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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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残照张了张口，似是想问解药如何配制，看了看药王的脸色，终究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锦年看到如此失态的药王，咬了咬下唇，过去将药王的手紧紧握了，入手只觉一片冰凉，还有轻微的颤抖。
“师傅……”
药王冲他笑笑，面向众人时已恢复常态，道：“此毒倒并不难解。当年我在药王谷中无聊之际培育了此毒的相克之物，用炼制相思的二十种毒草互相接种，做出了解药——落樱。”
沈残照松了口气，“如此便有劳药王了。”
他此时虽然有诸多疑问，比如药王为何人做了这相思之毒，此毒又怎会在凤栖堂手中。但作为一名世家子弟，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即使再好奇，有再多疑问，这些涉及他人的私事范畴的是不能过问的。
“小锦，呆会你准备下，把东西都备齐了，告诉小沐行功之法，晚上先帮沈公子解毒。”
“是，师傅。”
“余下的人，”药王看向沈残照，“便请沈二公子安排几个武功不错的侍卫，让小沐教与他们。不出三天定可将这府中所有中毒之人救得。”
沈残照拱拱手，“残照代沈府上下谢过药王。”
厢房内。
锦年趴在八仙桌上，一手转着青花瓷茶杯，有些无精打采。
苏沐年坐在锦年旁的位子上，一手搭上锦年的头，揉揉他的头发，“怎么了？”
锦年嘟着嘴，“从收到凤栖堂出现的消息开始，师傅就变得不正常了，整天失魂落魄的。”
说着有些愤愤地坐直身子，“我倒宁愿他像今天上午一样耍赖，也不愿意再看到他那样的表情。”
沐年揽过锦年，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两人头颈相交，“那，锦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样的药王才是真正的药王？”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师傅从没有这样啊？”
“也许是他把自己埋得很深吧。这些年来不断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要想，不去想，越悲伤，就笑得越大声。”
锦年手抓紧沐年的衣襟，“那样的话，不是会很辛苦吗？”
沐年用下巴抵着锦年的发心，“是啊，确实会很辛苦。可是，因为不想让别人担心，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让在乎自己的人也一同悲伤。”
“师傅他，很爱那个叫凤巫的人吧？”
沐年点点头。
相思之毒，皆因相思入骨。
听说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可能藏着剧烈的毒。
可是到底什么是毒？
除却药理上的解释，似乎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明明知道前面凶险重重，也还是会让人有奋不顾身飞奔而去的决心。
相思之苦，便是令人欲罢不能，辗转不休。虽心中绞痛，仍是不肯放弃最后一丝的暖意。
夜色很好，疏月朗照，微暖的风掠过初开的的春花，阵阵熏香。
轻叹了一声，程安佑苦笑，最近怎么叹气叹得越来越多了。捏捏自己的脸，自嘲道，“程安佑，再这么下去，你可就老得更快咯。”
隔壁园中听来十分热闹，可自己却不想过去。
只想，这么好好待一会。
这些年来以为自己都忘了呢，没有想，也没有怨。
可是这些也不过是自己制造出的假象，飘渺得只要一点点微风，便会瞬间崩溃。
还是不能忘。
那些在心里埋了几十年的记忆，仍然鲜活的让人战栗。
都说时间会抹平一切。
可是，当你故意忽略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你面前，带着令人无比怀念的气息将你包围。
第一反应，是抱住自己，缩在一个角落。然后整个身体止不住颤抖。
闭上眼睛，便是扑面而来的记忆，就像自己仍站在那个原点上。
纵使一切已经面目全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