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矿山小镇 ...
-
天蒙蒙亮时,两个人、两匹马出现在长沙城郊外。
张副官看向旁边同样骑着马,打扮得犹如商贩的张启山:“佛爷您说八爷会来吗?”
“会,一定会。”张启山盯着不远处的长沙城。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铃铛声。张启山紧锁着眉头,眯着眼,看向声音所在的地方。
定睛一看,不是齐酒卿还能是谁?
齐酒卿一身算命先生的打扮,她身为女子,身体本就轻盈,自认毫不费力气地坐在小毛驴的背上,晃动着腿,哼着不成调的歌:“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齐酒卿看见张启山正骑坐在马背上,她用了挥了挥手:“佛爷!我在这儿呢!”这幅度太大,那头小毛驴承受不住得开始哼哧哼哧,直往外喘气。见小毛驴的速度越发慢了,齐酒卿干脆从驴背上跳下,牵着它走到张启山面前。
张副官有些嫌弃地看了眼齐酒卿身旁的小毛驴:“八爷,要不您跟我骑一匹吧。”
居然嫌弃我?齐酒卿顿时不乐意,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要!”她扫视了眼两人的装束,‘啧啧’两声,顺便:“你看看你们,虽说穿的是便装,可以看就是知道你们俩不一般。不好,不好!”她又捋了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我这一身,是标准的打扮。一看便知我是个行走江湖的算命先生。谁都不会猜到我是去查案的。”
张副官好笑地打量着齐酒卿:“八爷,我们乔装打扮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齐酒卿点头称是:“没错啊,你看看我这一身多低调啊。”
张副官抬起下巴,指了指她身旁的小毛驴:“可是您这铃铛?”他从马上下来,径直走到小毛驴面前,摘下铃铛,又摇了两下:“这方圆几十里,都能听见您这铃铛声。”
齐酒卿气得胃疼,这张日山是真不知道,铃铛可以驱邪吗?正当齐酒卿准备撸起袖子,与张副官好好说道说道时,就被张启山一把拦腰抱起放在马上。齐酒卿惊得尖叫了一声,紧紧搂着马脖子,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看着站在马下的张启山,齐酒卿实在是想哭,也不知道张启山什么时候下得马,竟没一人察觉。许是自己与张副官拌嘴时,太过认真,没能察觉。她生生咽了口唾沫:“佛爷,你这是作甚?”
张启山单腿用力蹬了下马踏,借着这个力,跨坐在马上。他双手环绕着齐酒卿,拉起马缰,夹着马腹:“你骑着你那头毛驴,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到。跟我骑一匹,省事。”
见张启山上马,齐酒卿背挺得直直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坐得离自己实在太近,齐酒卿能感觉到他若有若无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耳朵上,和似是不经意的身体摩擦。这些弄得齐酒卿的心就像被猫儿挠过似的,酥酥痒痒的。
张启山看着前面的人儿,虽面上不显,但心底早已有些懊悔。自己在做什么?怎么就让她跟自己共乘一骑?因两人挨得极近,呼吸之间,张启山能闻见老八身上传来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他不自觉地煽动鼻翼,这味道淡雅好闻,更让张启山心猿意马。难道自己有断袖之癖?他猛地摇头,自己再胡乱想些什么!他紧了紧手上的缰绳,让马儿行得再快些,好让这种折磨赶紧结束。
这厢,齐酒卿也不好过。既要顾忌着与张启山的不经意接触,还要顾忌着跟他保持一定距离。这可真是苦了自己。马背上本就颠簸的厉害,如今还要顾及这顾忌那,着实让齐酒卿有些吃不消。
她稍稍挪了挪位置,好让自己做得舒服些,就听耳畔旁传来张启山的声音:“别动。”齐酒卿立马停了自己挪动的身子,僵硬地不敢动弹。
行了半日之久,总算是到了第一个矿山点。刚到小镇入口,齐酒卿忙不迭地从张启山的马上跳了下去,结束了这半日折磨。
齐酒卿边捶腰,便观察着附近的地形地貌。小镇被山水重重叠叠地包裹在其中,很明显是盆地地形。齐酒卿眺望了一下远处的山头,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齐酒卿想起夏慕白说的那句话,心里稍稍有些不安。
张启山看了眼,将马拴在小镇外:“这小镇恐怕有异,我们徒步进去。”他似是有些不放心地扫了奇迹请一眼,“进去之后,万事小心。”
齐酒卿挑了挑眉,她自己倒没事,他还是想想怎么让自己没事儿。不过......她看了眼张启山的背影,无奈笑了笑,他总是这样,把自己兄弟的命当命,自己的命却看得一文不值。
进了村子,两旁全是老旧的石雕,看起来应该是有些年份的老古董。齐酒卿上前观察片刻,确实是古董,不过不算上乘。她皱了皱眉,这种古董早就应该被拿去卖了,怎得平白摆在这儿?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佛爷,这些东西有些年头了,难道矿山......?”
张启山并未搭话,只继续往深处走去。走了没几步,不远处的店铺里探出一个脑袋,原是一妇人。打探片刻见没人,那妇人带着小孩从铺子中窜出,看起来是逃难的。他们刚跑了没几步,就被张启山示意的张副官拦下。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个镇子怎么了?”
妇人倒是一脸慌张,不停摆手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
张副官见那妇人一脸惊恐,急忙道:“别怕,我不是坏人。”
不远处的齐酒卿,不由翻了个白眼。你说你自己不是坏人,人家真就把你当好人。真是想得美!这坏人脸上有没写自己是坏人,好人脸上也没写自己是好人。况且你本就长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谁会信?反正我是不会信。
果真那妇人更是一脸慌张,护着孩子,拼命摇头:“你别再问了!”
张副官没发现任何异样:“我只是想知道矿山怎么走,这里是不是有一座矿山?”
“不知道!不知道!”
张副官见问那妇人无果,便转头问那小孩:“小朋友你别怕,小朋友你告诉叔叔。”
那小孩怕生,揪着妇人的衣服,往后缩了缩。妇人见状,赶忙护犊子:“你干什么!我们真不知道!”
齐酒卿扶额,张副官真是心大得很。竟然赶去问小孩子。这小孩子能懂啥?再说,张日山你这样问一个小孩,不更是坐实你有可能会贩卖小孩的嫌疑?
看着张日山那幅怂样,齐酒卿没能憋住笑:“噗!这张副官平日看起来做什么都牢靠得很。却没想到在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她抬眸,瞧了眼张启山,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要不......还是我来吧。我看起来可比张副官亲切许多。”
正准备走过去时,没成想后领被张启山拉住。齐酒卿回过头,不解地看向张启山。
“别去,等他回来。”
“不去,就不去。”齐酒卿憋了瘪嘴,小声嘟囔了句。她眼珠子直提溜转,屁颠屁颠跑到张启山身旁问道:“佛爷,难道这对母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这也说不通啊......哎,佛爷我说......”
张启山烦躁地瞪了齐酒卿一眼,示意让她安静。齐酒卿只好憋屈地跑到一旁,闭上嘴,静待张副官的回话。
“佛爷,那对母子是去逃难的。”
“逃难?难道是跟火车的案子有关?”齐酒卿皱着眉头,看向张副官,询问道。
张副官摇了摇头:“恐怕不是,那个妇人说这个附近发生过好几次巨大的矿难,所有人生活没了着落,所以人们都去逃难。”他望了眼那对母子离去的方向,有些许担忧,“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拖到这个时候才走的。还有,那个妇人说,日本人曾经来过。发生矿难后,日本人就走了。”
张启山冷笑一声:“又是日本人。”
“这日本人来过,肯定是这矿洞里有不可告人的东西。看来......”齐酒卿望向张启山,“看来佛爷,你还真没带错地方。这个地方,一定和那个火车有关。”
张启山环顾四周:“我们今天可能要在这儿落脚,继续打探矿洞的消息。”
“什......什么?”齐酒卿掏了掏耳蜗子,再三确认张启山刚刚说的话,“在这儿落脚?”
张启山扭头看向她,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话。紧接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说完,他拍了拍齐酒卿的肩,扬长而去。
不会吧......我以为只是过来探查一下情况,还要住这儿。真真是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