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药了》皇辜

2、第 2 章

　　姜止仔细翻看着，越往后看却越不复初始的淡然，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手上翻阅的速度变得很慢，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她的视线停留在最后几张照片上，那是第三起案件现场的照片。
　　最上面一张是一块很平整的不规则的皮一样的东西，上面有几个血色的字。
　　“向您献祭！”
　　照片底下的档案表示，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一个女高中生，晚自习下课后一个人回家的时候被凶手带到一条小巷杀害。照片上的皮就是取自死者后腰上的一整块皮肤。
　　姜止指尖轻轻抚着照片，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受害者青灰色的脸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得方信等人直起鸡皮疙瘩。
　　翻开第二张照片，依然是一张人皮，上面却不是血色大字了，而是一幅很是精巧的簪花仕女图，但是图中的仕女却没有了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半张脸化为骷髅，半张脸仍是笑意盈盈，整体说不出的渗人。
　　“这，有点恶心啊。”姜止看着资料撇撇嘴。
　　“确实恶心！”方信站在姜止后面，自然能看到姜止手中的资料，听到姜止的话忍不住点点头，这又是一个变态。
　　“嗯？你也觉得恶心是吧？”姜止看向方信，“为什么连垃圾都不放过呢？垃圾都应该被砍断手脚扔进垃圾桶里，就算能废物利用也要将肮脏破败的地方好好藏起来才对。”
　　“噗——”方信差点没喷了，果然就不该奢望变态能有正常人的思维。变态果然还是变态。
　　“好了别掰扯了，”高平彦虽然也很想一把掐死姜止：“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出现的这个凶手似乎是你的拥戴者，虽然他没有完全模仿你，但是手法却是极其相似。”
　　“嗯？我的拥戴者？”姜止歪歪头，翻开最后一页资料，上面果然还有一张照片，同样是一张皮，一个大大的姜字突兀地出现在上面。
　　“哦——看来是知道我的啊，”姜止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字，看向高平彦，“这个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啊，保密工作实在是太差了。”
　　高平彦有些尴尬，为了不引起民众的恐慌，姜止和那些变态犯下的这种案子一向都是会被政府压下的，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模仿者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咳咳，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放你出来现在就是要你帮助我们捉住这个人。”
　　“啧，这么个垃圾都捉不住，也不知道你们当初是怎么捉到我的？”姜止看着高平彦柔柔笑着，但是话却是往他心里面捅刀子，“哦，我忘了，当初是我找到你们的。”
　　“你——”高平彦一掌拍到桌子上，使劲瞪着姜止。
　　“冷静一点嘛，”姜止笑笑，理了理头发，“又不是说不帮忙，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能满足的我们尽量满足。”
　　“把我的小黑还给我。”
　　“不可能！”高平彦还没说话，他一旁一个中年男人率先怒吼出声。
　　姜止被捉时是带着她的凶器的，抛开那些针线不算，最慑人的是一把柄长约八十公分，头长二十公分，刃长约十二公分的被她叫做小黑的消防斧。
　　她就是拿那把大斧杀人分尸的。
　　“这个条件不行，准确的说我们不会给你任何具有杀伤效果的东西。罪犯我们要抓，但是罪犯的生命我们也要保证，你是来抓人不是来杀人的！”
　　姜止歪歪头：“不给就不给咯，这么生气干什么？不过请我帮忙应该能满足我的基本生活要求吧？”
　　“这个你放心，方信队长会照顾你并且贴身保护你的安全的。”
　　“监视就监视吧，说这么好听干嘛？”姜止轻笑，站起身扭了扭腰：“我要去睡觉了，早上起太早现在头好晕。”
　　高平彦摆摆手，示意方信带她去。
　　“这——这——这用她真的可以吗？”姜止离开后，坐在高平彦两边的人一个个都忧心忡忡的看向他。
　　高平彦看着姜止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沉得叫人看不清其中意味。
　　“她要是不行，就没人行了。”良久，他才状似叹息般得吐出一口气。
　　方信带着姜止去了就近的酒店，随行的还有另外五个武警和周识，陈言以及吴格。原本他们是准备将她随便安置一下就好了的，但是提前给她准备的房间被她嫌弃得不行，所以方信不得不带她另外找地方住。
　　既然在外面，方信不可能还拘着姜止，而且也确实收到了指示，所以他也就打开了姜止的手铐。
　　姜止揉了揉手腕，她手腕极细，倒是没有被磨着，只是手上一直有东西觉得很难受已：“多谢啦！接下来几天就拜托你照顾了。”方信满脸黑线的点点头，按照姜止的性质，就算放开了双手也不可能完全让人放心，所以姜止的房间是很大的套间，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住最里面，每两个武警和一个留青山工作人员一班轮流守着她。
　　“那这样我就先去休息了！今晚就麻烦你们了。”姜止伸了个懒腰接过陈言递上的衣服就进了屋。因为她的危险性，所以她不具有自己收拾东西的权利，她的生活用品就靠留青山的三个人保管照顾。
　　总的来说，陈言他们就是留青山派给她的三个保姆，专门照顾她的衣食住行的。
　　姜止倒是满意得很，事事有人代劳，她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方信带了一个人和陈言守第一夜，陈言自是没什么事的一觉睡到通天亮，方信两人却是要轮番守夜。
　　一夜过后相安无事，第二天姜止被带去了现场，说是现场却只是一个抛尸的场所，三个死者，抛尸地点各不相同，姜止去的是最先发现尸体的那个破败小巷子。
　　那是城市南面边缘的一片老居民住宅区，那个女高中生苗欣然就住在附近，因为着急回家所以从学校出来后抄了近路，结果却没想到也抄上了人生的近道。
　　学校周围建筑很乱，都是些菜市场和老式居民楼，又没有完善的监控系统，只有在学校侧边有一个超市的监控拍到过苗欣然走出校门的身影。
　　姜止也要了监控录像看了，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死者苗欣然从学校出来后就抄进小路了，但是最后在小路出口的几个监控却没有拍到其出来，就像是她走进那条小巷就失踪了一样，再次出现已经是两天后她常走的小巷子的另一条岔口的垃圾桶里了。附近的居民出门丢垃圾时发现后连忙报了警。
　　一身鲜血凌然，全身上下几乎没剩下一块好皮，可能是第一次下手的原因，受害者的全身上下都是刀口和剥皮失败的痕迹，最后终于在后腰处剥下了一块完整的，但是却并不是很完美的皮肤。
　　姜止用笔点了点屏幕：“我有种预感，他并不是预谋作案，而是一时兴起，从中尝到甜头了过后就停不下来了。”
　　“你有什么根据吗？”赵海在一旁冷笑。
　　虽然现在案子已经相当于移交到了姜止手上，但是赵海毕竟负责了那么久，所以高平彦直接定下赵海辅助姜止破案，纵使有万般的不情愿，赵海却也只能认命。
　　但这最多也只能让他强忍着怒火不马上杀了姜止而已，想让他做什么或是听姜止说什么却是不可能的。
　　姜止听到赵海的嘲讽也没多说什么，只独自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监控视频里面来来往往的人：“我知道的，他因我而生，为我而在，我能感受到他的一切。他的恐惧，他的彷徨，他的渴望，还有他的重生。”
　　赵海实在是听不下去姜止的魔性碎碎念，骂了一句疯子就下车了。

　　尖刀刺破柔软的皮肤
　　鲜血顺着刀刃滑落
　　呵——呵呵
　　要回来了
　　终于要回来了

　　“姜小姐，咱们还要去别的现场看看吗？”方信和陈言宛如两个保姆跟在姜止身后。
　　“另两个地方在哪儿？”
　　“第二个在城西一个废弃工厂里，第三个也是城南，在一个下水道里。两个地方离这儿都不算太近，抛尸地点很分散，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近啊，那就不去了。”姜止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们去逛街吧，我想买衣服了呢，太久没有看到这么多人了，很高兴啊。”
　　姜止属于说一不二的性格，说不想管就真的到处闲逛着不管了。赵海虽然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但是他也真的懒得应付这个疯子。他并不觉得她能帮上什么忙，在他看来她到时候不助纣为虐就已经很可以了，因此她天天跑没影他还松口气。
　　距离姜止出来已经第三天了，她每天除了吃吃喝喝逛逛街看看监控外什么都没做。即使赵海无时无刻不对她进行冷嘲热讽她也充耳不闻。案情不仅没有一点进展不说，反而在第三天下午又收到报案说发现了第四名受害者。
　　赵海气得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砸到了地上。
　　“该死的！”赵海抄起外套就往走。
　　此时的姜止正在方信的陪（jian）伴（shi）下挖着一块草莓蛋糕吃得开心。赵海来的时候她刚好吃完最后一口。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赵海便一把掐住了姜止的脖子。
　　“听着，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也不管是谁放你出来的！现在，受害者又多了一个，你既然是来协助办案的那你就给我认真一点!”
　　“赵海你干嘛，快放开她！”方信忙上前拉住赵海的手。
　　“方哥你别管。”
　　“哎呀哎呀，这是做什么呢？”姜止右手转了转，赵海只觉得脖子一凉，侧头一看，姜止已经用她刚才吃蛋糕用的银质餐叉压住了他的颈侧大动脉。
　　“姜小姐——”
　　“这里是大动脉吧？要看看是你先把我掐死还是我先把这它送进你的动脉吗？”姜止手下微微用力直到赵海的皮肤被刺穿流血。
　　“要试试吗？”
　　两人对峙着，赵海最后还是缓缓松开了手，将来时顺手拿的文件砸到姜止身上。
　　姜止扭了扭脖子：“好疼啊，差点死掉呢？”
　　“现在第四个受害者已经出现了，他的作案手法已经很成熟了，而且这次的时间跨度比之前几次已经缩短了很多了。再不制止他的话，他会祸害更多的人的。”赵海退后一步，声音有些嘶哑。
　　姜止捡起赵海刚刚拿过来又扔到地上的文件翻阅了一下后，赵海便看到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不着急呢。”