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秋水》榴酥

4、初初见你 他第一次细

　　“请问……”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Md,气死她了，不但差点被吓死，包子也完蛋了，秋水杀气腾腾地转过身，准备骂死那个倒霉鬼。但当她转过身来看清来者，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谁可以把白色衣裳穿得这样好看，肤色如玉，眉目淡定，天气已是极冷，但这男子浑身散发着更加冰冷的气息，以至于他和秋水立刻成了众人的焦点。
　　“请问姑娘，莲居怎么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秋水像白痴一样盯着他，喃喃地说，心想不知道他笑起来什么样子。
　　他诧异地看着秋水，又看了看左右。
　　“我的包子，被你的马吓掉了，你赔。”秋水说。
　　“惊扰到姑娘，在下抱歉，在下这就去买包子赔给姑娘。”
　　“可是包子已经卖完了。”
　　“那，在下赔包子钱给姑娘。”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讨厌，为了半个包子不依不饶地为难别人。
　　“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顺着这条路直走就到莲居了。”
　　白衣男子道谢后骑马离开，她突然觉得这个地名有点耳熟，不会吧，莲居就是她住的地方啊。

　　三步并两步地赶到家，小翠看她回来，急忙迎上来，低声说：“柳公子来了，在屋里。”
　　“我知道。”秋水并没有很惊讶，在路上她已经猜到了，心中有点莫名暗喜。
　　他站在窗边，拿着她早晨练字的宣纸认真地看着。秋水冲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来。
　　“不许偷看别人的隐私！！！”
　　“别人？隐私？”白衣男子眉毛一跳，似乎很诧异她说出这两个字。
　　“非礼勿视，非请勿进，没听说过吗？”
　　男子摸摸自己的鼻子，说：“只听说过第一句，没听说过第二句。”
　　“算我倒霉，今天碰见你！”秋水气哼哼地转过身。
　　“这诗是你写的吗？”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秋水愣了一愣，纸上写的是一首诗的前两句。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这首诗是唐代杜甫所作的《佳人》，现在还是未到唐朝,这诗也算是无主诗，秋水只能厚着脸皮冒名顶替一下了。
　　“是又怎样？”她气哼哼地说。
　　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说：“你是在怨我吗？”
　　啊？这纯粹是早晨练字没事干想起来的两句诗，谁想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写了下来，更好死不死地被他看到。
　　“柳先生，你可别误会……”
　　“柳先生？”他打断秋水的话，微微蹙着眉头。
　　天呀，这个男人连蹙眉都这么好看。
　　“柳公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怨恨你，虽然你我是从小定了亲，但是我们谁都不认识谁，没有感情基础，所以你不用内疚，这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你还是请便吧。”这番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养眼，但是秋水打定主意不能自个儿往火坑里跳。
　　柳颜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不招人待见的时候，这让他心里有点郁闷，听着秋水这套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奇怪言论，他第一次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女孩。他不否认初见她时自己眼里的惊艳，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呢？是那个率性地拿着包子边走边吃，不顾及别人的眼光的她，还是那个用手帕擦去孩子脸上的鼻涕，绽放温柔笑颜的她呢？因为好奇，所以找她问路，没想到又因此得罪了她，面对她的刁难，柳颜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看她下一步还要怎样”的念头。可是最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蛮横女居然会是自己那个从小没见过面的未婚妻。
　　“柳公子，你听到没有？”恋秋水的吼声把柳颜震回到了现实当中，这个男人不会是聋了吧。
　　“在下听力很好，秋水姑娘不用这么大声讲话。”柳颜慢悠悠地说完，转过头去看看窗外，“天色不早了，是该出发了。”
　　秋水心中大喜，“柳公子好走，小女子不送了。”
　　柳颜转回头来，说：“你要和我一起走。”
　　“为什么？”秋水彻底愣住了，这个男人有没有搞错？
　　“因为渊儿喜欢你。”柳颜淡淡地说。
　　这时，一个小屁孩儿从院里跑了进来，“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居然是集市上的那个小男孩，小脸红扑扑的，一头扎进了秋水的怀里，赖着不肯离开，这个小娃跟自己可真投缘啊，恋秋水喜滋滋地捏着他红红的小脸蛋。
　　“渊儿，不可无礼，叫二娘。”柳颜波澜不惊地说。
　　“二娘？？？”恋秋水惊异地抬起双眼，天呀，这是什么衰命？秋水本以为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到古代，可以过两天悠闲自在的生活，没想到居然会莫名奇妙地当起了二娘？

　　对于为什么已和自己有了婚约，还会娶其他女人做老婆，并且已经有了孩子这件事儿，柳颜是这样给秋水解释的：想当年，虽然他们父辈曾经给他们定下了亲事，但是自从柳颜的父亲做了商人之后，秋水一家就很少和他们家联络了，三年前，柳家曾经修书一封给秋水的死鬼老爹，要求迎娶秋水，但死鬼老爹的回复似乎大有悔婚之意，觉得将女儿嫁给商人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柳家一气之下，不但完全断绝了和恋家的来往，而且还另外迎娶了一位商家之女，这门亲事可谓是门当户对，不久后，孩子就出生了。
　　对于为什么有了老婆和孩子，还要让恋秋水当二娘这件事情，柳颜又是这样解释的：一年前，他老婆突发急病去世了，虽然柳颜并没有续弦的打算，但是当他得知恋秋水的遭遇以后改变了想法。虽然恋家当初悔婚，但是如今家破人亡，让一个姑娘家流落在外，他也于心不忍，况且渊儿也不能一直没人照顾，干脆就把恋秋水娶进来当个二娘，照顾孩子，至于有没有感情，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她能照顾好孩子，给她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也不错。
　　听到这儿，恋秋水的小心肝都快气炸了，凭什么呀，莫名奇妙地跑出来一个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地让她当他孩子的妈，还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是救她恋秋水于水火之中，她恋秋水必定感恩戴德眼含热泪地感谢他，乖乖地跟他走，当个续弦。
　　给小翠使了个眼色，把渊儿带到院子里去堆雪人，看着孩子走远，恋秋水对着这个讨厌的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柳颜，我告诉你，我现在过得很好，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这事儿由不得你，要不是你娘写信给我，让我照顾你，你以为我会这么闲得没事来找你吗？况且你一个大姑娘，能一辈子和小翠住在这荒郊野外吗？”柳颜一边看着秋水抓狂的样子，一边云淡风清地说。
　　“你，你给我滚出去……”
　　柳颜皱了皱眉头，真是个固执的丫头，他慢慢地从袖口中摸出一张纸递给秋水，“这是此地的地契，你娘把它随信寄给我了，我想秋水姑娘你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娘呀娘，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恋秋水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被气爆炸了。
　　“你，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唉，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虽然柳颜平常就是一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可他自己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这么有耐心，照着他往日的脾气，早把地契一把扔到她脸上，转身走人了，没有人敢当面指责自己是小人，虽然为了生意，自己有时确实做得不够地道。其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打定主意非要带她走，如果她愿意留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地契退还给她，但是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她必须跟他走。
　　就这样，恋秋水离开了自己住了十年的家，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个叫做莲居的小院落越来越小，秋水突然觉得那么不舍，不舍得离开她最初的避难所，这里曾经包容她，安慰她，尽管只住了几个月，但这里的山和水，每一棵树，每一朵花，她都那么熟悉，她一直以为会永远在这里生活下去，但是，终有一天，她还是离开了。
　　马车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了雪地的尽头……

作者有话说

　　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