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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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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被抓个现行……
秦暮不安的小手在身前交缠,微抿着下唇,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说吧,去哪了?”
“没…没去哪,这么久没回来了,去村里转转。”
“秦暮!”
“去找王耿了,有点事情。”
秦暮被他唬住了,他的样子太吓人,真怕他下一步会“吃”了她。
“有什么事情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要你偷偷摸摸去找他!”
白逸尘的醋坛子这会儿是彻底打翻了。她三番四次说谎骗他就算了,居然还去找她的竹马!真以为他没脾气是吧。
秦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这会儿是真的觉得委屈了,她和王耿,他们只是好朋友。
“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什么样,你心知肚明。”不想听她无力的解释,他大声打断了她。
“……”
秀枝和老秦听到了,不知这两口子在吵什么,匆忙从屋里跑出来。
秦暮进了屋,就听到他说要回去了,她本来想说留多会儿的,还早。可看到他阴沉沉的表情,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
在秀枝和老秦送秦暮上马车,临离别前,他们还在细细叮嘱,秦暮不断点头应是。
“娘,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爹爹的。”
“不用,你在婆家好好的,俩口子好好的就行,我们不用你管。”
“不,我就要回来。”
……
“好了,要赶路,我们先走了。”白逸尘既是对他们说,也是对车夫说。
都出了上扬村,秦暮还在抽泣。
白逸尘更烦躁了,心里顶着一股气,撒出来不是,憋着不是。
想到她方才说的那句话,白逸尘终于憋不住了,“经常回来和你的竹马私会么?秦暮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把你那些歪心思收收。”
“我没有!”
秦暮脸上的水珠子跟断了线似的,拼命往下掉。
“最好没有!”白逸尘发狠道。
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什么翩翩公子嘛,她是瞎了才会觉得他是翩翩公子,他根本就是个莽夫!
——
宫里的人都知道白御医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宫女们面面相觑,这是他今天调的第十个相同的药方了,他真的没有发现?
自从在上扬村回来后,秦暮就不理他了,也不是不理他。她照样和他说话,帮他更衣,等他回来一起吃饭。
尽管如此,白逸尘还是觉得她把他推远了。感觉不一样,亲密劲儿没有了。
白逸尘手拿药方站在药斗子前,脑子里想的全是秦暮。
他略显烦躁地扔了那纸药方,打算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他的发小儿好友周洛有事儿来找他,来到药房才得知他出去了,听煎药的宫女说他去了后花园,只好移步去后花园找他。
周洛走到后花园,看到白逸尘深沉地盯着荷花池,眉头一挑。
“哟呵,我们的白大御医也有这个闲情逸致,赏花来了?”
“你倒是给我找朵花出来。”
现在这个季节,别说花,一片绿叶都难找。
“啧啧啧,火气真大。和你的小娇妻吵架了?”
白逸尘嘴角抽了下,他从哪儿看出来的?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找我有事儿?”
“嗯哼,先说说你的事儿嘛,说不定兄弟我能帮上忙。”
“不说我回药房了。”
“别,说说说,上次拜托你的事儿,怎么样,有眉目了没?”
“就为了这事儿?”
“不然呢?”
“跟我去药房吧。”
“这么快就做出来了,神医啊!”
“得了吧你,你可别玷污了“神医”这俩字。”
回到药房,白逸尘把药扔给他,“悠着点,吃多了还是会伤身体的。”
周洛娘子身子不好,暂时不适合怀孕生子。可他这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男人,不可能每天晚上干抱着,什么都不做,便让白逸尘做了这个药。
“放心吧,我有分寸。”
“嗯。”
“走了。”
“等等,女人生气了要怎么哄?”
白逸尘尴尬地挠了挠头皮,问出这句话,真是难为他了。
周洛反应过来,哈哈大笑,“白逸尘,你也有今天。怎么,方才谁还不愿意跟我说来着。”
白逸尘转头去了另一间房,生气了。
“唉,我说还不行嘛!首先,你这臭脾气就得改改。”
臭脾气吗?他记得秦暮也这样说过他。
“说吧,怎么惹气了。”
白逸尘将那天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时至如今,他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噗…就为了这事儿?”
“嗯。”
周洛分析了一大堆,又给他说了几个办法,白逸尘似懂非懂,他还是觉得周洛不怎么靠谱。
最后,周洛用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我娶媳妇比你早,怎么也比你靠谱。”
周洛走了,白逸尘也等不及,早早回家了。他先去厨房支走阿枫,而后便轻手轻脚进了屋,看到秦暮伏在饭桌上涂涂画画。走到她身后,慢慢府下身子,双手撑在桌子上,用身子包裹着她。
他做完一系列动作,她都没发现他。直到余光中多了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才醒觉,猛地仰起头,撞他下巴了……
秦暮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一下急了,“没事吧?是不是很痛?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后面。”还靠的这么近。
“没事,不痛,在画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破功,那股子亲密的感觉似乎又回来。再痛,白逸尘也觉得值了。
慌乱之下,秦暮一把抓起那些纸,揉成一团,“没,无聊乱涂的。”
她已然忘了,方才她已经把那些草图藏好了,现在桌面上剩下的就是涂鸦,她乱涂乱画的,根本不用慌。
被撞痛了,他也不离开,反而凑她更近了。对他的亲近,秦暮的内心表示有一万个别扭。他们未曾如此亲近过,即便在床上,他们也是一人一张被子,中间隔着一条“河”。
秦暮被他看得不自在,又不好叫他走开。
“你别生我气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秦暮瞳孔放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在道歉?!
“我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
“我没不理你。”
白逸尘知道秦暮心软了,乘胜追击,“那你要跟我说话,别对我冷脸。别说你没有,你就有。”
好多次,他看到她和阿枫在院子里玩耍,一看到他,就拉下脸来了。
“……”她只是不知怎么面对他而已。
“我带了桂花糕回来,你尝尝,要是喜欢,我每天带点回来。”
说着,他便把糕点拿出来,拆开。顺带牵着她的手腕,在她身旁坐下来了。
“我和王耿不是你想的那样,从小到大我只把他当哥哥,她也只把我当妹妹。”
“我知道,那天是我冲动了。”
“嗯。”
“吃吧。”
秦暮甩了一下,想甩开他的手,他握的更紧了。他牵着她的右手,让她怎么吃…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放手。白逸尘很自然地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
阿香回来了,看到屋里的情景,捂着嘴巴偷笑,怪不得少爷要支开她。不过这进度也太快了。
白逸尘:“好吃吗?”
秦暮:“太甜了。”
白逸尘:“那明天带别的。”
秦暮的“你也吃。”
白逸尘犹豫了一下,不想辜负她的期待,一副战士英勇就义的模样,咬了一口她递过来的桂花糕。
甜得发慌。
秦暮看到他的表情,不禁大笑起来,“算了,你别吃了。”接着便把他咬了一点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
一直到吃晚饭,白逸尘都没松开牵着她的手。
白逸尘洗澡时,秦暮去找阿枫,让她明天和她出去走走。铺子要订下来了,还要找布料商。用不了多久,王耿就来了,到时候想要瞒着白逸尘,就没那么简单了。
是以,秦暮打算铺子开了就跟他坦白,到时候木已成舟,他反对也来不及了。
“阿枫你再笑!”秦暮扬起手,作势打她。从看到她开始,阿枫便一直傻笑。
秦暮知道她笑什么,不就和白逸尘牵手了嘛,她这么开心做甚。
阿枫才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她觉得,“好事儿”就要来了。
回到房间,秦暮发现,床上只有一张被子,以为是阿枫白天拿出去晒,忘记搬回来了,只好唤阿枫,让她把被子搬回来。
白逸尘恰好洗完澡出来,“我叫她拿走的。”
“……”
“两张被子太碍事了,床小,一张足够了。”
“……”
开玩笑呢!将近八尺的床,还嫌小!
“快上床,我要吹灯了。”
要…要…要盖同一张被子了吗?秦暮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某人依旧脸不红气不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