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秋水》榴酥

16、心的距离 如果我是女

　　就这样，两个人东逛西逛，秋水采购了一大堆女孩子喜欢的物品，一边买还一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说，是给自己的丫环买的。司马桓永远是一幅不温不火的模样，耐心地跟在后边，不但负责付钱，还很自觉地当起了搬运工，手中提满了秋水血拼的战利品，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集市上的商贩们还在谈论着这两个天人一般俊美的少年，一个温润如玉，眉宇间全是从容淡定，另一个娇憨可爱，如女子一般顾盼神飞，他俩人，成为了当天众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快看，快看，那就是李员外新纳的小妾……”人群又因为这个新的八卦消息而有些骚动，秋水也好奇地望向远处的一对男女。那个男的总有个五十岁了，又矮又胖，帽子下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秋水敢肯定他是个秃顶。而他身边的女子和自己差不多，虽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也是小家碧玉，楚楚动人。两个人走在一起，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实在不怎么协调。
　　“这已经是李员外的第六房小妾了……”“有钱真好呀！”，听到旁边人的议论，秋水不屑地皱皱眉头，小声地嘟囔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老牛吃嫩草，迟早累死你！”在那个时代，男人有钱纳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常常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秋水的话让司马桓很诧异，看到司马桓奇怪的表情，秋水解释说：“我最讨厌男人纳妾！”
　　“为什么？”司马桓追问。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新妇没几年总会变成下堂妇，爱情一对一才公平，要不还不如不爱！”秋水说完，自嘲地笑了笑，“爱一个人真得很麻烦，还是自己乐呵比较重要。”
　　“如果换作你是女子，你爱的人已经有原配，他要纳你为妾，你会怎样？”司马桓问道。
　　不知为何，只是浮上秋水心头的，居然是扑克男的那张千年冰霜脸，秋水心中一种憋闷，“如果我是女子，我绝对不会跟另外一个女子分享我的丈夫，我宁愿离开！”
　　听到这样的答案，望着秋水表情坚定的脸庞，司马桓心中一阵黯然。

　　夕阳西下，再不回家恐怕会让大家发现，秋水万般无奈，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市集。“司马哥哥，你说刚才的那幅翠色织锦，我穿好不好看？不，不，是我的丫环穿好不好看？”秋水已经完全把司马桓当成了自己人。
　　“好看……”司马桓嘴角含着笑，这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边走边聊，秋水抬头一看，前边已经是柳府正门了，福伯正向他们走来。她赶快拉着司马桓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里，好险，差点让福伯发现了。躲过了福伯，她拉着司马桓向后院走去。
　　“柳弟为什么不走正门？”司马桓故作惊讶状。
　　“这个，这个，我住的地方离后门比较近啊。”秋水赶忙辩解说。总不能让人家看到自己翻墙吧，总要赶快想个办法把司马哥哥支走才好。
　　“这个，这个，司马哥哥，我家就在前头了，你赶快回去吧。”秋水支支吾吾地说。没想到司马桓很痛快地就答应了，看着司马桓转身离开，秋水总算松了口气，但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司马哥哥，我以后可以偷偷溜出去找你玩吗？”“我会等你的！”听到司马桓远远穿过来的声音，秋水高兴地朝他挥挥手道别。
　　我会等你的，没错，我会一直等你来找我，不管你是柳弟，抑或是其他人，我都会默默地等你到来。想起那张灿烂如花的笑颜，司马桓的心变得越来越柔软，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他不敢奢求别的，只求时间不要改变她纯真的笑脸。转过街角，司马桓停下来，躲在一旁偷偷看着围墙下的灰色人影，只看到那个小巧的身影四下望望，然后迅速地翻墙进了院子。他从未想过世间还有过这样的女子，美丽而充满才情的女子他见过不少，但是她和她们不同，她这么率真直接，她对于爱情和婚姻的独特看法让他惊讶，他所认识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敢于说出这样的话，即使对夫婿纳妾又什么不满，通常也只是默默忍受，暗自垂泪，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而秋水呢，顺利地翻过了围墙，一边拍着胸口庆幸没有让人看见，一边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哎呀，自己买的那一大堆东西，都还在司马哥哥那里，唉，算了，下次见他时候再说吧，下次见他？对了，连他住在哪里自己都忘记问了，到哪里去找他呀！真笨真笨，秋水一边埋怨自己，一边偷溜回了房间。小翠早已在家里等候，一看到秋水回来，连忙拉着秋水问东问西，生怕自己小姐少了一块儿回来。
　　正在主仆俩人拉拉扯扯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福伯的声音：“秋水小姐在吗？有人给小翠姑娘送来了很多东西……”秋水赶快躲进了里间，小翠诧异地看了秋水一眼，开门迎了出去。
　　等秋水换了衣服再出去时，福伯已经离开了，房间的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小翠一脸无措地站在房间中间，明显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看到秋水出来，急忙迎上去说：“小姐，不知道是谁送了这么多东西来，还说是送给我的。”
　　“司马哥哥呀司马哥哥，你真不是一般的好人呀。”秋水连忙打了个哈哈，露出嬉皮笑脸的表情来：“除了你小姐我，还有人会对你这么好呢？”
　　小翠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小姐，你对小翠真是太好了，难道这些东西都是给小翠的吗？”
　　“当然不是，不说给你，我怎么扛进来嘛！”
　　“小姐……”
　　“好了，好了，你一半我一半怎样？”
　　正在两人奋力瓜分赃物的时候，一张字条掉了出来，上边用俊秀的笔迹写着一个地址。小翠刚拿起字条，就被秋水一把抢过来，“是布店的地址，本来让他们送货的。”看看小翠并没有怀疑的表情，秋水长吁一口气，把字条折好，藏在了随身的荷包里。

作者有话说

　　继续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