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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色撩人 “以后不准 ...

  •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一行人才赶到城里,马车停在了全城最大的客栈门口,客栈全体人员,大到掌柜,小到打杂,通通都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迎接他们大老板柳颜的到来。直到几天前,秋水才知道扑克脸绝不是一般的财大气粗,柳家的生意遍及各地,几乎每个城镇都有他们家经营的客栈、酒肆、钱庄和店铺,不仅如此,柳家还控制着整个国家的盐业和制铁业,即使是北方少数民族,柳家也与他们有直接的贸易往来,同理可证,如今的柳家大当家柳颜即使是死了老婆,也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钻石王老五。
      每到一地,柳颜都会停留几天,处理各种事务,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外,几乎没有任何爱好和娱乐,“他活得可真无趣啊。”秋水时常这样想。在市镇停留期间,柳颜通常早饭后出去办事,很晚才会回来休息,秋水和他基本上没有见面的机会,而秋水则整日呆在房间里,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每当她想出去活动活动腿脚,都会被客栈里的人“请”回房间。
      这天吃完晚饭,正当秋水准备上楼睡觉的时候,扑克脸突然说话了:“上去穿厚一点,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秋水惊奇地看看左右,这里除了自己,就只剩空气了,难道扑克脸是在和自己说话吗?“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她惊奇地盯着他说。
      “嗯,在房里等我。”柳颜边说边起身上楼,听到身后传来秋水的欢呼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笑颜如花的秋水,照她这活泼的性子,这几日大概被憋坏了吧。

      天上冷月如钩,因为秋水不会骑马,两人不避嫌地同乘一骑,古代女子穿再多也多不到哪儿去,如果有机会,一定自己做件羽绒服来穿穿。夜间的寒气比白天更凛冽了几分,秋水下意识地往柳颜怀中靠了靠,知道她冷,柳颜将自己的披风扯过,紧紧裹住了怀里的女子,她的头紧贴自己的下巴,发香一阵阵地传来,他不禁心中一荡。
      “快到了吗?”要去的地方真得很远啊,在披风里,感受着扑克脸的体温,秋水觉得稍微暖和了一点,慢慢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犯起迷糊……
      他发现怀中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也太大胆了,居然就这样在男人怀里睡着了.”想到这里,柳颜有点儿哭笑不得,他将披风裹得更紧些,不让寒风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就快要到了,离要去的地方应该很近了,看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雪将所有的痕迹掩埋得干干净净,万籁俱寂,唯有极远处,有淡淡的雾霭升起,对,就是那里了……
      “醒醒,到了。”尽量温柔地唤醒怀中的人儿,女子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看四周,边看边问:“这里是哪里?”当一双妙目看到不远处升腾起来的白色雾气时,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天呀,是温泉,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有天然的温泉,秋水快乐地仿佛听到自己心中有一只小鸟在歌唱。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马,向着温泉的方向狂奔,她用最后的一丝理智,转回头向着柳颜狂喊:“本姑娘要洗澡,要是你敢偷看,打得你满地找牙。”
      望着秋水越跑越远的身影,柳颜转过身来,从怀中取出一管玉萧,轻柔地放在唇边,乐音委婉,直上云霄,时而低回婉转,时而清远高昂,他觉得心中某个地方仿佛化冻了一般,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带她来这儿,或许只是想看到她甜美的笑颜。
      与此同时,秋水心满意足地泡在泉水里,冰天雪地之中,更显得这眼泉弥足珍贵,白瓷一般的肌肤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烫,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有萧声从极远处升起,仿佛弥漫着无边的哀愁和伤感,殷殷切切,痛入肝肠,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一定是他在吹奏,只是不明白其中为什么会蕴含着这样巨大的悲伤。她对他有一种奇特的信任感,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所以对他从不避讳,至于为什么,她不愿去想。
      将岸边的一块凸起石头上的雪轻轻抹去,秋水坐在上边穿上鞋袜,脚还没有全干,沾着水珠的足在月光下晶莹剔透,柳颜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用手握着她的足放在了腿上,秋水不知为何打了一个冷颤,他用自己柔软的白色长袍下摆,包裹起秋水小巧的足,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搓,然后拿起鞋袜,温柔地为她穿上,他抬起头看着女孩,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以后不准其他人看。”这一夜,他只说了这句话,裹在披风里的她想要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月光下,原野中,一切都笼罩在温柔的夜色当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夜色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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