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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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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尘没看到落寞的秦暮,俩人一前一后进去了。
一直以来都是阿香伺候他的日常生活,他也早就习惯了。可为什么想到秦暮气鼓鼓的小脸,他就这么别扭呢,甚至觉得对不住她。 。 。
“出去吧。”白逸尘对尾随而来的阿香说。
他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还是注意点为好。白逸尘为自己找理由。
阿香一脸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白逸尘自己动手脱衣服,她一个箭步冲到白逸尘跟前,抓紧他的衣领,“少爷我来吧。”
白逸尘下意识出手推开她,眉头一皱,语气很是不悦,“都说了出去!”
阿香被推出好几步远,腰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磕到了,生痛生痛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是,少爷。”
外面,不过一会儿,秦暮便看到阿香捂着嘴巴哭着跑了出来。
秦暮的第一反应,“这么快洗完了?她哭啥?”
这天,秦暮闲来无事,白逸尘进宫之后,她便带着阿香上街了。
嘴上说是要出去走走逛逛,待在府里太无聊了。实际上,她的主要目的是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铺子,她想开一家卖布匹衣裳的铺子。
这个想法,在她初初重生回来之际便有了,之前没时间也没钱,现在好了,她穷的只剩下时间。银两也不愁,结婚时收的礼金,白逸尘全部交由她保管,况且他的俸禄,绝大部分都给她了。
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也是小富婆一个了。
逛了一圈,倒是有看上的。新街口拐弯那有一处,门前是个十字路口,位置各方面都很合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适合卖衣服。就是租金贵了点,一个月要半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阿枫见秦暮掐着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出过所以然来,反倒更愁了,便多嘴了一句,“夫人可以回去跟少爷说,少爷肯定支持你的。”
“别别别,你千万不要跟你少爷说,这是咱俩的秘密,知道不?”
“好吧,知道了。”
“总之我们出来做了什么,都别告诉他,他要是问起,你就说我闲的慌,出来逛逛走走,什么都没做。”
“…是…”
这下阿枫可就为难了,她要不要和少爷说啊?看了看前面天真烂漫的秦暮,再想到深沉可怕的白逸尘。
少爷真要问起了,她也不敢不如实回答啊!阿枫唯有对不起秦暮了……
在街上又晃悠一下,秦暮便想着回去了,快响午了,她得快点回去才行。白逸尘有时中午也会回来的,吃完饭又进宫。秦暮觉得他精力真好,就这么点时间,他还赶来赶去,在宫里吃不就好了嘛。
虽说被他知道她出去了也没什么,反正他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但她就是不想节外生技,万一阿枫说漏嘴了呢。
这个点,街上还有很多人,秦暮急着往回赶,阿枫叫她走慢点,她也不听,这不,一不小心跟人撞上了。
“对不起。”
说完她侧身越过他,但那个人摆明跟她做对的,她往左边走,他也往左边走。她往右边走,他也跟着往右边走。
秦暮不耐烦地一跺脚,不悦地“啧”了一声。
“哈哈…”
低沉爽朗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小女子为何如此着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暮心蓦地一沉,这都能碰见他。要知道王爷府和丞相府,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隔了整个皇城。
皇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如果我没记错,你便是白逸尘的妻子。真是抱歉,那天有急事,没来得及出席你们的昏礼。”
他当然不会记错,他可是看着她出嫁的!
秦暮礼貌地笑了下,回道:“无碍。”
说完,秦暮便越过他走了。
秦暮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周易宣说了一句,“白逸尘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嘛。”
看着她仍然没有丝毫动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周易宣心头生起一股烦躁感和无力感,狠狠踹了一脚身后的侍从,“废物!都是废物!”
直到她的背影看不见了,周易宣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要离他而去了,努力想抓住,最后发现却都是徒劳。
秦暮回到丞相府,得知白逸尘中午不回来,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到底是心虚的。
她想过开铺子的事儿跟他坦白,这样就不用做贼一样,做点什么事儿都瞒着他。可每每想到他一脸严肃的模样,她又不敢了,还是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跟他说吧。
晚上吃饭,白逸尘“随”口一问,“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秦暮下意识捏紧筷子,关节都泛白了,慌了下神,“没,没做什么,在家无所事事。”
敏感如他,自然把她的小动作都收进眼里了,“哦,是嘛?”
“是啊。”秦暮一脸笃定,生怕他会起疑。
“嗯。”白逸尘失望摇头,还指望她说实话?不过,她不说,自然有人说。
见她全身紧绷绷的,又觉得好笑,都这么怕他了,还说慌。
“明天让阿枫带你出去走走,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
白逸尘想到皇宫里的几位大小姐,她们最喜欢的不就是偷混出宫,出去逛街嘛。尽管皇宫里什么都有,她们就是乐此不疲。
“多添几件衣裳,现在太素了。”
“啊?什么太素了?”
“……”
“喔喔,好。”她才反应过来,他嫌她的衣裳素。
秦暮更加心虚了,她当然不会说,其实她今天已经出去过了,街上的衣服根本入不了她的眼,不是大红就是大紫,难得颜色好看点的,款式又太过小家子气。还不如她身上穿的好看,根本下不了手。
也因此,她对自己设计的衣服更有信心了。
秦暮自以为逃过一劫,吃饱饭,便安心睡觉去了。
归宁那天,秦暮一大早便起来了,白逸尘起晚了一点,还被她唠叨了。什么叫归心似箭,她这就是了。
白逸尘起床以后,一言不发看着她,眸子里有无奈有宠溺,“就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丞相府怎么她了呢。
秦暮撇嘴,斜眼瞟了他一眼,孩子气地说:“就急了,这里都无聊死了。”
和白逸尘相处几天之后,秦暮是越发不怕他了。他就一纸老虎,只会板着张“死人”脸。
“要不要找点事情给你做做?”
白逸尘在试探她,看看她会不会跟他说她心里藏着的事儿。
“不用,闲着也挺好的。”秦暮一句话给拒绝了。
“那就好。”
白逸尘一声不吭地去洗漱了。
片刻后,“秦暮,过来帮我更衣!”看到她一脸欢悦的模样他就来气。
“就来。”秦暮在院子里浇花,听到叫唤,手也顾不上擦擦,一路小跑进屋了。
“你弯下身子,我够不到。”
白逸尘很不情愿地弯下身子。
“再下来点。”
他看似很配合,事实上他在默默抵抗着什么。是以,即便他弯下身子了,秦暮还是够不到他的衣领。
无奈之下,秦暮撒手不管了,“你自己整理一下衣领吧。”
“……”
“阿香!”
“是,少爷。”
只见白逸尘动了动肩膀,阿香秒懂了。
秦暮:……
瞪他!
俩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有了早上的小插曲,俩人很有默契地都不说话。也很有默契地,在不大的空间上,他们硬是在中间留了一个位置。
很快,马车跑了起来,一晃一晃的,秦暮的眼皮也跟着开始打架了。
白逸尘自始至终都看着窗外面,直到肩膀一重,柔弱的呼吸似有似无地打在他的脖子上,他回头一看,得,睡得像个小猪仔一样了。
是谁大早上便吵他起来了,他还以为她不困呢。看着她憨憨的睡相,什么气都消了。
一到家门口,秦暮便醒了,白逸尘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装睡的了,要不然怎么会醒的这么及时。
醒来后,秦暮偷瞄了他好几眼,发现他衣服的颜色没有异常,还好她没流口水。
她蹦哒着进屋,看到秀枝就搂着不放了,“娘,我可想你了。”
白逸尘摸摸她的头,“你这样,叫娘怎么想?我可有没欺负你。”
秦暮见他不再摆着冰山脸,居然笑了。不禁腹诽,装,让你装,一早上不和她说话了,不是欺负她是什么!
秀枝和老秦看到小两口这么恩爱,便放心了。
秦暮是个明白人,还是很感激他的。
午饭后,秦暮借故说去上厕所,跑去找王耿了。
经营一家铺子,她一个人肯定不行的,还得找个人一起干。但要找一个既会做衣裳又能打理铺子的人,又能让她完全信任的人,谈何容易。秦暮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王耿。
别看王耿一个大老爷们,针线活做的可精了,女子看了都自愧不如。加上王耿小时候上过私塾,简单的计算是难不倒他的。找他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的技艺是从上扬村的一个老裁缝那儿学的,老裁缝技艺超群,俩人也学到不少东西。
跟王耿说了她的想法,他除了有些意外之外,也不多说什么,爽快应下了。
“事先说明,我只帮忙,你只管发工钱给我。老板我可当不起啊。”要他拿钱出来,他真的没有。
“知道了,开铺子的银两我出,你只管做衣服算账得了。”
“那就这么定了。”
俩人商量了一些细节,都没什么问题之后,秦暮就走了。
心头大事完成了一半,秦暮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路轻哼着回家。
“你跑哪去了?不是上厕所?”
白逸尘本来在屋里和秀枝老秦他们讲话的,可两个时辰过去了,说去上厕所的人还没回来,他就有些心不在焉了,直到在屋里待不住,他干脆出门口等她了。
结果真给他逮到再次撒谎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