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枯蛊

37、37

　　“我的面子不给，魔王的面子你就给。”妖灵叹息，摇头道：“是我长的不好看。”

　　冥王不太好意思，没搭话。

　　魔王的视线粘在冥王大人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小芙和夏睿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她突然发现，自己给这群人提鞋都不配，竟然还能和他们走在一起。

　　冥王大概是六界最低调的那个，家居摆设只够衣食住行，多一样都没有，房子只有一间，一眼看过去都可以用一贫如洗来形容了。
　　他招呼几人坐下，沏了一壶茶倒上，才说：“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介意的话，就自己转转吧。”

　　妖灵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她问冥王：“近段时间，鬼界有没有其他人来？”

　　“来鬼界的都是死人，如果你说的其他人是死人的话，这里每天都有很多其他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冥王彬彬有礼，回答妖灵。

　　妖灵对死这个字眼深恶痛绝，冥王还没说完，她就生气道：“你才死了！是活人！”

　　冥王本来就死了，所以他并不觉得生气，反倒一旁安静听他们说话的魔王突然开口：“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

　　见两人快要吵起来，冥王赶紧对魔王道：“无妨，我本来就死了，是我刚才说错了话，只是，妖灵大人，除了死人之外，鬼界不曾有外人进来。”

　　妖灵心里也没了注意，她对小怪所有消息都来自于那半段妖骨，除此之外，她也没有一点消息，冥王和她无冤无仇，不会骗她。
　　“可能是我弄错了。”

　　冥王松了一口气，才道：“鬼界地方不大，你可以到处找找，这里人来人往，我也不可能拦住所有人，如果你说的那人法术够强的话，说不定真的能瞒住我。”

　　他说话时，魔王的眼神一直放在他身上，忍了好久，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对魔王说：“对我来说，感情并不重要，你还是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希望。”

　　“看一下都不行吗？”

　　“……也不是。”

　　“那你忙你的，别管我。”

　　冥王：“……好。”

　　冥王很朴实，和初见时那种仙女散花式的出场相去甚远，说去忙就真的去忙了，他让手下给几人找了个合适的住处，便一直处理公务，一连几天都没看见他人。

　　魔王大人成天想着怎么勾搭冥王，有事没事就会去阎罗殿转几圈，日日刷存在感，每次都败兴而归。

　　小芙和妖灵把鬼界来回翻了几遍，都没找到关于小怪的一点线索。
　　或许凭妖骨找人真的不靠谱。

　　鬼界临近忘川河的地方，有一个湖，湖面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但湖水并不是死水，水很清澈，几乎能看到底，小芙找累了，就在旁边的石头上坐着，望向波澜不惊的湖面。

　　她注意到，在湖底有一块石头，也不知道是谁扔在里面的，石头上印着一个花纹，似乎是一个翅膀。

　　正发呆，妖灵走过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芙指了指湖底：“这里的水真清澈，连湖底的小石头都能看见。”

　　妖灵顺着小芙的手指看过去，在看到石头的瞬间，身体猛烈地振动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洗头扎进水底。

　　小芙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抓妖灵的衣服，却被她一扯，也跟着她跌到湖底。

　　进入湖中，小芙才发现从岸边看湖水和在里面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水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清澈，一股腐烂味。
　　她捂着鼻子，跟上妖灵，一直深入湖底。

　　进入湖中，底下的景就变了，刚才那块小石头不在原地，旁边有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放着一个翅膀。

　　妖灵冲过去捡起翅膀，小芙看到她将翅膀按在眼睛上，看上去在哽咽。

　　这个翅膀很可能是小怪的，他们竟然把小怪的翅膀砍下来了。

　　“我杀了他们！”妖灵的情绪几近崩溃，大声喊到。

　　这时，那条通道的尽头突然亮了，一道光闯了进来，照亮湖底。
　　接着，小芙腹部吃痛，被推出去好远，妖灵反应过来，追着那道光出去。

　　小芙挣扎着站起来，也捂着肚子跟妖灵跑出去。

　　外面是草原，风吹来，小草轻轻擦着小芙的腿，在摇摆不定的草丛中，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小怪……和她背上染着血的半截翅膀。
　　在她的身后，项影欢拿着剑，指着她的心脏。

　　“妖灵，对于今天的结果，你可还满意？”项影欢仰头大笑，剑往里刺了一点。

　　“你想我怎样？我都答应你！”妖灵已然崩溃，她看着项影欢，哀求着她。

　　“你杀我的时候，说很可惜，我死的时候见不了西辰一面。”项影欢又把剑往里推了一点：“其实我那个时候就想告诉你，比起这个，我觉得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死在你的面前更加令人可惜。”

　　“项影欢，只要你放了她，我什么都可以做。”妖灵跪在地上，不停的哭。

　　突然，一把剑直直插.进项影欢的身体。

　　“在鬼族的地盘上，你也敢放肆？”冥王闪身落到小怪面前，将她抱了起来。

　　妖灵赶紧接住小怪，用灵力替她疗伤，就在这时，小怪的眼珠突然变黑，她将自己变成一把剑，从妖灵的身体里钻出去。

　　在场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妖灵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冥王和魔王落到妖灵身边，将小怪控制住，正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黑衣人，他全身裹在黑纱，将小怪抱了回去。

　　冥王拿剑指着他：“你是什么人？”

　　那人手轻轻碰了碰小怪，小怪就晕过去了，他抬头：“我不会伤害她。”

　　“我们也不会伤害她。”冥王冷着脸道。

　　“但是她和你们在一起，会死。”男人说完，头也不回，抱着小怪走了。

　　小芙怎么能容忍别人带走小怪，她急忙追上去，那男人突然回头，面具掉了下来，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虽然脸张开了，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但依然可以看到沈沉陆的影子。

　　小芙停下来，看着沈沉陆把小怪带走。

　　小怪被人控制，直接毁了妖灵的内丹，冥王过去看了一眼，摇摇头：“已经死了。”

　　妖灵的尸体在地上变回原形，又随着风消散在了空中。

　　在这之后，冥王加强防范，将所有可能进入鬼族的地方封死，只留了一个大门。

　　小芙本来想和妖灵找小怪，现在小怪跟着沈沉陆走了，妖灵也死了，她瞬间没了目标，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了。
　　好在冥王没有赶她走的意思，对方就像不知道她的存在一样，既没有劝她走，也没有好客的留下她。

　　妖灵死了之后，魔王更加神龙不见首尾，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