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君侧》予画

27、第二十七章 表白 怕被Ale

　　中国，上海，某小区，某别墅，二楼。天飒曾经住的房间里，灯关着，房间里没有生气，一尘不染的被单，干净的书桌，白色的窗帘，窗外是灿烂的星星点缀在深蓝色的苍穹。
　　古骁正站在窗前。看着杯中的红酒，仿佛看到了天飒那血珀色的双眼。
　　“天飒。”二字忍不住吐出来，声音干涩哽咽。
　　一滴晶莹的水珠掉在了红酒里激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爱他就给他想要的。爱他就让他去追寻自己所爱。这就是古骁所想的，受到古煜鄙视的可笑可悲可叹的爱情观……
　　英国，曼彻斯特。一年的时间又飞快而过。
　　快乐总是让人觉得时间短暂。
　　“Tim，”Brian将天飒叫到了办公室说，“恭喜你，你今年的成绩排在全年级第一，11级有10个名额，你无疑是最先进入K级的。我将给你提供一天的时间去体验K级的生活。然后你可以选择进K级，或者不进。”
　　“是。请问什么时候去？他们不放假么？”在学校天飒和Alex对Brian都是恭恭敬敬的就像其他师生关系一样，私底下当然就不一样了。
　　“他们不放假的。他们的考核期在这个暑假，差不多要到你们开学的时候，他们才毕业。明天你和其他九个人一起去。”
　　“好。”
　　天飒回到教室。年级排名早就贴在了公告栏上，前十名的名字比其他人的名字放大了十倍。而天飒又在学校比较受欢迎，认识他的人都见着他说着恭喜之类的话。也有不少人在背后说着闲话，类似于，靠着家里有势力才进的，作弊之类的无稽之谈。
　　“好家伙，”Percy兴奋的像得第一名的不是天飒而是自己似的，“想当初你可是我们班的倒数第二名！这一年居然就变成年级第一了！你太牛了！”
　　天飒笑着说，“你没看见我天天埋头苦干啊，都快得颈椎病了。”
　　“是么？”Percy捏捏天飒的肩膀说，“我看你肩膀周围肌肉挺紧的，是得休息放松一下了。”
　　“对啊，黑眼圈也有了。”Alex走了过来。“来，我帮你按按。”Alex的手在天飒的肩膀上揉捏着。
　　“黑眼圈休息两天就没了。”力度恰到好处，真舒服，嘴角渐渐向上弯出了弧度。
　　“跟我还客气？”Alex的手没停下，逆着肩膀往上滑，在颈子处轻轻捏了一下，就顺着脊椎往下。触电般的感觉让天飒浑身一颤。
　　“好了，好了，谢谢。”天飒将Alex的手拿开来问，“你考得怎么样？”
　　“哎，不行了，我的老本都快吃光了。才考了十一名。”
　　“才！”Percy睁大眼睛夸张的样子，“行了你们两个牛人，别在我面前炫耀的。”
　　“你垫底了？”天飒小声的问。Percy的成绩本来很好，可是他们都知道有人拖了他的后腿。
　　“那还不至于。十九名。”Percy拍着胸口说，“相信我明年绝对能进K级。”
　　“哟，你又是因为什么考差了？”Marshall这个时候终于从美人怀里挣脱出来，看着Alex在天飒旁边，心想，哎，哥们，这么快就把我给踢下去了。
　　“因为我。”天飒心里挺歉疚的。因为在英国文学考试之前一晚上，天飒让Percy给他补课，结果两个人学着学着就趴着睡着了，Percy第二天醒来就感冒了，考试自然没发挥好。
　　“小事儿，为兄弟我可以两肋插刀！”Percy本来就不在乎成绩，更何况天飒当天晚上就请他吃了一顿美食，更是没有怨言了。
　　Alex问大家接下来怎么安排的。Marshall自然是陪女朋友，他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女朋友身边，一放学就立马奔女友而去。
　　Percy摸摸后脑勺。Percy参加了一些经纪公司的面试，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爵士乐团的贝司手，最近正在录制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想了半天，终于很痛苦的说，“我的假期估计就在录音室里过了。”
　　“你呢？”Alex问天飒。
　　“我，大概还是去实习吧。你呢？”
　　“我准备回家里去，看看书，听听歌，过一个悠闲的暑假。”Alex的打算不仅仅如此，只是他还没有问过家里，暂时不提。“一会你陪我陪去一趟北角吧，我去买些东西。”
　　“好。”
　　“那我呢？”Percy再一次被抛弃，欲哭无泪，“我也想去。”
　　“你今天不去录音么？”天飒秒杀了Percy一眼。
　　“啊！”Percy仰面一拍脑门，说，“真要命。”
　　北角，曼城民间的文化创造力和独立精神所在的地方。短短几条街布满了不计其数的先锋演出场所、俱乐部、酒吧、独立唱片店，还有工艺艺术中心、中国艺术中心，以及许多小型文艺工作室。
　　Alex要去的就是中国艺术中心，Alex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国迷。这个地方他们已经来了无数次。逛了逛没有发现特别新奇的东西，Alex就拉着天飒上车准备回家去了。
　　一上车天飒就忍不住想休息了，他为了期末足足忙了一个月，疲惫至极。“到了叫我。我睡会儿。”
　　Alex点点头，将身子移近了些，让天飒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睡吧，这可是免费的。”
　　天飒闭着眼睛笑着，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Alex看着天飒的睡颜，自己也觉得该睡会儿，于是也眯上了眼睛。
　　“哔哔！”忽然一个车飞过，急转弯！
　　天飒感觉到重心偏移的一刹那立马惊醒了将Alex抱在了怀里，重心彻底偏移的时候，Alex被甩角落，而天飒就抽出一只手撑住车门，让Alex贴近自己。Alex条件反射的抱住了这个充满安全感的身躯。心跳差点快到停止。此刻两个人正抱着面对面只要其中一人稍微一动一点，嘴就能碰在一起。呼吸相互融合，分不清彼此。
　　“对不起少爷，刚才有人闯红灯，来不及躲避。”前排的司机非常紧张，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而把他给炒了啊。
　　后座的沉默着，放开彼此。
　　“没关系。不是你的责任。”Alex坐直了。心跳仍然如擂鼓一样。不可以这样，Alex对自己说，朋友只能是朋友，这样才能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天飒坐回去，端端正正的坐着，偷偷的看了Alex一眼就看起手机报来，却连上面写的什么字都没注意，就一直盯着屏幕，感受着旁边Alex的气息。时机是否已经成熟？是不是可以进一步了呢？
　　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分别，然后回到各自的家里。天飒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他差一点就能碰到了，差一点就想要表白，差一点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来到了K级上课的单独一栋教学楼。十个人被安排在了同一个班级旁听。
　　犯罪行为学研究，宏观经济学，计算机C语言编程。这就是他们所要听的课。
　　教室里本来只有10个人，现在忽然多出来10个人，本来会是非常热闹的，可原来那些人和老师却当他们是空气似的完全忽略。
　　中午吃饭的时候K级的人跟其他年级也是分开的单独的餐厅。这下来体验生活的50个人和K级的50人都聚在了一起。虽然人多，但是每个人都非常有礼貌，说话的声音保持到最小，几乎只能听到一些杯子、餐具放下的声音。
　　这些人就像是真正的贵族，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优雅迷人的气质。
　　相比之下，才来的50个人虽然不如他们那么从容，“哇，这待遇也忒好了吧。”有人小声惊叹着。
　　“真漂亮精致的糕点啊！简直是艺术品。”那些喜欢甜食的女孩子也小声的赞叹着。
　　但好歹也是在这所学校呆了那么长段时间的，言谈举止不会有过分的地方，很快的都融合在了其他人之中。
　　他们由K级各班班主任带领着去参观宿舍。这是天飒第一次到宿舍去。这才知道同行的50人里很多人都是住宿舍的。难怪Percy说，“要是再考不进K级我就去住读！”
　　但尽管是同一个学校的宿舍，K级的宿舍要比其他的宿舍豪华得多，起居室里摆放着各界名人画像，哥特式装修，蓝色刺绣的厚重窗帘，家具做工精细别致。每个人有单独的屋子，屋子里面的摆设基本相同，只是在用料和设计上比其他宿舍好了很多倍。
　　下午的课是选修课，所有人都可以去听自己想听的课，其他人都是往人多的教室里走，天飒却在看到一个教室稀稀拉拉的坐了五个人后就进去了。天飒听的这课程是建筑设计，这让他想起了上一次的失误，将安东尼高迪的建筑设计给搞错而导致生意也没谈成，不过这并没有阻挡他对此们课的兴趣，不知道是因为教授太有个人魅力，还是这些学生太有激情，他听得津津有味，下课了居然都不想走。第二节课，他去听了一节制药学课，讲的是如何用比较常见的药物配置各种致命或致幻的药物。第三节是密码研究，讲的是各种密码，声波，电波，数字，图形等的破解。
　　下课之后，K级的人自然是有课外活动的，但是已经不包括在天飒他们的参观体验范围内了。
　　天飒跟所有人一样都决定要进这个年级了。
　　可是去K级，将是封闭式的管理，他不能再跟Alex一起上学放学，上课见面的次数肯定会减少，一想到这些，天飒心里有些失落。他在湖边走着，走着，看着阳光还不错，就躺在了湖边的草坪上。一块时候挡住了天飒，所以从后面只看得见石头，看不见人。
　　忽然一只大鸟从天飒头上飞过，噗通一下掉进了水里，然后哗哗哗的划水声响起。原来是一个人！
　　只见那人划水的样子非常的优美，双腿绷着，线条流畅。那个人很快的游到了对面，上岸，对面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除了K级以外，其他年级都放假了，学校非常冷清。埃德明天会接他去实习，今天晚上是最空闲的一晚了。天飒觉得今天天气那么好，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想跟Alex表白，这个时候不说，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说了。下定决心，天飒拿起手机给Alex打了个电话。拿着电话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着。
　　“喂。Alex。”
　　“天飒啊，参观完了？”Alex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高兴。
　　“嗯。”天飒说着他的声音，贪婪的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够。
　　“我刚好路过学校，我进来找你。”
　　“好，我在湖边。”
　　“好。马上来。”
　　天飒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靠着树等着。天飒很紧张，他决定在这里对Alex告白，他忽然有些怕，他怕自己一厢情愿，怕自己被Alex拒绝，怕Alex再也不理自己，但这些都不能阻止他今天的决心。
　　Alex没多久就穿着一身非常贴身的米色休闲服走了过来，学校空荡荡的，四周就只有天飒一个人，Alex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难得的好天气，我们在学校走走吧。”
　　Alex提议天飒从来不会拒绝。
　　天飒跟Alex并肩走着，天飒感受着Alex的手背贴着自己的手背。
　　“Alex。”天飒拉住Alex的手停了下来。再不说，恐怕自己就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怎么了？”Alex今天的心情非常高兴，眼角都带着微笑。
　　“我……”天飒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看着Alex天使般的模样，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阳光在他脸上镀上柔和的光。粉色的双唇非常诱人，他想凑上去亲一口。天飒被自己的想法弄得心里跟小鹿乱撞似的，砰砰砰的响个不停，快得几乎失去控制。
　　看着天飒欲言又止的模样，Alex很好奇什么事情能让平时淡定的他这么紧张。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