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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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青哥出险差的案子绝对不简单。跟周父打好招呼后，周自在就径直去到刑侦科一区找胡姐。刑侦一区还是跟以前一样充满着加班的气息，泡面跟咖啡早已把这里的墙，桌椅板凳都腌入了味儿。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敲击键盘的哒哒声络绎不绝。刑侦一区从来都没有空闲的时候，需要加班的高能走尸跟少数不需要加班的幸运儿都或神情凝重地盯着电脑或抱着文件行色匆匆。只有三个位置冷冷清清，格外显眼。
见胡姐仍在埋头审视电脑上的资料，周自在便默默把胡姐对面空闲已久的椅子拖出来，顺手将胡姐桌上的面包纸仍进塞的满满的垃圾桶里，再将垃圾袋打包暂时放到旁边，又铺上了新的垃圾袋。
胡姐缓缓把头抬了起来，看向天花板，疲惫地按摩着睛明穴。
“肘子，你怎么突然变这么贴心了，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这学期谈了一个，黏黏腻腻，吵吵闹闹的，顿顿饭还得贴着一起吃，烦的很。分了。”周自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小屁孩懂什么，恋爱不就是这样子？”
“切，说的好像你谈过一样。话说您老都这岁数了，叔叔阿姨不急啊？你该不会是在等青哥吧？那个凭实力单身的家伙够呛，要不然等他回来我给他点拨点拨？”周自在越说越欢脱。胡缘气得把报告卷成团扔向周自在。
“以后你找的女朋友我就跟她说你外号肘子，局里来了新人我也宣传一遍，隔壁交通部那个没事写小说的小李，我也叫他把你名字加进去！”
“聪明美丽，端庄善良的胡姐，你饶了我吧，我还不想名扬千古。”周自在连忙赔笑。
胡缘翻了个大白眼，继续把头转向天花板，不想再理他。周自在总能自带激发她打人的欲望。
“青哥不在，没人削你了是不是。”
“说正事，这是什么案子怎么棘手，让青哥出去这么久。”
“你先看看周老的尸检报告吧，这几天天天盯着电脑眼睛疼，还是纸质的舒服。”胡缘指了指刚用来砸周自在的武器。
周自在拿起桌上经历悲惨的尸检报告轻轻的翻着。
“十月二十八号，一伙旅游的年轻人报案，说木南山的绥水边上发现两具白骨。前几天又在附近又清理出三具，加上前面两具一共五具尸骨。尸骨衣着现代，法医初步认定尸骨的埋葬时间在二十五至十年间不等。三女两男，都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暂时还未检测出毒物反应，五具尸体都有颅骨穿孔性骨折，初步判断均是颅脑损伤导致死亡。荒郊野岭，年代久远，尸体已经白骨化，再加上那伙报案人最开始对现场的疯狂破坏，现场有用的信息很少，只能先从确认尸体身份入手。”
胡缘抿了口咖啡继续说道：“我们调查了过去三十年到过去八年的儿童失踪记录，但是过去儿童失踪的报备系统不完善，有很多信息都模棱两可难以比对。工程量很大，但几乎是颗粒无收。”
胡缘顿了半响，周自在抬起头问道：“青哥都出去了，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吧。”
胡缘在便签纸上写了会然后把便签纸滑到周自在面前。
“春雨福利院”便签上潦草地写着。
周自在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下。他依稀记得当年自己问过傅郁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傅郁有跟他说母亲难产死了，父亲是大学教育系教授，还管理着一家福利院。叫... ...福利院... ...
春雨福利院！
刚打完下课铃，班上的几个学生就跟疯了一样冲出去，组队打球的呼声络绎不绝。体育课从上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就开始了。
换平时周自在作为组队头子瞬间就组好两只排球队了，但现在不一样，他旁边有一个比体育课稀奇的多的同桌。一个号称计算机天才，从来没有连过级，晏城一中有史以来最小高中生的清秀，羸弱的十一岁少年。
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周自在还觉得：傅郁？富裕？怎么取这么喜庆的名字？但当他真正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才突然觉得这名字一点也不喜庆，而是带着一股忧郁气息的清香，
从他在黑板上写名字的粉笔笔尖流露出来。
少年个子小小的却跟着周自在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除了数学课会听以外其余时间都在弄蓝屏的电脑。过了一个月后连数学课也不听了，老师也没管他，只是私下里叫周自在照顾一点他，不要让他受其他同学的干扰。大概是看周自在平时在班上威望高，叫他照顾比较妥当。不过，周自在同学才是最大的干扰啊... ...
“难得的体育课你不去上啊？也就现在大一还有体育课了，等大二了体育老师就得被各种老师绑架啦。”
“浪费时间。”
“？？？体育锻炼怎么是浪费时间？这是时间利用率最高效的课啦。”
“... ...”
见傅郁不说话，周自在继续开始滔滔不绝。
“你不信啊，我给你算啊，你基本上三天发一次烧，一个月至少六天的病假。发烧的时候工作效率肯定低下，至少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一吧。还容易出错，你说你写程序，那么多数据去查一个BUG，又是在工作效率低下的时候是不是浪费了很多时间。从你平时发烧都继续上课可见，你请假的时候一定是万不得已不能工作的时候吧。那六天又浪费了。每三天浪费六小时。一个月除去请病假有八个三天。就是浪费了四十八个小时，再加上请病假的六天，算你每天正常工作十小时，那加起来一共一百零八小时，平摊下来每天浪费三点六个小时。这何止是能天天上体育课啊，简直是能天天去健身房抬杠了。我看你也没别的毛病，就是动少了，抵抗力差。上体育课强身健体。你体质上去了，不发烧不生病，不请假，每天多出三个多小时健健康康，自由自在，多好啊，你说是吧。”
从周自在说到每天浪费三小时那里开始傅郁就抬起头看着周自在了。以前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这样算时间的话，他只知道生病了是自己的错，浪费时间会惹父亲生气，不让父亲生气就是要加快速度按时完成任务。当周自在说到多出三小时的时候傅郁的眼睛撑得极大，仿佛看到奖券一般。
“哎，那你要是多出三个多小时你打算干吗？”
“多出三小时就可以超额完成任务，爸爸会很开心就会奖励我了。”傅郁没有犹豫的说完后天真的笑了笑。
傅郁难得笑，笑起来眼尾上下长长的睫毛叠在一起形成浓重的一笔，让人心里一颤，好看的很。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可爱而不自知的傅郁，周自在心底莫名腾起一阵怒火。
“你就这么稀罕你爸的奖励么？你爸只有开心才会给你奖励么？你做这些就是为了你爸开心的么？”这一连串的话在周自在说出一个你字之后就戛然而止了。这样一连串的话击打在傅郁笑的开心的脸上实在是于心不忍。
“你... ...
“就没有自己喜欢干的事情么。除了计算机编程，别跟我说只喜欢这个，什么喜欢的事情像机械一样高强度连续着干都想别扯什么喜欢了。”
傅郁被问的懵逼。想了想，傅郁还是直愣愣地问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可以喜欢的么？”
周自在的怒火已经被不知道什么酸什么苦的水给浇了个水滴滴落。他心想，这孩子怕不是脑子已经被烧坏了吧。
“跟朋友打打球啊，玩玩游戏啊，出去下馆撸串啊，逗逗狗啊，看看小说、电影什么的哪样不好玩啊，我看你平时连歌都不听一首。是那些不够吸引人么，非盯着电脑？再说你这年纪不看点漫画动画片儿的也太没童年了吧。”周自在是好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我... ...那些事情都没干过，不知道好不好玩。好不好玩的没什么吧。”听着周自在一一举例的玩法，傅郁脸上波澜不惊。
“你家是干什么的？把你养成这个鬼样子！”当然后面半句周自在并没有说出来，前面半句也是努力压着，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的。傅郁并没有听懂周自在究竟想说的是什么，只是老实地回答道：“爸爸是教育学教授，还管理着我们家的福利院，叫春雨福利院。我没去过。妈妈生我的时候就难产死了，爸爸跟我说的。”
周自在有生以来第一次梗的难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取下挂在背包边上打好气的排球拿到傅郁面前：“我教你怎么玩这个好不好？不过这个又硬又重你可能玩不动，我给你去找老师借气排吧... ...”
傅郁转校之后他们就失去联系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呢？按时间应该也是个十八岁的小伙子了吧。小时候那么好看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个英俊小伙了。周自在一向很不要脸的以天下第二帅自居。每次别人问那第一帅是谁，周自在都只是不耐烦地说你不认识。
这次的事件怎么跟这倒霉孩子家有关联... ....
“想到什么？”见周自在盯着便签纸发呆胡缘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
胡缘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胡缘接起电话，片刻后... ...
“嗯，是。
“什么？
“查得到信号源么？
“好，我马上过去一趟。”
胡缘挂掉电话后撇了一眼周自在：“你还真是给我带来俩见面礼。”
“？？？”
“边走边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