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秋水》榴酥

13、说媒 秋水站起身

　　虽说是年夜饭，但是桌上坐着的没有几个人，柳颜还没有来，除了秋水自己外，只有香云和渊儿。三个人坐定了之后，苏子浩才进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脸上掌殴的痕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上首空着，秋水和渊儿坐一侧，香云和苏子浩坐在另一侧。经过刚刚的事情，秋水的心情有些郁闷，而香云和苏子浩更是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无声无息，只有小渊儿一人，睡了一天养足了精神，时时闹着要阿姨抱。
　　“咳咳，”香云终于忍不住了，“不知秋水姑娘家住哪里？”
　　秋水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打得是什么主意，“广陵.”
　　“听说秋水姑娘的双亲已经亡故，姑娘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
　　“谢谢香云姑娘关心。”
　　“原先听我姐姐说，姐夫之前定过一门亲事，想必就是姑娘你家的吧。”
　　听出了挑衅的意思，秋水放下筷子，看看她究竟要怎样。
　　看到秋水没有回答，以为是她胆怯理亏，香云更加张狂起来。
　　“大概是姑娘家嫌弃我姐夫家门地不高，后来悔婚了，不过也好，如果秋水姑娘你没有悔婚，又怎能成全了我姐姐和姐夫，香云在这里要谢谢秋水姑娘了。”
　　秋水冷眼看着，没有搭话。
　　“如今姑娘孤身一人，父母也不在身旁，独自住在我姐夫这里，就算姐夫不怕，想必姑娘也是怕别人讲闲话的吧，秋水姑娘身世可怜，不如早日择一良婿嫁了，也免得让我们这些人担心。”
　　秋水微微一笑，“香云姑娘言之有理，不知还有什么建议讲给秋水听？”
　　“我都忘记介绍了，这位是我表弟苏子浩，年龄和姑娘正般配，只有两房侍妾，人长得一表人才，家中也算殷实，莫不如我给姑娘做个媒，如何？”
　　秋水沉默了片刻，不怒反笑：“这么好的人物，香云姑娘为何不嫁过去亲上加亲。”
　　苏子浩是领教过秋水厉害的，听到秋水说这话，身上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秋水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香云，缓缓说出：“香云姑娘，你好像弄错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令姐在世，她是当家主母，若不愿留我恋秋水在此，我没有任何话好说，只是如今令姐已逝，我是柳颜请来的客人，你是柳府什么人,居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你！”香云明显没有想到娇滴滴的秋水居然有这一面。
　　“至于我和柳颜会不会被人讲闲话，哼哼，我想你是多虑了，在这个院子里，除了香云姑娘你，其他人没有无聊到这个程度。”
　　香云被说得张口结舌，满脸通红，她充其量也就是见过点世面的商家女儿，勉强认识几个字，秋水在大学时参加演讲比赛频频获奖，她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她一抬头看到柳颜正往这边过来，赶忙起身迎上去，满脸委屈地说道：“姐夫！”，十足的怨妇腔调。
　　“什么事情？”柳颜一幅冷冰冰的样子。
　　“姐夫，我好心给秋水姑娘作媒，不想却被秋水姑娘误会了。”
　　“那下次就不要再做这样的蠢事。”
　　柳颜直截了当的回答，让香云满脑子的幻想彻底落了空，看来，姐夫和那个贱人之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为了当家主母的位置，自己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好。

　　年后几天，遇到了江南难得的冬日晴天，南方的冬天是阴沉沉湿漉漉的，空气中蕴含着充足的水分，只有这几天，阳光似乎把潮气驱散了一些。
　　一大早，秋水拉着小翠跑到了柳府的后厨，这几日的接触，让柳府上上下下都对这位秋水姑娘充满了好感，人长得漂亮不说，还特别平易近人，没有大小姐的架子，不像香云，除了见到柳颜外，平常的日子总是拉着一张长脸，好像人人都欠她两吊钱似的。
　　“李婶，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做什么好吃的呢？”
　　主管厨房的李婶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娘，一脸富态，她看到是秋水，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姑娘您可真有口福，今天刚送过来的鸭子，现熬了一锅老鸭汤，好了我就给姑娘端过去。”
　　“不忙，不忙，我今天来是有点事情像求李婶帮忙。”
　　住在这里的几个人，数来数去就数秋水好伺候，没脾气，没要求，所有送过去的菜都说好吃，就是偶尔犯馋偷跑到厨房来找点心吃，别看是一个天仙似的人儿，其实有时候跟小孩子差不多，她会有什么事情呢？再说自己就是管管厨房这摊事情，能帮上什么忙呢？李婶有点奇怪。
　　“李婶能不能帮我收集一下鸭子的毛？”
　　“啊？”李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以后咱们家吃鸭子的时候，把毛都给我留着，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姐，您这是要干吗呀？”
　　“保密，到时候再告诉您。”秋水笑眯眯地说。
　　于是就这样说定了，秋水高高兴兴地离开厨房，柳府人多，想必不用很久，就能收集到足够的材料了。
　　没过几日，李嫂那边就送来了一大堆鸭毛，因为秋水说急用，她还趁着出去买菜的时机，向市场里的商家搜罗了很多，鸭毛本来就没什么用，大家也都乐得送这个人情给柳府的厨房主管。趁着天晴，秋水指挥小翠在小院里铺上棉布，将洗干净的鸭毛都放在上面晾干，没过多久，它们就变得蓬松起来。
　　“小姐，您弄这些鸭毛干什么呀？”小翠非常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秋水一边说，一边张罗着把这些晒干的鸭毛都收到袋子里。然后拿着袋子，和小翠来到布店，精挑细选，选定了一匹质地细密的白色棉布和一匹织着美丽花纹的月白色绸缎，最后拿着所有的材料，找到了城里最有名的裁缝。
　　古人冬天其实过得很凄惨，天气再冷，只能穿夹袄，虽说棉花保暖，但总还是比不上羽绒，这几天秋水想破了脑子，终于想出了土办法制作羽绒服。她计划做两件，一件给自己，一件送给柳颜，人家送了玉簪给自己，自己总该送些回礼吧，礼物遂轻，总是自己的一片心意，况且这心意可是大大地造福人类啊。
　　秋水将自己大概的意思告诉给了裁缝，用鸭毛代替日常的棉花，填充到棉布衣服里，然后再在棉布衣服外，套上一层绸缎外套，老裁缝眼睛睁得老大，弄了半天才想明白秋水的意思，一切交待完毕，秋水美滋滋地离开了裁缝铺。

作者有话说

　　要出差了，恐怕周末才能回来,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