探究真假，更何況默許也是共犯。
得到了夕月的保證，光邦總覺得心裏踏實了不少，繼而問起別的問題。
如果春緋對公關部的認知那麼少，那麼和她同期入部的夕月呢？
「小夕。那個，關於公關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大部分的事我都知道，像是創部歷史啊、成員資料之類的。」這還多虧了那個刻薄又要求多的副部長，早就要她背得滾瓜爛熟。
「真厲害呢，小夕那麼了解我們，我們卻不怎知道小夕的事。」
「就是說啊！」門再被打開，這次是雙胞胎。
「你們也來了啊。」
「回到家才想起，便馬上趕過來了。」光摸了摸腦袋說。
「不過看來還是趕上了吧。」馨探頭看著空蕩蕩的桌子，還未開始上菜。
「那麼看來就只有環那傢夥完全忘掉了呢。」
「看來這一鬧，對殿下的打擊還挺大的。」
「要不然都不會來個這樣的計劃吧。」
「什麼計劃？」
鏡夜默默喝了口水，沒打算回答。
「那個，好像說是贈品計劃，總括而言就是讓我們也反串演女孩子。」
她一愣，眨眨眼睛，盡量表現得自然一點，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各位，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努力壓下嘴邊的笑意，點了點頭。
「這樣啊。」她故作冷靜道。
「柚子認為這個企劃可行嗎？」
「可行是可行，春緋看見你們那麼拼命為她付出，一定會原諒你們的。」當然了，看見那麼蠢的模樣，她倒不信春緋還能氣得來。
「不如我明天還是上學吧。」她倒是想看看實物。
鏡夜聽出了她的意圖，挑挑眉「你不是說要遠離羅貝利亞的嗎？」
「我們都是同一個社團的，就應該共同進退啊。」她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子。
傻子才信。
不過，顯然這裏沒幾個聰明人。
——
這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光看著藍白分明的天空，就讓人心裡舒服。在這個好日子，就連二年A班委員長的前座，也難得地準時上學。
「早。」她邊揉著眼睛走過來。
「早上好。」他也忘記多久沒在第一節課看見她「今天還真早呢。」
「昨晚太期待了，睡得不太好。」她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放好書包，側過身子來和他說話。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夕月口裏說的期待是指對什麼事情，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沒有再回話。
「生氣了？」
「沒有。」
她點點頭，偏好偏身子，漂亮的桃花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也許他不曽說開，可鏡夜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她的直視。
誰讓被她認真盯住看的時候，總讓他有一種要被扒光的感覺。
「看夠了嗎？」
「差不多了。」
見她把視線移開，他這才鬆了口氣。
「為什麼你會答應那麼白痴的企劃？」這個問題她昨天就想問了，只是找不到合適的時間。
「嘛，畢竟錯在我們，被她嘲笑一番當打和了。」他說。
「果然有考慮過呢。」
「雖然很蠢，不過也叫給了大家一個下台階。」
「也對。」
——
吃完午餐後，除了春緋外的公關部，已經在音樂室聚了起來。
「我來幫忙化妝吧，不然春緋來的時候，你們都還未弄完。」夕月放下平板，起來往其中一個雙胞胎說。所有人都在忙，讓她看上去很閑。
「那麼你去替鏡夜前輩化吧。」光說，他正在往環的眼臉鋪上眼影。
「啊.....為什麼？」這個工作分配顯然她的情緒有點低落。
「你對我是有什麼不滿嗎？」聽見當事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她下意識便轉過身去。
鏡夜已經在馨的幫助下，穿好了那條繁重的禮服裙，也帶好了假髮。
意外地合襯，就像一個高貴冷清的女王大人。
夕月眨眨眼睛，揚起嘴角「很漂亮呢，媽媽。」
「閉嘴。」
如果她沒看錯，他剛才的確逃避了她的眼睛。
他在化妝桌前拉了張椅子坐下，她也只好跟了過去。
那是她第一次在近距離仔細地觀察他的臉，一句話，找不到缺點。
「你基本上和我一樣是日夜顛倒的生活吧？」
「別把我和你混在一起，我不會在上課期間睡覺。」
「那麼睡眠時間還比我少。為什麼皮膚能保持得那麼好，又沒有黑眼圈？」
「天生麗質。」
「還真是個令人討厭的男人。」她說，伸手摘掉他的眼鏡。
沒有近視鏡的遮擋，眼睛看起來比平日大一點，目光也更鋭利清澈，紫灰色的瞳眸與夜空如出一轍。
的確，很漂亮。
「夕月。」他察覺到眼前的女生愣了好一陣，想必又是在想些有的沒的。
耳邊傳來自己的名字，心跳彷彿落了一拍，回過神來，眨眨眼睛「怎麼了？」
「你在發什麼呆」
被當事人一問，夕月失笑，搖搖頭「差一點就要被你的眼睛吸進去了。」
笑容是淡淡的，卻真摯得讓他覺得耀眼，不加以修飾，沒有過多的偽裝，自然不做作地說著玩笑般的話語，這樣一來，他竟然產生了一刻她是發自內心的錯覺。
那個腹黑女絕對是單純地想讓他感到困擾吧，就像往常一樣，向他拋出直投球，然後以看玩笑的心態觀察著她的反應。
然而她到最後都不會告訴你，她說的是真心話還是一開玩笑，永遠都只一副菱模兩可的態度。
嘛，還真是個性格惡劣的人。
「女孩子少用那麼輕挑的態度對男生說話。」他把雙交的視線錯開，低下頭整理了自己的禮服。
「我只是比較坦率罷了。」她從桌上拿起一個髮夾，把他前額的碎髮夾起，以方便化妝「再說你今天的角色是媽媽，媽媽是女性。」
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整理桌上不屬於她的化妝品。
光和環那邊又鬧了起來，兩人在休息室追著跑，嬉鬧中夕月被不知道誰撞了一下，一個站不穩，鏡夜想也沒想便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失去平衝地倒在他身上。
「沒事吧？」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癢癢的。
「沒什麼....」
「你是不是重了。」
「嗯，最近在練肌肉，想調整一□□型。」她沒有像普通女生一樣因被提及體重而生氣，而是很干脆地承認了。
「還真意外呢，想不到你會做這種事。」
「我才不要浪費從父母那裡遺傳的好基因。」她轉體頭來看著鏡夜。
視線又一次產生交集，鏡夜緩緩鬆開了手，夕月在他肩膀上借力站了起來，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過身繼續弄化妝品。
光邦看著這個畫面，沈默了下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正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