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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外卷 这本书的创作历程 在上上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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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上上上个月,我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有一次下班我和几个同事拼车回家,在路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色,突然突发奇想的想到:
假如我写一个叛逆萝莉美少女爱上沉闷冷酷神秘有故事的警察大叔,然后不断通过制造小偷小摸的犯罪接近他的故事,怎么样?
哎呦不错哦!
想一想一个叛逆大胆不掩饰自己爱意的短发美少女,在阴暗的看守所里,戴着手铐铐在暖气片上,仍然想尽一切办法挑逗那个冷酷冰山警察的场景,真还是有点小激荡呢。
你一定很好奇,我脑子里是怎么冒出这个乱码七遭的想法的。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脑子成天在想些什么,只能很抱歉的说我的灵感来的就是这么突如其然,让股神巴菲特冒绿光一样的毫无防备。
当时我们正在做一档法制类节目,我刚刚参与了一起命案的节目策划。跟尸体现场照片在深夜加班的时候眉来眼去了好几天之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凌晨战战兢兢的独自回家的时候,我的脑袋瓜子就又开始跑偏了。
在我冒出这个念头之后,有一天我又喝了个烂醉,然后顺理成章的翘了半天的班,一觉醒来听到客厅里有陌生女人的声音。我就顶着我一头鸡窝的头发,邋里邋遢的走了出来。原来是家里来了客人,是我室友的朋友,我室友的女朋友陪着她坐在小餐桌前,她一个人拿着一瓶雪花咕嘟咕嘟喝酒。
一看到我出来了,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我喝酒。
美女!咱俩不认识啊,你拉我手腕我会脸红的!
要是别的时候,只要是有人拽着我喝酒,不管认不认识,只要是美女,爷们儿二话不说的就屈服了。
可是昨晚实在是喝大了。
我内心无比痛苦的拒绝了,不过我还有点小心思的坐在沙发上没回屋里。
那个姑娘像现在很多潮范儿十足的小姑娘一样,下巴上总兜着个口罩,喝酒都不扯下来。我是真是看不惯这种人,可她偏偏漏在外边的脸还不错,身材也不错,还是短发。
我得承认一下我的性取向,是Les里边的帅T。
然后就闲聊咯,她说她失恋了,想找人陪她喝酒,偏偏我们一个个都不陪她。
What?大姐,讲真的当时我一点没看出她失恋的样子来,除了一罐一罐的灌啤酒。
豪爽!而且很大大方方的,并不矫情,虽然有些自来熟,但并不引得别人反感不是。也就我这面嫩的小伙子,被她一见面拉着喝酒的热情,弄得有点小腼腆。
她看起来是个能说话的人,至少不是玛利亚或者是茱丽叶,其实哪怕是肉丝那样的女孩我都不喜欢去接触。
说白了看起来不是矫情的人,不会聊起天来,顾顾忌忌。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最起码不会介意和这样的人聊聊天。
然后我钢铁直男的问她,你是不是拉拉。
她很夸张地拔高音调,开玩笑一样地说道:我当然是啦!不然你以为我会为了什么臭男人喝酒吗?当然是因为女人啦!
一些无谓的闲聊之后,我室友问我咋没去上班,现在忙什么呢?
我说在忙一个案子。
那女孩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我,你是警察吗?
我心里一乐,这个误会我可不想去解释,难道女孩儿真的都对警察叔叔感兴趣吗?
我说以前是,现在转行了。
她还有些失望的问我,为啥啊。
我说因为贫穷。
她说以后让我叫她武哥。
我当时并没有要这个女孩的微信,我这个人啊,看到长得漂亮的女孩都不掩饰自己的喜欢,其实看到一切美丽的事物我都想要拿下,不过我能拿下的只有商店里二十块钱左右看起来还算精美的笔记本。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我对大多数女孩只是抱着一种欣赏赞美的态度去看的,真正让我奋不顾身的去追求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再喜欢的东西我也十分的爱惜自己的羽毛。
就像我之前说的,在越重视在乎喜欢的东西面前,你会变得越不自信,这种潜意识升起来的不自信,想向对方退让的感觉我是最不喜欢的了。
所以我追女孩儿从来没成功过。
所以我也就放弃了追任何一个女孩的想法。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就厚着脸要个微信,然后聊聊勾搭勾搭,这也不是我的性格。有那个时间,我甚至愿意去发呆。
浪费功夫的事儿我不做,我根本就不会跟女孩儿聊天啊,想话题啥的太难了。
跑远了,总之就是心里没有涌现占领高地的邪念。
我在客厅里陪他们坐了一会儿,然后就洗了个澡把自己变成一个还不错的形象,出门上班了。
我也总不能这么邋里邋遢的在陌生美女面前待一天不是,更何况我这种灌醉自己给翘班机会的做法,有点太不厚道。
毕竟拿着工资呢。
说实在的,其实我下班之后还有些期待她还在我家里,我是不介意我室友往家里带陌生人的,喝酒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也没问题,只要长得漂亮是个女的我就能原谅他。
打开门她确实还在,我室友还有意无意的开着我俩的玩笑,估计我一反往常不闷在屋里,反而在客厅待着的小心思被看穿了,我虽然还是腼腼腆腆的有些尴尬,但也能尴尬的附和着他们无伤大雅的玩笑。
然后她就走了,我也没开口要个微信。我这么骄傲的男人,当然是等着她主动啦!
但是再然后我就睡不着了,我想写一个短发叛逆美少女爱上警察大叔的故事,她就是最好的素材啊。
然后我第二天,就又很没骨气的向我的室友要了她的微信。
我和她的聊天其实非常有意思。都说解释就是掩饰,我解释了这么多,我自己都感觉自己思想上有问题,但我没有像面对别的漂亮女孩儿一样,尽量得体自己的语言,控制着一个循序渐进的分寸,不是一上来就乱码七糟的胡聊一通。
我的验证是白天的那个警察。她连通过都不通过,就回复自己略略略的吐槽。然后我俩像打游击战一样互相扔地雷的吐槽,我打死不退的坚持自己是一个警察的言论。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
我真的是在开玩笑啊……我俩的聊天虽然有趣,但是实际上没有一点干货。我抱着的想法,就是看看一个我想象中的叛逆少女,到底应该是怎样的一个言谈举止,而她作为一个叛逆少女总是天马行空,聊天也不着四六。
一次在一个静吧里和朋友喝酒,我还想叫她过来一起聊聊天,却被回复她也在和朋友喝酒。印象里我和她聊得为数不多的几个晚上她都是在喝酒,我就想这姑娘到底是咋了,天天喝酒。
我看了看她的朋友圈,发现这样一个让我觉得不矫情的女孩,朋友圈里除了四处喝酒的照片,就是偶尔蹦出来的文艺小三行,一个个像个小短诗似的人生毒鸡汤。这种人总是自认为很有故事,很有一番自认为别人读不懂的感悟。
大概就像是“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的感觉。
也像是“天下无人不识我,身边无人是知音”的感觉。
然后我就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很一针见血的跟她说:
其实你就是个刺猬,像很多人一样,你表面看起来浪荡不羁没心没肺,成天嘻嘻哈哈的,但是实际上你的心比谁都脆弱,你心里有谁也不知道的伤疤和故事,你把一切伪装起来,披上一层针衣,让谁都不能再伤害你,其实你只不过是怕再受到伤害。
她沉默里一会儿,竟然很认真的跟我说,你说的很对。
我问了她真正的名字。
她说告诉你你不能笑。
然后她说了,然后我就开始拽着她的名字嘲笑她。
之后我也没再约过她,因为她很认真的跟我数过未来几个月她都会飞去哪儿哪儿,马不停蹄的。像个无根鸟,不是么?
在她身上,我又得到一个道理,那就是每个人都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道的故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一层神秘面纱。
我想我能看到她的那一层神秘面纱就够了,没必要再揭开了。我认认真真写我故事里的人物就好了,她又不是故事里的她,终归到底是不一样的。
在一开始我的创作初衷,是写一个叛逆少女爱上神秘警察的故事,这个故事最大的看点应该就是两人之间的互动,算是一个纯爱故事。
没错纯爱故事,纯不纯爱可并不能因为爱情里两个主角的身份而下定义。
然而我在创作的过程中,总觉得要给徐林,也就是第一版的警察男主一些事儿做,他应该是一个有过去有持续动态的人。警察应该做什么呢,当然是办案了。然后我在小说也可以说是文学剧本之中,为他设计了现在进行时的案件作为他的行动线路,和过去未完成的疑案作为他身上的故事。
而女主的行动线路,就是爱上他想尽办法接近他,发现他的秘密,解开他的秘密。
这样一来不可避免的增加了悬疑推理的元素,但是到那个时候为止,这个故事还可以说是一个披着悬疑推理外衣的爱情故事。
所有的疑案追踪,都是为了他俩的爱情做推进服务的,解开爱人心中压抑多年的谜团,两颗心毫无保留的接近拥抱在一起,这是一个美好的爱情结局。
然而我不怕剧透的告诉你,我把徐林写死了。
我要首先灌输给读者一个观点,就是一个故事里的任何一个角色,无论这个故事是虚构的还是真实的,每一个人物的动向都不是作者能够完全控制的。在他们有了灵魂之后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自己想这样说,不是一个编剧能够完全左右的。
这样说也许不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每一个角色被完整的塑造出来之后,他们都会有自己不同的性格,面对不同的事儿不同的刺激,都会有一个思维定式的去反应去做出行动。就好像一个警察看到小偷一定会扑上去抓人一样,既然我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正直的警察,面临情节的推进,很多事他就不得不去做,没有第二条路子。
他的死是很多情节铺垫伏笔发酵的必然结果,合情合理。要他不死,那就得是另一个故事。
反正最后他死了,我就觉得我的主题好像有点儿变味儿了。
这不是披着外衣不外衣的事儿了,这是偏重失调了。
一开始我设定的主题讨论是,爱一个人是不是非要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徐林一死,这个主题变成了,有些事情没有真相反而会更好。
然后如你所知,我一错再错,姑且错到底,那就彻底写一个悬疑推理的故事。我在这个故事里加入了一个“我”,让他去剥开徐林身上背负的所有故事,让他去追溯过去追索真相。
这个时候主题就变成了,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一稿我是完稿了,但是我觉得完整但并不完美。写出来之后我觉得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吸引人,事实上在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缺少了一个有力的动机。
这个“我”虽然也是一个警察,但是为了让他不清楚所有的东西,一点点去发掘,他只能是一个原本不相干的人,在徐林死后才加入警队,那这就是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故事。他没有理由克服万难,锲而不舍的追查这件事儿的真相。
在创作这一稿的过程中,我开始不断地去在最初设定的人物关系上,为他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就和上面说的一样,我已经把他塑造出来了,尊重这个关系结构,尊重这个故事的原来面目,那就只能去寻找他隐藏的动机,而不是凭空给他捏造一个。
还真让我找出来了,徐林的死对于警队来说肯定是一个避而不谈的事儿,他融入到这个集体里,发现身边的同事都有事情瞒着他,这种别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的感觉肯定不舒服。这是一种被孤立的感觉,人是社会动物,内心是渴望融入集体的,所以他想弄清楚这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也能说是合理的。
我甚至不断地申调他这种自我心理作用,然后让他不断地扭曲变得激进起来,以便足矣促成他不探明真相誓不罢休的行为。
但是我总觉得还是有些牵强,而且还觉得缺少点什么。虽然我一遍一遍的在案板上梳理这个故事的节奏和结构,并没有找到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我写了那么久的小说,后来做了半吊子的编剧,为我原来的公司写了一些短片剧本,有一天我的一位导演朋友告诉我,写小说和写剧本是两个概念,然后他推荐给了我一本书。
我阅读之后确实是豁然开朗,书里很着重的讲了电影里边每一个时间段的节奏点,我认为十分有用。感觉不论是剧本还是小说,其实都可以互通着借鉴。
故事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就是转折转折再转折,没有人喜欢看一池死水的故事。节奏这个东西我认为不光是音乐需要,表演也需要,小说和剧本里同样需要。
学完这个东西,我对我的故事创作更有把握了。
节奏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儿了?
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时常出现不舒服的感觉,就和唱歌感觉不舒服就可以肯定是跑调了一样,自己越写越累越写越不喜欢的作品,肯定也不会让别人看的顺畅。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时常思考我当时为什么能矜矜业业一天更新一万多字,连我父亲在这么久之后都说,如果我能拿出当时一半的热情来,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好的。那关键就是热情了,热情来源于纯粹的喜欢,我承认我之后太监的很多本书都不纯粹了,渐渐地变得功利起来。
我第一本太监的书,大多是因为感觉自己受不到足够的重视,没有给我的自信一个足够好的反馈,之后每次写书都开始研究现在的读者喜欢看什么了,他们喜欢看什么我就写什么这总不会错吧。
现在网络读者喜欢看什么,我想大家都能摸清一点吧。我甚至有一段时间写过春阳冬雪的小肉文,装逼打脸的歪歪文。虽然我没有学成陈忠实老爷子那么赤裸裸的直白无忌,在他眼里认为天经地义就不下流污秽,但我倒也用了点遮掩浮饰,把这个东西披了个绫罗针织,总算是“指尖暗解花间曲,幽静深处无人知”的写了出来,但说实在了,我写第二种文的时候,真的是给我难为别扭到死,也没写出个子丑寅卯的三边快感来。
总之我是不能纯粹的讲我喜欢的故事了,但我既然看出来了,就也改掉了。难道是我太执着于节奏的问题了?肯定不是了,我这种一写起来都能跑题儿的人,会管事先设定好的节奏?
缺一个东西啊!
我今天出去散心的时候才想明白,我缺的是那一份情感,少的是一份对他的认同。
情感这东西对于文艺作品来说应该就跟灵魂一样,哥哥唱歌的时候总是用情,情到深处甚至可以容许自己的一些不完美,而我们听来这也才是最动人的旋律。
演员最吃香的就是能够演一个能让观众爱上的角色,就连现在的大反派来说,他们坏到极致的背后也要有一个值得同情的一面。
我在写这最后一稿的时候,既没有爱上那个“我”——他其实让我塑造的并不讨喜,也没有让那个“我”拥有一份让观众感动的爱。那这个作品从角色到故事都是失败的。
想通了,我自然不介意把这个不完美的故事推翻重写。
也就是接下来连载的第四稿,他的动机也是因为爱情,又是一个悲情人物。
这个动机才足够的充分——这才算一个所有人都认可都理解的原始驱动力。
不用再担心我会太监,因为你会发现,我舒舒服服的写作状态是有很惊人的产量的。这一篇和上一篇前言都是我一晚上写出来的,六个小时一万五千字。
全部的故事也不过十万字左右吧,而且我还写了那么多版的稿子,所有的故事已经十分的清晰,素材已经完全的充分,剩下的只是怎样把它们完美地展现出来。
还有我已经准备,给这个故事写三个版本了,当然主角会变换,但总体都是围绕这些事情。第一版是个虐恋,第二版是个悲情,第三版是个纯爱。
不全都写一遍,对不起我写了这么大的功夫,写了那么多的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