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与君安》阴云转晴

2、轻薄完我就想走？ “你轻薄完

　　“喂，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远处荧光点点，海面上渐渐飘起一片雾气，海灵们要出现了。
　　我把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他身上，然后离开，准备游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好离海灵们更近一点。
　　淡蓝色的荧光在我身旁闪烁，我知道那些就是海灵的气息。它们对我感到很好奇，但是依然没有卸下防备，所以并有没现出真身，只是在一旁观望。
　　是时候了，我趴在附近的一块礁石上，开始轻轻低低吟唱最古老的歌谣。海面微微波动泛着点点光芒，仿佛有人在上面随声舞动。
　　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歌声走过一丁点的怀疑，我知道我有一副好嗓子，每天早上我会迎着朝霞伴着太阳在海面上升起，海燕在身旁飞舞，海底的游鱼分分跃出水面。瑶姬曾经看着我，对我说道“忻，你可知道如果你现在这副模样在人世间会被称做什么？”
　　“什么什么？”我一脸兴奋的望着她。
　　“妖孽。”
　　我想，至少今夜我能拿下海之星。
　　越来越多的蓝色荧光在我身旁聚集起来，我渐渐加大了音量。慢慢的，那些荧光凝聚成了一个个实体。
　　那些海灵都是一个个人类孩童的模样，头戴着海螺发冠，身着蓝色衣裙。他们或站在海面，或半躺着，过相互依靠，不着一丝水汽。他们跟着我的音调小声吟唱，我看见他们似乎都陷入了歌谣中。
　　少倾，有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浮出，不断向我这边汇聚，成了一块菱形的蓝色宝石状物体。
　　海之星！
　　我兴奋得差点走了音。
　　海上雾气渐渐散去，当最后一丝水汽消散，一丁点荧光都不能再看见了。
　　刚刚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一样，仿佛是一场梦境。
　　但我清楚的知道这都是真的，因为海之星还紧紧被我攥在手心。
　　这时，我才记起来还有一个人被我放在远处的礁石上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冻死可。心下一急，我赶紧把海之星放好，匆匆向那里游过去。
　　可是等我游到那里的时候傻眼了，除了礁石上遗留下来的一摊血迹，再也没有那个人的任何痕迹了。他会跑到哪里去了呢？茫茫大海，他身受重伤，根本没有办法走远啊，不对，是游远。
　　难不成被附近的鲨鱼大哥拖走了？最近的确海里的鱼都有点瘦，难不成他们想尝尝鲜？千万不要啊，这人可是我救回来的，是我的！
　　“人，你在哪里啊？快出来！人，你快出来呀！人，人！”
　　正在我一边喊他一边懊悔不应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下意识往脖子上一看——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银光正抵在我得脖子上，稍稍一动我就会一命呜呼了。
　　“你是何物？为何行为举止如此怪异，把我带来这里又有什么意图！”
　　我不敢乱动，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我救回来的那个人。
　　“是我救了你啊，用你们人间的话来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哦不对，是救命恩鲛。”
　　“你真是鲛人？”虽然背对着看不见他的脸，但是我能从他的语气里面听出不可置信的意味。
　　“对啊，鲛人怎么了？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我...”还没等我说完，那匕首就掉了下去，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救，救我”我依稀能够从他口中听出来这几个字。
　　这人可真是奇怪，刚刚还要杀我，现在又要我救他。明明一万个不相信我，怎么晕倒前又如此依赖我？
　　“搞不懂，搞不懂。人，可真是善变啊。”
　　我随手塞了一把琼草进了他的嘴巴里，逼他吞下，这样他就可以暂时和鲛人一样在耳侧长出鳃来呼吸，而我也可以把他带进海底医治了。
　　从来没有人来过海底，这次我要把他带回去医好后，把他死栓在我身边好好到处溜溜，让他们都大开一下眼界，而且这人长得如此好看，放在身边当个摆设也是蛮赏心悦目的。
　　对对对，我要收他做我的宠物，我一直很羡慕大长老孙女的绿毛龟坐骑了，可她平时见我都绕着走，更别说给我骑一下了。等这个人养好了，我也可以给他脖子上系上一根菱带，骑在上面，到处逛，多么威风啊！
　　多么好的主意啊，想想都过瘾。
　　眼睛下被自己的好点子鼓舞，又加上海之星在手，心中得意洋洋，一个甩手就把这个人放到背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我的府邸游去。
　　我把他安放在我的床上，而后将他上身的东西都褪去，下身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种穿衣结构我是一点都不熟悉。刚刚看他一副很虚弱的样子，我很担心是不是他身上还有什么伤，所以我只好把他全身都摸，哦，检查了一遍，除了胸口上的一处刀伤较为严重外，其他都是些擦伤，想必是泡在海水里太久了再加上失血过多，所以体力不支以至于晕倒了。
　　幸好我之前还带回过受伤的凤凰回来治疗，比较有经验。所以我翻出一瓶药膏，又把他之前掉落的匕首拿过来，把他下半身的衣物也剪光了，而后把这膏涂抹了他的全身，这样他的皮肤就不用因为和海水接触而发生什么不良反应了。
　　只是，我在涂抹他两腿之间的异物之时，觉得这人的身体构造实在是有些奇特，这东西未免有些多余了吧，等他醒过来我一定要和这人说一下，让我帮他把这累赘除掉。
　　想到这里，我深感人的脆弱和多分不便，对此人的同情更甚，于是更加用心照料他。
　　我怕他着凉，把我之前还在他身上的外衣拿过来盖在他身上，后来实在困得不行了，我就直接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我正梦见我变出了双腿，兴高采烈得跑到海岸上躺在那片紫红色的花丛中，阿爹阿娘在我身侧想拥看着我玩闹，我把一把花朵塞进嘴里甚是香甜可口，正准备问爹娘要不要尝一口的时候，只觉得脖子又一凉，我一下子又惊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墨黑色的眼睛，好漂亮，只是这眸子里似乎多了几分怒气。
　　兴许是有了之前被驾脖子的经验，也许是刚刚醒过来帽子不太清醒，我只是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问他“人，你的伤好点儿了吗？”
　　“这是哪里？”
　　“我的府邸啊。”
　　“这是在海底？”
　　“对啊，不是海底还能在哪里，人间吗？”
　　“不许给我嬉皮笑脸。”这人眉头一皱，手上用上了几分劲。
　　“我哪有嬉皮笑脸啊。”感觉到他手上用力，又想着我好心好意整夜照顾他醒来竟然是这种待遇，甚是不知好歹，我从来没有被别的鲛人这样虐待过，越想越委屈。
　　“你在干嘛？”
　　“我在干嘛，我在整夜照顾你啊，你们人都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兴许是他意识到了不妥，把匕首收了回去。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突然脸色又变得特别奇怪。
　　“喂，我的衣物呢？”
　　“在那里啊。”我指了指地上的一堆烂布对他说道。
　　“我的伤口都是你清理的？”
　　“对啊，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我帮你清理的，我清理的可干净啦，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向来是个大方的鲛人，从来不贪图回报的，也不想这人太过感谢我，毕竟都是举手之劳。
　　他快速掀开盖在他身上的外衣，往他下半身看了看，有快速盖上，一张脸顿时黑了下去，“每，一，处？”他几乎是一字一字顿着问我的，我竟然听出了咬牙切齿之意。
　　“对，对啊，每一处，怎，怎么了吗？”我心下有些心虚，难道他腿间是生了恶疾才长出来的，被我看去之后恼羞成怒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羞耻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羞耻是什么东西，住在海底多年从来没有鲛人告诉过我羞耻是什么，“羞耻这个东西很厉害吗？”
　　“男女有别，男女有别，你知不知道啊！”
　　“啊，这个我知道！我是母的，就是女的，你应该是公的，也就是你们人所说的男的。怎么了吗？”
　　“怎么了？你竟敢问我怎么了？你们鲛人都是随便看别人的身体的？”
　　“不啊，平时大家都穿着衣服啊。”
　　“那你为何脱我衣物，你不知羞耻！”
　　“你衣服都坏了不能穿了，而且不脱衣服怎么给你清理伤口？这叫做不知羞耻？”
　　他扶了扶额，揉着太阳穴，想必是觉得自己失了理，不好意思再和我发火。
　　“你醒了就好了，我出去给你找点吃食，只有吃饱了才可以快点恢复。”
　　我学着从前阿娘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头，我看着他愣住了，看上去竟有点可爱。我甚是满意，正要离开，谁知道他突然一下握住我的手腕往回拉。我一下失了平衡，往他怀里倒过去。
　　“人，你这是要作甚？”
　　“你轻薄完了我，以为能轻易离吗？”他眉毛一挑，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望着他那张脸，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感到有些心悸。
　　我是得了什么心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