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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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一道慷锵有力、振聋发聩的呵斥声蓦然撞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有些被吓到，同时疑惑地转头看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刘老师一脸浩然正气，目光如炬，磅礴的气势挡都挡不住。
直到看清正规规矩矩坐着的周慕和林蔚星后，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惊愕所替代。
林蔚星一脸茫然：“我们在……涂药啊。”
她想了想后，又“好心”地打了个补丁，“我手受伤，有点不方便，就请周慕老师帮忙了。”
刘老师的神情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干巴巴地笑着：“哦……这样，是我误会了、误会了。”
林蔚星更加不解，脱口而出：“你误会什么了？”
听到她直截了当地问出口，周慕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刘老师后悔不已，自己想也没想就这样直接冲进来，实在是太不冷静了，也太……丢人现眼了。
短短几秒钟时间，他在脑中快速编了无数个借口想作为掩饰，最后又统统憋回，怕反而会越扯越难堪。
“没什么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啊。”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看着刘老师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去背影，林蔚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了。
她实在没想通，心里直纳闷，不就涂个药而已，他究竟是误会什么了？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激动得吹胡子瞪眼的么？
于是她很自然的，便把困惑抛给了在场的另一人：“刘老师看起来好奇怪啊。”
周慕装作没听见。这人脑子是缺根筋吗，只要稍微联想一下，就能悟出刘老师是什么意思了。
他拧紧药水盖，一言不发，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得到意想中的附和，林蔚星伸着脖子，索性直接问他：“哎，刘老师究竟误会什么了？”
周慕：……
都这么明显了还要问，有那么一瞬间，周慕怀疑她是不是有意装傻，又想借此来气他。
抬头，却看到她脸上坦荡又迷惘的表情。
一束光恰好撞进她漆黑的瞳孔里，映得眼底一片澄澈。
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那她……
周慕不知忽然想到什么，脸上一热，十分突兀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接着，调整好语气，顾左右而言他：“药涂好了，你刚才不是说那边还有事，还不走？”
说着，将散在桌上的药水棉签一一归回药箱内，耳根通红滚烫。
见他一副要赶人的架势，林蔚星只好站起身。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好莫名其妙。
*
于莎莎从酒店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昨晚，她参加某知名传媒公司太子爷的生日趴，一群男男女女在灯光奢靡的舞池中疯闹，一直玩到凌晨。
结束后，于莎莎怕身上盖也盖不住的浓重酒味被父母发现，索性就直接去酒店开了房间。
这会儿，她将手机充上电，开机，然后打着呵欠去卫生间冲澡。
才刚冲到一半，就听到外面自己手机在响。
手机坚持不懈地响了很久，怕是杨佩玲打来有什么要紧事，于莎莎匆匆冲掉身上的泡沫，关了花洒，裹着浴巾跑出来。
急急忙忙抄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显后，她烦躁地啧了一声，不耐烦地将手机扣在了耳边。
“喂，什么事？”声音里满满都是不悦。
“莎莎，莎莎你总算接电话了！”电话那端的孙凤火急火燎地说。
“什么事啊，这么慌慌张张的？”于莎莎也有点被她吓到。
“有几个陌生人过来我们陵溪镇，在四处打听当年西涵洞的事！”
昨天，孙凤发现家附近出现了几张陌生面孔，他们说自己是省报社的记者，要来做一个什么“乡镇三十年面貌大变化”专题报道。
但是心细的孙凤察觉，他们明着像是在采访，却一直有意无意在打听二十二年前有关于莎莎的事。
这群人不敢光明正大的问，非要打着采访的幌子，这也太奇怪了。
孙凤忽然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丁家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暗地里派人来这里，重新调查当年的前因后果？
想到这里，孙凤忙打电话给于莎莎，想告诉她这个情况。
可是不知怎么的，打了无数个电话，她都没接，也一直没回复过来。
六神无主的孙凤，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脑中不断回想着白天那几个神秘陌生人，以及一直联系不上的于莎莎，整个人心神不宁的。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辗转反侧，越想越害怕，隔天一大早，坐上第一班大巴车，直接赶到H市找于莎莎。
其实对于回到丁家后的于莎莎的情况，孙凤所知甚少，于莎莎极少对她说起自己的事，甚至她连于莎莎家住哪里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但眼下孙凤什么也顾不上了，让她在家里干等消息，她根本坐不住。
只想着能够离于莎莎近一点，仿佛这样就能让心里的惊惶不安跟着减轻一点。
虽然不知道丁家在哪里，但丁家的迪派集团知名度大，手足无措的孙凤一路问人，终于来到了这座气派高耸的大楼前。
她不敢进去，也不敢和保安提起于莎莎的名字，只敢在门口转来转去碰运气。
虽然希望渺茫，但说不定真有一丝见到于莎莎的可能呢？
那两扇漂亮的透明玻璃门，时不时有人推开进进出出。
偶尔有奇怪的目光落在孙凤身上，但她不在意，或许是忘记了在意，她始终一边盯着出入玻璃门的人，一边不停地拨打着电话。
终于，打了许久的电话接通了。
听到于莎莎的声音，她那颗被紧紧攥住的心，这才悄悄舒缓了一些。
把那几个陌生人的事告诉于莎莎后，孙凤又将自己的猜疑与担心一并说出来：“会不会是丁家的人发现了什么？”
于莎莎皱着眉头，心里慌张焦灼，也特别没底。
如果他们真是丁家的人，丁正深和杨佩玲怎么没和她透漏半点？
难道是怀疑她？
如果不是丁家的人，那情况也没好多少，对方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调查当年的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于莎莎眉头越锁越深。
不管怎么样，她准备先找个容易的突破口，这几天找机会探一探杨佩玲的口风。
沉吟片刻，她对孙凤说：“我会小心留意这边的情况，陵溪镇那边，有什么异常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莎莎，”孙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我现在……在迪派集团门口。”
“什么？你找去迪派干什么？”于莎莎立即不高兴地加重了语气。
这责备不满的态度，令孙凤的心瞬间淬了一层寒冰。
但她转念又想，自己这样冒然找去确实不太妥当，如果那些陌生人真是丁家派去的，她在这里万一要是又碰到了丁家的人，他们岂不是会更加怀疑吗？
“我……我……”她有些愧意，又一时嘴笨，不知道要怎么说。
半晌，于莎莎按着额头，轻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人现在不在那里，你赶紧先回陵溪镇吧。”
孙凤吞吞吐吐：“莎莎，我们俩都好久没见了……”
小心翼翼的的语调里，还掺着些许乞求。
知道她在暗示什么，于莎莎不紧不慢地恩了声：“我知道，但我最近真的很忙，下午还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实在抽不开身，等过阵子有时间了，我就回陵溪镇看你，行吗？”
没等她回答，于莎莎又接下去说：“呀，我有电话进来了，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到时候我们再联系。”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孙凤出神地呆愣在原地。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
“凤婶？”
迟疑地转身，她看到了出现在背后的林蔚星。
“凤婶，真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儿？”扫了眼身后气势恢宏的大楼，林蔚星一脸了然的表情，“来找于莎莎的呀？”
“是……呃不……不是，”孙凤把原本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吞回，“我来附近办点事，顺道路过这儿的，现在准备要回去了。”
林蔚星左右看了看，有些惊讶：“就你一个人？于莎莎呢，她不陪你？”
“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没时间，反正我就临时路过而已，马上就走了。”
林蔚星看出她脸上的那抹窘态，与眼中极力想掩饰什么的神色，便没再多问。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犯起嘀咕，这个于莎莎，可真够冷漠薄情的。
“那我送你去车站吧。”
“不用不用，”孙凤忙连连摆手，“你忙自己的事去吧，别管我了。”
车站离的还挺远的，孙凤没来过几次H市，对这儿的路不太熟悉，林蔚星有点不放心她一个人。
“我没什么事啊，恰好我也要往车站那个方向去，顺路嘛。”
最后孙凤还是没能拒绝掉林蔚星的好意。
汽车站，两人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周围有几个小孩在嬉笑打闹，穿梭在大人之间，你追我赶。
闲谈中，孙凤得知原来林蔚星住的宿舍就在迪派集团旁边。
离的那么近……不知道她和丁家夫妇见过面没有……
这个念头闪过，她整个人越发不自在起来。
林蔚星忽然想起什么：“凤婶，你午饭吃了吗？”
孙凤愣了一下：“我……没事，等会儿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林蔚星看了下时间，离发车还剩不到二十分钟，现在找地方吃饭恐怕是来不及了。
她站起身，轻轻按了按孙凤的肩膀：“凤婶，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很快回来。”
没几分钟，林蔚星回来了，把一块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塞她手里。
“凤婶，等会儿在车上要是饿了，就吃点这个填肚子。”
面包像是刚出炉没多久，浓郁的香味透过塑胶包装袋弥漫出来，勾出她心底最为柔软的那一部分。
“凤婶，有空多到我家走动走动，和我妈聊聊天，她一个人在家，怪寂寞的……”
看着林蔚星那张乖巧懂事的脸，不禁想起小时候她伸着肉嘟嘟的手，奶声奶气地向自己讨抱，想起她每次见到自己，总是甜甜地喊一声“凤婶”，想起……
孙凤越想越觉得愧疚不安，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啊……
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昨晚她几乎彻夜焦心难眠，上午又一大早奔波赶车，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整个人又累又饿。
过度疲惫，使得她的意志力都跟着薄弱了许多，再加上于莎莎与林蔚星反差强烈的态度，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心里有个角落，正稍稍开始动摇着。
“凤婶，你怎么了？”林蔚星发现她脸色苍白，表情也不太对。
“蔚星……”孙凤胸腔起伏，身子前倾，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杂糅。
“你哪里不舒服吗？”林蔚星握住她的手，眼神里的关心真诚而恳切。
感受着掌心里的那丝暖意，孙凤嘴唇微微颤抖，一些鲠在心头的话不受控制，几乎就要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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