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君侧》予画

31、第三十一章 坦诚 他要求太高

　　冲进门的那一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根本看不见里面是怎么回事儿。
　　“Alex！”天飒将人墙挤开来。
　　“Alex！”Alex倒在地上嘴角有一丝血迹，天飒跑到Alex面前抱着他问，“伤哪儿了？”
　　Alex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听到了天飒的声音，他感受到天飒正抱着他，委屈得想哭，终于还是肯见我了。跟我想的一样，我只要有一点点的伤痛，你还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你还是当我是最重要的人，不会因为我的拒绝而离开。
　　天飒看到Percy双拳紧握着愤怒的看着Alex，天飒心里又急又气，狠狠的瞪Percy一眼说，“你！跟我来！”
　　天飒周身散发着久违的杀气，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齐齐的给他让道。
　　Percy抿着嘴不敢开口。跟在抱着Alex的天飒身后一起去了医务室。就算看着背影也能感觉到天飒恐怖的气息。Marshall不禁为Percy捏了一把冷汗。
　　天飒看着医生给Alex上药，黑暗的冻人的杀气吓得屋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吱声，医生被看得头皮发麻，强装镇定的处理完伤口，平静自己的声调说完伤势情况，抬起自己的脚，走出门外十步转弯再二十步终于离开了那个气场。“呼～”医生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到了人间。
　　天飒开门让Marshall进去，“Alex没事儿，只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和筋骨。Marshall，你进去陪他吧。”
　　Marshall气愤的瞪了Percy一眼就进去了。
　　天飒出来将门关上。“Percy，过来。”
　　天飒搂着他的肩膀将他送进外科。Percy伤得也不重，也就是几处外伤，不打紧。这才放心的将Percy带到阳台上去问话。
　　“说，怎么会打起来的。”
　　“……”Percy不想说，他很生气，他在生Alex的气，在生天飒的气，也在生自己的气。
　　“说啊！”天飒急了，一拳打在Percy的耳边，重重的落到墙上，风呼啸而过，要是这一拳打在脑袋上或者打在胸口上，必定重伤留院。
　　“你有本事打这儿啊！打啊！”Percy指着自己的心口，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话匣子终于打开了，“你以为我想打他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于你来说多重要么？他是你好朋友，我就不是了么？他那么说你，我替你出口气，你却来质问我？！”
　　“他说我什么了？”天飒的语气放轻柔了很多。
　　Percy见天飒温柔了许多，稍微宽心了些，虽然没有哭出来但说话还是带着鼻音，“他说你不珍惜朋友，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更不用说跟Gladys，他说你会断子绝孙。这还不够么？你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他又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诅咒！”作为一个朋友，应该真诚的祝福天飒和Gladys才对，Percy越说越激动，越来气。鼻子又不通气，说完之后胸口激烈的起伏着。
　　天飒忽然想抽烟，可惜身上没有，要是古骁的话肯定随身带着。
　　天飒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说，“Percy，你误会他了。”
　　“我误会？”Percy不可置信的嘴成O型，瞪大了铜铃眼。“这怎么叫误会？他亲口说的！”
　　“Percy。”天飒又摇了摇头说，“是我做错在先。”
　　Percy不解的看着天飒，他想摇醒天飒，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
　　天飒转身看着阳台外面正对着的远山，沉默了一会儿，Percy也移了两步，靠着天飒的肩。
　　“Percy，Alex这么说，是因为我喜欢他，我爱他，”天飒用不着看就知道Percy一定长大了嘴盯着自己的脸看，“我跟他表白过了，但是他拒绝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刻意回避跟你们的接触，我怕你们总在我面前提起他，让我跟他碰面。我不知道怎么去见他，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他身边呆着，那样很痛苦，你明白么？”
　　Percy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不是很明白。”Percy根本不能理解天飒怎么会爱上一个男人，怎么会爱上Alex，他们两个人没有谁像女人啊。
　　“不明白就算了。”天飒苦笑着问，“你有烟么？”
　　Percy摇头，他是个好孩子，从来不抽烟喝酒。
　　天飒拍了一下Percy的肩膀说，“反正马上也毕业了，这事情就这么着了吧，让它随风吧。你如果讨厌我可以不再理我，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也体谅一下Alex，去跟他道歉，他也很苦恼的，失去了一个朋友，又被另外一个朋友误解。”
　　Percy点点头说，“我们还是朋友。我马上去给他道歉。”
　　“去吧。”Alex扬头示意Percy快去。
　　“那你呢？”Percy担心的问。
　　“我做不到他要求的那样，我不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克制不了自己，不能忍受他跟别人说说笑笑搞暧昧。他要求太高，我做不到；我要的太多，他给不起。留在他身边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相安无事。”天飒深呼吸一口气说，“饶了我，也放过他吧。”
　　Percy站在天飒旁边，从来没遇到过这类事情，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吧，跟Alex说声对不起。”天飒不再看Percy，Percy站了一会儿就听话的去了。
　　天飒在阳台呆了一段时间，差不多等到偷听者离开了他才往宿舍走去。
　　Marshall在天飒说那句“做错在先”的时候就出现，天飒轻而易举的听出脚步声的主人——Marshall，天飒犹豫了一阵子，还是决定告诉他们，没什么好隐藏的，他已经藏惯了，藏腻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再做遮掩。至于Alex，相信他也会告诉Marshall这件事情，至于这件事情会不会被扭曲，天飒也不想管那么多了，他已经决定了远离。
　　“Tim。”Gladys听到他们的消息后就在医务室楼下坐着等着他，她关切的问，“Alex和Percy怎么样了？”
　　“没事，都是小伤。”
　　“他们怎么会打起来呢？”
　　“小误会，男孩子偶尔打闹一下很正常。你不用担心。”
　　“嗯。”Gladys温顺的点点头跟在天飒的后面走着。
　　“Tim。”Gladys站在天飒身后，手指搅动着自己的卷发。
　　“怎么了？”天飒转过身面对她，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了Gladys的想法。Gladys要说什么还用再问么？
　　“Gladys，”天飒温柔的看着她，他要在Gladys还没说之前将话说明白，“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作妹妹看。”
　　“妹妹一样？”Gladys顿时难过起来，眼泪立马充满了，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别哭，”天飒早料到了Gladys会哭，女人总是会在这样的时刻哭泣。天飒既没有厌烦似的甩开Gladys，也没有着急似慌乱。他冷静而温柔的拿出白色的手绢，轻柔的给Gladys眼角的眼泪擦去说，“我当你是妹妹，是因为你真的很可爱，像精灵一样，没有人能取代你，让我觉得有你在身边陪着非常的快乐。”
　　“可是，可是我想当你女朋友。”Gladys听天飒夸自己像精灵一样可爱，说没有人能取代自己，挂在眼边的眼泪就慢慢的少了下来。
　　“Gladys，当我的女朋友可能过两天就会分手，然后再也见不到彼此。可是你当我的妹妹，我会经常来看你，我会带你去游乐园，带你去最好的餐厅，带你去听最棒的交响乐，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因为你是我妹妹。难道当我妹妹不好么？”
　　Gladys愣愣的听着，好像也对，当女朋友腻了、烦了，天飒就不会见自己了，可是当妹妹就能永远的享受他的温柔光怀。
　　“不哭了？”天飒将手绢赛到Gladys手里说，“这才是我可爱听话的好妹妹。”
　　Gladys忽然想通了，她也不是非要当天飒的女朋友，她也只是想有个位置，一个永远的独特的位置。
　　“我有个双胞胎弟弟，”天飒从来不在人面前主动提起自己的家人。“他跟我长得很像。你是我妹妹自然就是他的妹妹，以后你就有了两个哥哥了。”
　　在这个贵族学校里，比家庭势力阶级的人很多，正因为如此，不想让交朋友带上任何其他色彩的Gladys从来也不去打探别人家里的情况，Gladys是第一次听天飒说自己家的事儿。
　　“我还有一个亲生哥哥呢！”Gladys破涕为笑。
　　“哦？你从来没跟我说起过。”天飒说。
　　“他比我大很多，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不过他是个很棒的考古学家。”Gladys说起她的哥哥就非常的自豪。
　　Gladys没有心计，不会记仇，天真而可爱，天飒非常珍惜，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Alex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天飒，Percy来道歉，他就知道天飒应该给Percy说了事情的经过了。Alex躺在床上半天挤出四个字，“我不怪你。”然后Alex闭上眼，回想着天飒急忙的冲开人堆，抱着自己，紧张的将自己送到医务室，不停的问医生，这里怎么样？那里会不会有后遗症？这里好像也有刮伤，麻烦您看看……闭上眼仍然能感觉到天飒曾经留下的一点点气息。
　　直到Marshall关上门告诉他，他听到了天飒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他听到的天飒悲伤的声音，Marshall说，“我不懂他的感情，我不懂你们两之间的感情是否还是纯粹的朋友之情，但我知道，他一直当你是最重要的人，他为你悲痛，而你也当他是最重要的人，你也为他伤心。”
　　“Marshall，”Alex终于睁开眼睛看着Marshall说，“我不敢像他那么光明正大的说爱一个男人，我会结婚，会有孩子，继承遗产，登上爵位。我可以给他我能给的，可他要的我不能给，你明白么？”
　　“我明白。”Marshall知道，他从小跟Alex一起长大，Alex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旁人说Alex喜欢搞暧昧，而他明白那是因为他太为人着想，他怕自己的不负责的举动让周围的人误解，他对每个人都好，生怕自己不平等地对待伤了别人的心。他过得很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别人，想未来，他不会辜负他的父母，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可以委曲求全的做自己不喜欢的很多事。Alex不能辜负他的父母期望，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两者真的要他选择，他应该会先选择父母，然后努力挽留这个朋友。这对于那个朋友来说确实有点残忍，对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都明白。”Marshall重复了一遍。
　　Alex微笑着说，“还好还有你在。”
　　Marshall苦笑着说，“我也就看你可怜，不然我早陪我女朋友去了。”
　　“重色轻友啊。”Alex闭上眼睛说，“去吧，本伯爵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