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君侧》予画

7、第七章 吐槽 古煜眼中的

　　话说，古骁掌管的组织为何如此不稳定呢？这十年来古骁都干了些什么呢？在古煜眼中这十年是这样子过来的：
　　“十二年前我十六岁。我这个人没什么长处，毛病倒是不少。不喜欢帮派斗争，不喜欢管理别人，就喜欢在人家背后‘指指点点’，纸上谈兵。这个世界上未知数这么大，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嫉恨了、算计了，所以能不自己出面解决的事情，我都坚决回避，远离是非。我这个人的长处恐怕就一个看得清自己吧。
　　古骁的父亲死了，古骁十岁就子承父业，我父亲成了古骁的辅佐人。
　　没想到的是，父亲大人两年之后就称病退位，竟然逼着我成了辅佐他的人。浪费人才啊！我可是学的高级珠宝及奢侈品管理，接触的都该是些上流人物！可不是来和这些兄弟们蹭饭的……
　　这一切都归‘功’于我那超级花痴，超级爱看无营养爱情肥皂剧，身为某芝麻小国的公主的母亲大人！母亲大人缠着我非要再说第三千零八次她和父亲大人的故事……她当初就是被父亲大人的□□背景给迷恋住了，然后穷追猛打，追了20多个国家，终于抱得美男归巴拉巴拉……当时我就看着快聪明透顶了的父亲大人，露出了万分疑惑的神色……
　　母亲大人见此招不通，就另寻小路……
　　啊，额滴神啊！母亲大人手中拿着我的今生挚爱——‘克劳德•莫奈’对我说，『亲爱的儿子，你说是让你去当□□痛苦呢？还是让你心爱的这幅莫奈的大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痛苦呢？』
　　我坚信一点，我的母亲大人很非常聪明，很能干！至少她能把我在西藏秘密建成的炮弹不能摧、地震不能毁的地下储藏室给找到，还特地选了我最爱的一幅画来要挟我……
　　我坚信第二点，无论我母亲大人的智商与能力如何，她对于‘市场价值’这个词是完全没有概念的！家里的装饰品在她眼里不过是‘东西’而已，她随手送出去的价值连城的书画作品数都数不过来，于是我把真品全收了起来，在外面只挂仿制品，可就算是赝品吧，那也是一等一的赝品啊！她不小心就会碰碎一个青花瓷，一个不小心就刮花了‘大卫’健美的胸部……
　　这样的母亲大人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啊！她说得出，绝对做得到！
　　我想我唯一摆脱母亲大人的威胁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给改造了，让我对今生所以挚爱都失去兴趣……这个，真的办不到……
　　话说回来，12岁的古骁虽然已经懂得了帮派如何运作，也学习了不少身体技能，但是见识还不足，这样的年纪还太年轻，不能掌握大局。于是，在他上初中的三年里的每一个晚我和父亲都会将帮内的大小事务一并给他罗列分析，教他如何取舍。一般情况下，所有事物都是由我和父亲出谋划策，古骁只做一个选择就好了。但对于天飒的训练问题，古骁就没有听我们任何人的建议。他将天飒从培养储备杀手的‘隐’里面弄了出来，将他安排在自己家里，衣食住行的待遇跟他自己是一样的，课程也是他精心安排好的。我开始想吧，也许古骁是觉得天飒一个三岁大点的孩子，刚好又跟自己一样没有父母，所以同情他吧；或者是出于自己将他从孤儿院拐了出来，感到自责？后来才知道，古骁不过是觉得天飒长得可爱，让他觉得看着开心而已。
　　有一次，小学二年纪的天飒跟同学打架了。刚下课的古骁一挂电话就从二楼上课的教室窗户一跃而出，帅气的落地，背后自然是尖叫无数。我当时正好就在他落地不到10米的距离的奔驰里面等着接他们下课回家。我一见有东西落下来就心想着『咦，不明飞行物？UFO？』第二秒，我便看清楚稳稳落下来的是古骁。我这人除了克劳德•莫奈以外的第二大爱好就是，你跑，我也跑。好歹俺们也是□□的，遇到什么样的突发事情都是可能的，所以跑总是最安全的选择……所以我开了车门，丢下那辆奔奔跟着古骁跑了……什么？开车追？你当我傻啊！老大都抄小路一路翻墙越野跑的，哪儿挤得下车啊！
　　父亲大人从小就教导我：逃命的时候千万要跟着老大，老大总给自己留了后路的！别以为自己能救他，他能救你才是真的，要不怎么能当老大呢！
　　后来我追上去才知道古骁风驰电掣般的跑是要到不远处天飒所在的学校……
　　古骁见天飒低头站着，气闷着没去理他直接给若干人等道歉之后一路上沉默着把天飒接回来。
　　回到家里他就立马让隐天飒跪着，然后他很有家长气势的坐在沙发上，‘说！’
　　隐天飒始终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是他先惹我……’
　　‘他怎么惹你了？’
　　‘他摸我脸说我长得像女的。’有没有搞错，天飒长得哪儿像女的了？反正我是没看出来。要是别人敢说我像女人，我八成也会个给他两拳头！
　　‘那你就没错么？’古骁俨然一副，错明明在你自己身上的样子。
　　‘我错了……’天飒嘟嚷着。眼睛里面都冒着泪光，看得我那个心疼啊，宝贝啊，别用你那血珀一样的瞳仁瞟我，啊，通明透亮，血色均匀，真是天然血珀中的极品，只有皇室才能拥有的贡品啊，我会忍不住把它们挖出来送到卢浮宫去展览！
　　‘哪儿错了？’古骁明显没有注意我这边的心猿意马。
　　‘不该随便打人。’
　　‘还有呢？’
　　‘还有打得太狠。’
　　‘还有呢？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还有……不该自己动手，不该被人看见，在别人看见了之后没有让别人住口……’哎，毕竟还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孩子啊，能说到这份儿上，古骁也该满意了吧？
　　‘还有！’古骁，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没看见天飒都快哭了了么。
　　‘还，还……还有……呜呜呜……’隐天飒哭的时候我想跑上去说『哎，算了吧，他还是小孩子』可是才走两步上去我就被古骁瞪我的眼神给镇住了。好家伙，已经是一个老大该有的眼神了，很有威严，有不得不从的压迫感……别说一个孩子，就是手下弟兄看见了，估计没错也得跪下求饶的。
　　‘还有就是，你明明没有忘我跟你说的话，你当时还傻兮兮的跑去找麻烦？！！！！！’古骁继续发威，‘抬起头，不许哭！’
　　天飒抿着嘴抬起头，一脸泪水的样子真是可怜。额头上赫然一道血红色的口子，让古骁的威严气息顿时消失无踪。
　　“还好没有伤到眼……”我还没说完，古骁就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下一句，“古煜，给医生打电话！”他人就消失了。
　　半小时之后古骁回到家。天飒自然还是跪着的，让他坐着换药，他都说怕……
　　古骁貌似气消了，和颜悦色的拉起天飒捏捏这儿又摸摸那儿，一边动手动脚一边问我，‘其他地方没伤着吧？医生怎么说？’
　　‘恩，其他地方没伤，头上是擦伤，不会留疤。’我说。
　　‘他扔凳子过来我躲开了，但是没注意到弹回来的东西，不小心擦伤的……’我听了这句话之后，揪心啊，才7岁多点的孩子，要是一个闪躲不开，那不就一命呜呼了，那这双眼睛不就失去光彩了……
　　古骁摸摸隐天飒的头说，‘行了，吃饭去……’就再也没提这事儿。
　　第二天，据说跟天飒打架那家人连夜搬走了……其中原因，恐怕只有古骁知道了。
　　总之那一次，我看见了一个老大威严的眼神。还有一个7岁就明白要毁尸灭迹的隐天飒。
　　古骁18岁那年上了大学，也正式接手所有的事务。父亲早就把辅佐的任务全倒手给了我，而我没让他的组织在这6年里脱水，不过也没啥特别的突破。我不是说过吗，我这个人是怕风险的，是一个保守派。
　　青春期的古骁啊，意气风发，羽扇纶巾，真是谈笑间灰飞烟灭啊……
　　他的野心勃勃，就算是刻意隐藏也逃不过我的双眼，更何况他根本没打算隐藏……这不，他接手的四年里，争夺之战拉开帷幕。大笔的生意‘夺’过来，有潜力的地盘‘抢’过来，有实力的人‘挖’过来……虽然他用的都是比较正当的手段，可是年纪轻轻的古骁还不知道一些人背地里的险恶啊！我可是为他捏了一大把汗！要想巩固他‘抢’来的势力，恐怕不花个三五载是不行的了。所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啊！
　　至于刚失踪几天的天飒，有人问，我咋个不就让他做普通人呢？
　　在古骁生活的世界里，要不就是人被你整，要不就是你被人治，方式各种各样，可以是直接结束你生命，可以是间接的夺取你所有的一切，可以是给你精神上痛不欲生的折磨，直接被杀死是最轻的报复了。试想，在这样的世界里，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呆在古骁身边？
　　我之前有想过把天飒给送到国外去，这样天飒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可是古骁就是不肯，说他太小之类之类的，我也只好随他了。不过既然选择了呆在这里，那就不能当一个拖油瓶，我绝对不允许拖油瓶的存在！如果他不做杀手，不接案子，那么他在帮派里面就不能树立声威，没有声威就会有人质疑他的存在，会有人怀疑『他是古骁的父亲的私生子，将来会和古骁抢夺地位』，或者他好欺负只是有靠山之类的，有人会打算拉拢一方或干掉一方。总之是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样的借口来危害他和古骁。
　　所以天飒十二岁那年，我让他接了案子。他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正式的成为了杀手。但是他的性格却大变，曾经还会撒娇，会依赖的他，在那天之后完全成了一块石头！而且还是一个失忆了的石头。
　　我本来担心古骁会因此迁怒于我，没想到他只是自责，发誓从此不近女色。后来天飒自己愿意做杀手，古骁也不拦他，我不希望看到这样一个拥有血珀色眼睛的漂亮孩子成为一个嗜血杀手，所以每年只让他办两三个案子，他没有一次失手过，实在是让人感到欣慰。
　　关于天飒出的这个意外，我倒是觉得他百分百活着，这么漂亮的眼睛，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呢？”

　　正如前边所说，古煜学的是高级珠宝及奢侈品管理，因此，在古煜的眼中，天飒就等于他的红葡萄酒色眼睛，等于血珀，等于顶级皇室贡品。古煜跟天飒的接触其实并不多，一个月顶多能见两次面，在天飒性情改变之前，古煜还会跟天飒偶尔开个玩笑，之后他们多半都是招呼都不打擦肩就过去了。古煜开始还是有几分自责的，但是他这个人真的是没心没肺，过了那么些时间他就自觉的将‘自责’这个东西给卸了下来。他就觉得，这双眼睛还在嘛，天飒的价值还是没变的，还是顶级皇室贡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